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所殺、更又陽為推重。陰加排沮。如朱异間侍讀徐擒願補郡守。李林甫啗侍郎盧絢自請賓詹。凡此陰謀。不可數計。苟非其人剛直出於天性。卓然不為利害所搖惑者。安能自立於朝耶。縱有其人矣。而或寡學術。短才辯。不足以發難顯之情。有其人矣。又賦性姦回。宅心閃倏。不肯少輸面折之意。求如唐陸贄精忠辯達。上不負天子。下不負所學。三百年間幾何人哉。此又求賢者不可不深察而曲成之也。臣請 陛下繼自今。遇科道之臣。必因人而試其言。因言以察其心。務求賢否之必得。仍 敕吏部查成弘之世。此法宜行以言官章疏之多寡而為考察陟降之上下苟有直聲動朝廷。英名翕赫者。必使之常侍左右以終其職。若無故列名銓注外補。及反間遷謫。私假差使者。此即權奸扶同欺罔。陷害忠良。冀异盧李之故智也。則反坐而抵罪之。斯忠臣得行其志姦臣難遂一私。言路恒通而不塞矣。前日新政。邢正何如耶。即今何以漸希。必求賢相與之講明。彼邪人之行偽而其說巧。巧者愛所由來。正人之行實而其言拙拙者惡所由至。巧愛易投。吾且勿愛而觀其行。偽斯得矣拙惡易犯。吾且勿惡而省其行。實斯得矣又必講學窮理以致其知。慱問延訪以辨其才。不輕假顏色而為其伺察。不輕泄辭令而為其逆探。絕胡廣之中庸。誅味道之兩可。斯邪正別矣。然此或可別於一時。未能保其久而不淆也。臣惟天下之道二。正與邪而巳矣。出乎此則入乎彼。差之毫釐。謬以千里邪正之間。治亂判焉。苟非察於人倫、明於物理之極致、確乎不為他岐之所惑者、幾何不流於楊氏為我而無君、黑氏兼愛而無父也哉、如此之人、世亦不少、甞見褒衣慱帶、服巾而峩然者。今世號為道學。倡引生徒。宴多黨與。或匿跡於古僻幽深之寺。或棲身於寬閑泉野之堂開口高談。窮搜天外。穿鑿附會。妄詆聖賢。海內慕名。從風而靡。以致優仕。乃持此而謀王猷斷國。論其害有不可勝言者臣惟王安石宋室名臣。文章節行高一世。非不可慕而可奇也。直以學術之偏。變更新法。耗宋家三百年之元氣以訖於亡。可不戒哉臣請 陛下留神聰察。務得其人。申明我 聖祖學規之戒。今後儒學科舉之士。及選授進納之臣。務宜從正敷陳王道。不許縱橫曲說。少有偏邪。違者治罪罷斥。若有以其言纂集成帙。眩惑人心。遺害無窮者。即毀其版而火其書。仍以非聖之罪罪之。斯邪正恒別而不淆矣。前日新政。君臣何如耶。即今何以漸暌。必求賢相與之講明。拔骨中之芥蒂、慶千載之明良、?丂口攵?大臣以恤股肱、體群臣而通耳目、推誠撫御。使彼我之性情浹洽虛心聽納。使上下之血脈周流。仍敕吏部通查前日以讒去位十數餘人。召還館閣部臺。宥其狂昧於既往。期其策勵於將來。以示我之能容。以表我之不校。是即帝堯之任賢勿貳成湯之改過不吝。而君臣諧矣。然此但一時允諧之盛。而非可久之道也。臣惟明良之歌、唐虞所以喜起於股肱耳目、鹿鳴之詩周王所以燕樂於群臣、嘉賓、葢取永言諷詠、以恊上下之情、飲食聚會、以誘忠告之益、非徒一於勢分之尊嚴而惟口腹之好樂也、漢唐而下、若高祖宴於長樂、群臣次起上壽、武帝宴於栢梁、群臣即席賦詩、唐之太宗丹霄積翠之宴。君臣得詢貞觀治要、其雍容氣象、可想見於當時、至於上元觀燈觀稼、較獵苑中、賞花釣魚之類、此又宋之君臣、不知和會之慶也、祖訓首載此條我聖祖萬機之暇。亦有君臣同遊之語。 文皇以後。早晚一日三朝。每御便殿。訪求治理。慶成臘八端午諸宴。稠錯交舉。未聞有間。是豈輕於狎暱。不知省費之經耶。葢欲君臣常常接見以為治道慮耳故一時君臣。若三楊三劉諸學士。情欵日密。嫌隙不生。得保令終以全功名。邇年以來。早朝之外。巳廢午晚。雖慶成經筵盛大典禮。間亦舉行。近見邸報。又稱地方多事。明年慶成宴免辦。臣不勝駭異。夫所謂慶成者、以君臣共成太平、所以簪花啐酒而慶之也、今惜小費而廢大典、是慶不可成。而天下無太平之期矣。豈不貽四方觀笑。昔逆瑾時、慶成簪花、偶天下太平四字、不假餘年、時以為先徵、况今并與其宴而悉罷之乎。恐非太平之象也。臣請 陛下繼自今早朝之暇。門舉午晚。以訪治道。慶成經筵。凡大燕會。時舉不廢。以親群臣。則上下交孚。恩威並用。而恒不暌矣。至於災異之漸臻、由於九漸之未杜、九漸既杜、則天地交泰、萬物和暢、以和召和、而天休必至、可十全矣、尚何災異之足慮哉、雖然圖終之要、不外此十事、十事之內尤莫要秋人才。葢人才者。天地之紀。萬化之源也。方今盛世。何患無才。但時入後天。一陰當午。精醇之氣有限。人才之出不常。奴顧清汪俊呂柟豐熙鄒守益等輩。雖未可媲美伊周。求之當世。亦未有能超然出其右者。偶以謗言不實。學術不同。或議禮未當。遽置之閑散。編配流落之間。恐非中興之象也。今幸承明詔、求言爰及、人才未用、臣以為帝德光天、格於上下、萬邦黎獻、共惟帝臣、豈復有遺賢之歎、臣願 陛下擴包荒之度、憐救時之才、召而用之。以圖惟厥終。其言行政事。必有可觀者。臣不勝惓惓、臣又惟帝王之孝。莫大乎以志養也。臣在 先朝。世宗至孝故以此感動之獲覩我 恭穆獻皇帝之治國也。專以勤學好問為本源。容物好賢為先務。每退朝之燕。絕跡寢宮。留神書舘。日召紀善等官。講解經義。一有未明。親書條?。出而審問。至再至三。務得諸心。而後巳。不樂宴遊。雖陽春白雪之臺。未見一登。不好聲色。雖楚腰莫愁之麗。未見一選臨朝端穆。禮士殷勤。亦未見有輕假辭色。令人得以窺測。其涵養本源如此。是以智慮日益精明。懿望日益隆重。雖河間之大雅不群。東平之為善最樂。不得專美於前矣。至於處豪強兼并之家。待麤厲強悍之士。率皆含汙納垢。但質之朝廷。付之有司而巳。初未有幾微見於言面。輒以刑威勢刼。使人措躬之無地也。其恕人容物又如此。惟其積累之厚。故其發達之深。誕生 皇上以為聖子。繼述文武以有天下。今尊有 聖號。特稱皇帝。可□尊之至矣。 廟號觀德。祀以天子。又可謂養之至矣。 聖孝如天。雖帝舜之至孝、武王之達孝、何以加此、顧於議禮之臣。言偶未合。輒以悖逆加之。謫配死竄。朝□為之一空。似非我 獻皇帝平日好賢禮士之至情恕人容物之聖志也苟不得其志。雖尊以天子之貴。養以天子之富。庸安乎。然則 陛下何不起而用之。各還其職。以駿奔走於觀德廟中。濟濟多士。秉文之德。升歌於堂。依我磬聲以樂我 獻皇帝含笑於九成。文武臣民騰歡於四海。則正孟軻所謂事親可如曾參之養志。楊雄所謂寧親莫大得四海之歡心。不亦純孝至極。史書萬古。出虞帝周武之上也哉、然其本不在乎遠求。而惟在法我 獻皇帝之清心寡慾。其道不在乎多言。而惟在法我 獻皇帝之勤學好問。其術不在乎泛為。而惟在法我 獻皇帝之容人恕物於此而又下賢相以師之。屏姦邪以守之。進科道以扶之。如此而舊章不復、井政不除。人才不用。生民不安。邊將不飭。軍儲不充、十漸不杜。五事不循、天變不彌。中興不成。臣未之聞也。
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一百六十七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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