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明經世文編 - 皇明經世文編卷之十

作者: 陳子龍 選輯3,368】字 目 录

、知人之道、苟無其缺、則施之職任、各得其當、又焉有奈何為治之嘆哉 陛下之所以策臣者、大略如此、而於其末、復命之曰、爾諸文士、雖在進學之秋未愽乎庶典、但能條陳可否、則知利鈍、此 陛下憐臣之愚、而欲臣盡其說也、又曰既承命、悉乃心力、志根名世在斯舉始、必如朕意。此 陛下導臣之進、而欲臣以古人自期也。國初名臣文集可采者少因取斯篇臣之所謂可否者、前既巳陳之矣、至於利鈍、則非臣所較計也 陛下之欲臣以名世自期者、臣則請服膺於敬事而畏人神之一語矣、至於阿曲以求恩、逢迎以徼寵、不以責難陳善之道進乎、 陛下曰、必如 陛下之意焉、則非臣之所學也、臣等荷 陛下生成之恩、受 陛下教育之德、倘不以蒭蕘之賤而棄臣、則所謂欲得夫名世之臣者在 陛下教之之有其方、知之之盡其道爾。愚陋之言、無足采者、惟 陛下憫其拳拳之忠、而有以教之不勝幸甚、臣謹對

◆書

與葉知縣書

○與葉知縣書

正月二十一日、寧謹奉書大尹執事、僕待從之臣、今斬然有衰絰中、義不得與百司私接、未敢一日接執事之論也、雖然君子之于事也、非所當言而言之、謂之僣、於所當言而不言、謂之吝、僣與吝、皆非君子之所為也、今既有當言之義於執事矣、豈敢拘牽常制而終默默而巳耶、執事以 天子之命、出宰茲士、一邑之治否執事榮辱係焉、執事其可謂職止於簿書期會之間、而昧于消禍救亂之遠慮耶、諺曰盜賊起於飢寒禮義生于富足、夫惟君子而後能不動心於飢寒、苟非其人、則無所不至矣、曩者草昧之初、 聖人未出、梟頑之徒、假燒香誦佛之名以嘯召無賴而無知之民亦紛然而從之正為張角宋子賢一輩葢其初也惑于妖怪之說。而冀免于禍災而其終也卒剽掠攻刼而為盜賊之計故有國之興、必艸薙而禽獮之恐老成者未必不以為好事而郡守縣令尤嚴於日夜督察以去夫生民之大害比聞鄉落、盛于彌勒之說而私奉其名號者間有之矣此豈非賢守令之責歟僕不幸居于茲土、而又食 天子之祿、以為王臣、其可忽于未然之禍。而不相告耶。雖然言之者、僕之責也、聽而行之者、執事之責也今為執事之計者無他焉、亦曰明 朝廷之禁。以徧喻夫鄉邑之民使之曉然知禍福之所在然後嚴責各鄉之里甲使之更相督察以去姦邪之輩敢有容匿者以其罪罪之而命廵撿諸司。各於所隸廉捕苟得其罪許諸色人得以風聞。其有邀受財賄私相縱釋及懷挾私仇誣執平民者。皆坐以罪。擇其兇惡、之尤者一二人。置諸法以明示之。則奸猾破膽而自散矣。語曰滔天之浸、始于涓涓、燎原之烈、延于細微、杜漸之不可不早也、今竊聽於鄉邑之間、其勢亦可謂滔滔而燄燄矣、執事其亦少加意焉、夫移風易俗、使斯民陰受其福非俗吏之所能、而賢良之吏、所以見稱于史籍也執事起身文儒、其必素以古人自期矣、奚待于僕之喋喋哉、僕于執事有不當私見之禮、而有當公言之義故不敢以哀迷之故而忘一邑之大憂至於條目之委曲。則尤賢哲令之所常盡心。非尺牘之所能具陳也。惟執事察之。

◆序

送白稅入京序

○送白稅入京序

臨汪當東南水陸之衝、而淦又居上游、凡閩廣之貨登于舟車者、必道是、乃得他適、故關市之稅、常重他縣、苟司稅者、不得其人、則商賈之經邑者、指日牽引潛伏遠去、期不鬻於是而後止、則用之入干上者。未見其嬴。而民之役於是者。巳告病於下矣。故必得廉介端慎之士。疏通練達之材權其輕重。制其盈縮。然後商賈之貨。溢于市廛。而民之役於是者。可計日而待更焉。然則征榷之職雖卑、而非得其人不可也、洪武十年、平陽白氏、初來蒞是職于淦、敏而廉、介而通、商賈之出於是者、皆頌其賢、而緡錢之入、民無過病者焉、於戲、其余所謂得其人者矣、今年秋以秩滿將如京師。士大夫惜其去者、咸為作詩歌以贈之、余于君有先後之好、眾以為宜為此序者也。故不能辭、

◆記

杏林書隱記

○杏林書隱記

淦姜君彥思結屋數楹、於東山麓故居之北、內蓄圖書、外植大杏、帶以清流、環以群山、扁之曰杏林書隱以游息其間、且志先世之舊也、暇日彥思邀余過之與之周覽嘆息、徘徊四顧、而竊有感焉、方元之盛時、吳楚庶富甲天下、淦號得其百二、視富之居、如官府如王公之第宅者、不可勝數、誇奇競侈、窮舟艧而被文繡者薨相衘、地相接也當是時、豈知有杏林書隱之異耶。一旦勢窮運屈、而向之炎炎赫赫者、雲散鳥沒、數年之間、欲求其敗瓦遺垣。無復存者。而彥思獨能守其先人之基。益事修葺。以繼其先志。葢杏林書隱之異。至於是而始見也。姜之先人、世以儒顯、有譯史諱某者、尤嗜書、積書之富侔於秘閣曰書隱者、其別號也、彥思雖業于醫、而留意於儒術、經史百氏、悉窺其蘊、以世之崎嶇齟齬而不合、遂以醫藥而閟其聲光、由是觀之、姜氏之澤、尚未既也、余與彥思為同邑人、而又獲聯于婣友、欲彥思之世其德、而益裕其後也、遂書所感以記之、

皇明經世文編卷之十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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