皇明經世文編 - 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一百五十三

作者: 陳子龍 選輯9,613】字 目 录

稷也、吾為固之如磐石然、以待君悟。舉完器而付之。而後臣之道不缺。不然使至如所謂無如之何者。君幸悟奚濟也。竊意執事之計之不可緩也。夫舉政以才。行介而內信。學深而知政。藝精而適用。才之全也。偏得者酌用之。毋以科目拘其進。毋以浮偽溷其真。毋以麤率棄其直。毋以小瑕遺其長。毋以資格緩其為。使部薦其監。監薦其守。守令各薦其屬。抑倖治貪。厲恥表節。嚴其進。覈其偽。不惟得真才。亦可以正士習矣。自天子以至於士、未有不須諍士者、忠直謀畧者。執事宜引以自輔。使之慫恿。盡其言?恣議。不無襌也。周上需。繫民心。財也。蓄久者積。為力者充。食冗者耗。費奢者窮。賈誼曰一人作之十人食之必饑、十人作之不能衣一人必寒、今內廷之奉。軍旅之供者。可計乎。南以水荒。北以盜蕪。其入歲幾何也財不足則民貧。民貧則苦生。苦生則心離。心離。則凡可以救死者何不為。夫盜者。擾始也。擾之靡靡。英雄因之而起。是故亂自財始子曰節用而愛人。周禮歲終計入以會王用。官以工皆稽業而定。既唐併庶官今皆可行也。夫本強者能制弱枝。備豫者能當卒變。禁兵本也重鎮備也兩京禁兵伍以內賂而缺。燥應故事而舉。治戎者循例。猶以紈綺子將之。一旦緩急。此屬可仗乎。當燎?濡髮之時。尚修拱手徐行之度。非計之得也。秦晉兩鎮。地險人勇。于今尚安。及後可恃。選將以練禁卒。擇人以守秦晉。厚結民心。精治士馬。守險廣儲。俾可憑藉。今議者曰土兵劣於兵。未知計者。勇不自奮。作之斯興。技非自長。習之斯熟。 太祖定中原。江上卒耳。 太宗北伐。中土兵耳。是故安危在所任倡者。利鈍之係也。夫政貴因時。??厺先救弊。出蹇者必求助。非深服其心。能制其命者否也。替董閼于為趙守、過深澗壁峭若牆、下瞰百仞、問曰嬰癡狂悖之人、牛馬犬豕、有誤入此者乎、鄉人對曰無有、閼于曰使吾??厺猶澗也、則人莫之敢犯、胡不治、故不可以弘治之政。施之今也。長沙公尚寬大以收物望故勸之用嚴然是時佞倖滿朝法有所難行耳是故烹一阿大夫、則諛者遠而罰懲、封一即墨大夫則讒者遠而功勸、無別而緩。非所以為政也。愚生何足以知國事、竊窺天下之勢、不急救將不可為、伏惟執事當國、安危攸繫、故敢俯伏門下、稽首上書干冒台嚴、不勝隕越之至、謹伏斧待罪

◆記

湯陰縣修城記

張御史治路記

惠民閘記

霸州修城記

沁州水田記

直隸驛傳事宜序

治河總考序

○湯陰縣修城記

正德六年春薊盜起、陷城、殺長吏、薙民如草、秋八月彰德府通判鄭公如皋奉臺檄修湯陰縣城而大之、臨賊築城成功甚速亦才吏也夫什立里。甲什立長。使第稽勸。號以四鉦。鳴則咸捄以度。不鳴則築。越十有八日而成。其圍八百四十九丈、其高二丈有五尺、其基濶三丈、自基以上歛之、其短墻一千二百四十堵、其濠濶深、均二丈也、南北月城二、城樓六、鋪二十四所、又修弓矢砲、置快手使習之、十月初、賊劉七果以賊眾來攻城、賊火且射、越二日弗克攻去、七年二月賊又來攻城、又弗克、南去攻胙城、陷、民半死焉、賊黨楊虎渡河、趙鐩劉三遂連破西平生蔡十餘城、太史氏曰、於乎。自賊之起也。郡縣唯視城為存亡堅者全敝者陷無者殲嗟乎。民之患慘矣。

○張御史治路記

修平道路以利行旅亦政之大者

河東人曰河東鹽行四方、公私咸利之運司東南二十里曰青石槽、道狹而險、如永巷然、長七里、徒者負者亦艱行、自槽之南如陜州、中有曰張店曰茅津者、凡六十里、有土坡高二十丈、溝深則半之、兩崕對立而中隘、正德八年秋、張御史取河津稷山工百三十人、芮城安邑夫六百人、鑿石槽深一丈有奇、濶倍深之一、石槽平、旅說之、巳又取平陸夫七百人治張店茅津、弘隘刊峻、既月、張店茅津又平、傭者殺其真、負者餘其力、馬行可行、車可並兩馳、旅大說之、又曰、御史初詢于王運使宣平陸申知縣綸、又詢于眾。謀恊而舉。民故安。均力明禁。毋敢買逸。民故偕因勢而治之。不與險爭功。故速成。太史氏曰張御史者安陽張士隆、字仲修、

○惠民閘記

嘉靖戊子冬太原高侯汝行守廣平、是時北域旱且蝗再歲矣、明年己丑春大饑、高侯再雩、夏又雩不雨、乃召父老謀曰、今郡南滏水東流越直沽入于海。郡北故有隄以防溢災。夫水決則害。引則利。聚斯濫。疏斯平。是在長吏。今若閘閻村之隄。可溉溝胡賈。至陳義之污。可達壑城。東南之濠可瀦則變災為利何如。父老咸叩頭曰幸甚。其僚同知張金?戊通判張廷用張玠推官翟鏡承且志趍、五月庚午遂下令先溝事、民大和聚、五日成閻隄下荒田二千畝、高侯又令曰、此得水皆為腴田。此法甚玅予役若一日予一畝民家有三百願赴工一月閘成時啟遞達以灌。遂育十畝為坵。九十畝為井。井設一長。號以字表。界以圖識。遂業役者。是後廣平熙熙。得熟歲焉。廵撫桐溪錢公廵按叚子可其請、廣民孚其施、大夫士旅者偉其為、夫天生五材以裕民用。水之利為元。禹政曰六府。演范曰五行、府言其鍾。行言其切、府則修之溝渠、行則作之臭味。論者昧於人而荒諸天。牽附迂誕。胡詰其謬。暴君庸吏。棄而不志。是故知歛財而無地。欲養民而無資。強施化而無本。邪民生。異端倡。游談售。貪德安、於戲高子之政大矣哉。閘成之嗣夏我同年甲子廷言遣其仲子翼問記後渠、

○霸州修城記

初賊起畿內、霸州守臣取其毋妻繫于獄、賊悉賊眾攻霸州、知州王汝翼以死守、賊竟不克厺、州城舊獨北面以磚為之、正德癸酉甲戍大水、獨舊磚城存、知州吉其僚與民曰、古之作事、惟其久安、觀其城之圯與存可知已、吾欲如北城者為之何如、眾曰然、乃凖北城役、會三城磚二百萬方、灰百萬觔、閱帑金不給用、乃陶磚于隍。市灰于山。令民有粟與薪者治陶。有車者致灰。皆給以直、事具白于王都御史倬、楊府尹廉、董御史建中、蔣副使曙、咸可之、既知州遷河間府知府御史檄霸州同知李曰雍領之、御史曰往見道上多冗樹、伐之給陶者。可裕民也御史曰知州創謀且材。宜使終之。檄下河間。令來督工、御史曰、毋蔽于欺而匱于財。母急于名而鹽于工。乙亥春三月巳未役俱來、乃肇事、夏後四月、丙戍城成。知州高鵬至歎曰、董公之規王守之勞、不可忘巳、遂刻石城西霸臺上崔子曰、銑聞往者賊之南也。裕州故名饒。方知州聞賊至奔。賊入屠城。同知郁采死之。唐縣、南陽之狹邑也。千戶陳錦以唐令恊民守之。賊環攻三旬。竟不克。是故城者政之所具而非所以恃也勝負之幾。豈不以謀信哉。

○沁州水田記

歲丙申御史趙子張子遇于沁、張子道其郡之政曰、源泉沸流、莫或澮之、亢圻溢襄、田不賴之、趙子曰俞、是誠在我、廼相其水、趍廼物之土宜、下知州王良輔肇事、道漳泉自柯山南至于張僊祠。溝斷之橫木乘溝。空其中引?。又南至于交口。灌田四千畝。道甲水自溪亭東南至石陀。遂鑿石渠至甲里。灌田三千六百畝。道清源自亦山。灌田三千畝。蓋達于官郵。圍水環流。往沁止播菽穀。新田皆種秔。畝收二鍾有奇。釜時蔬。畜魚鳥。白餐清酤。樂歲介胡考之休。凶歲亦穫可引生。惟古帝下邦國。察其闢地之等。用賞削。諸臣、巳覲。遣於廟詢之曰如新畬何。受厥明。今 帝恭巳。以御史廵郡縣。廼摘苛細繁文書。厲威嚴。無言及民事。懿厥趙子。知務善聽言立沁丕富基。夫承且志趍。不引工擾民。則知州有勩。

○直隸驛傳事宜序

夫政敝于襲舊乎、民罷本偏役乎、官瘝于憚作乎、??厺永于能繼乎、夫法也者、敷政而裕民、起廢而興利、當怨其作者之智且勇乎、善宜于民而不必巳、其繼者之仁乎、畿內今之衝衢也、故驛之、罷民莫棘焉、定戶給馬而富流于窶。罷役入銀而利漁于官。近者裁驛以來浮費雖稍省而中使屢出需索百倍於強薦紳且驛卒散而為盜故知事無全利也過者涌沸。則顧他馬而費不貲。中使索打乾。厮役得乘傳而歛如劇權人以駑而獲上賈。輕幣而苟具衾帷而法格驛官之貪不與焉。嘉靖改元來軒先生周公公議廵撫畿內、踰年作驛傳??厺、謀于侍郎彭君朝極驗于知府王騰數人、定而後請、報可而後行、其??厺括銀準于賦。市馬責于官。衷餙廚之費。罷乘勢之傳。衾幕造于專司。饒費以裕驛使。杜私請。損冗濫。令下民翕然稱便焉。往歲予以史事被 召北上、遇公于真定、公告以所欲為、予善而促成之、夫更常之事、非泥者之思也、與民之政、非官之利也、是??厺也、驛官無所取賂。權人弗得恣求矣。豈無病其厲已而議之者與。夫計永利者緩急效。負遠畧者遏浮言。公以績懋入佐留臺。或者有司係於他務。銀不時徵。使忽沓至。彼必貸錢以辦。負息日深。則得以為口實。余故曰法永於斷者之仁也。

○治河總考序

訒庵吳公靜之廵撫河南之踰年、貞度飭務、體宏理密、謂河之災豫。修塞勞煩。足當一邊之擾。既擇才而任。脫夏鎮之洳。道趙皮之瀦。又命前御史劉隅氏輯河書、開封顧守鐸刻皮畢、登良策、可稽而??厺焉、嗟乎、聖神如禹、雖曰十有三載乃績、然不能絕後害。自漢以來。知議之。能行之。勇力之。腐舌刮齒、焦心銷骨、多者十數年、少者三年、輒決、夷屋寢畝、飄資蕩生、天子親沉璧馬、臨水太息、 國家都燕、車?兌江南之粟、上下咸寄命焉、既賴河以利舟楫。亦恐其遂嚙漕渠。粟至稍後。舉國困憊。一邑一郡之災。不暇恤矣。夫濬故道。分橫流而後安。舍是無策矣然沙積地高。道然後塞升沙並岸。水至後然。萬人之功。即賈讓之策付於烏有。不若隨勢相宜。別就奏下之利而道之母與水爭。毋犯水怒。毋惜棄田。毋阻多口。所占田廬量給之費而蠲其租。民亦樂從河决之後其田甚美况並河之田有填淤之饒可相易乎夫物敝有因。水決以漸此塞彼行非由齊發蟻穴可以毀防。線隙可以崩郭。故貴乎先事而備。一歲不溢。遂幸無為。玩日愒月。坐待其不支。况乎遷代之速。不盡其才。官設之分。不專其任。卷埽河堤。古且苟完。買逸騰價。非利公家乎。今夫農之作垣也。其基厚。其上塗。題畚孔良。築削孔力。雖遭秋霖之潦。無傷豪末。官府作墉、或破百金。不月而摧。何哉農自為而官為人也

◆碑

宣府倉露臺碑

○宣府倉露臺碑

古人有言曰、天子有道、守在四夷、夷狄猶禽鳥也、飫其食則思颺、是故、不可無防也、予觀 皇朝之為防也。其險入於朔漠。其延袤盡乎西北。故非廣卒不能周其守。非富粟不能固其勢。宣府有三倉焉、曰宣德曰宣義、曰宣政、凡粟之未升庾也、暴于庭下、沙礫之所混、風雨之所毀、輸入久病之、正德丙子夏戶部郎中大梁李志學謀于僉都御史王純、命通判孫某各於庭下作露臺、石圍其外。磚布其中。高累以尺。廣延以丈。使暴粟無他害也。夫民之輸邊粟也。其賈加于內地者倍蓰。侵于攬戶而抑于官者其費又倍矣。予聞昔之郎中有三原秦偉者。力能禦強。才足裕民。民之赴邊者。如于其家焉。李君濟之以寬。持之以靖是故險不可恃。貴在人和。富不可。居貴在政平。然則宣府其將寧矣。

◆雜著

喻刑

○喻刑

劉將軍拜錦衣指揮鎮撫司理刑、崔子告之曰、凡衛必有鎮撫司。理其衛之刑而已。錦衣鎮撫司。 上所親信。治獄不任法司而仕緹□此弊政也後則復參以東廠矣然其理□千戶二人皆金吾?也故凡廷臣將有重譴者。民之妖言者。盜者。皆命治之。獄具雖??厺司大臣。無敢出入。故朝之大獄。鎮撫治之。朝之裔獄。??厺司治之。夫人主之勢霆也、刑??厺之威焰也、霆之所擊、無堅不枯、焰之所煽、靡濡不焦、夫臣之有諍也而激。則可罪矣、守典也而泥。則可罪矣民之喜訛言而窘於生也而犯而攘而有敵、則可罪矣。苟急於獄之成。而闇於其自。嚴於??厺之遂。而畧於其情。勇於令之從。而弱於其平。則獄之當也或寡矣、夫治大熱者必以黃、治大寒者必以附、故言厺害之功者莫加焉、然非以甘脆參术繼而調之、則元氣縮若投黃於寒、投附於熱、則人之危也必至、是故大獄者國之所忌也。昔漢楚藩之獄。袁安能寬之。安之子孫。顯匹其國。是故推其仁以體。其情。緩於成以待其察。善於辭。以掩其缺。委其事以解其忿。四者平獄全忠之道也。

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一百五十三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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