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曰上之所知也。不敢為不善也。如此。夫既可以安吾民又可以寓鼓舞人才之機矣。至于各知州知縣等官。亦宜敕令吏部書之于屏、上中下考之分別。九載六載三載之考覈。各如前例量其品秩而第陞擢之、通著為令。以後非歷州縣者不得陞科道部屬非歷郡守者不得陞列卿。此最作養成就人才之實凡京官自五品以下。有未歷外任者。許吏部亦量宜推補守令。以習知民事。如此則朝廷為親民而重守令之官、而守令之官。知朝廷所重皆親民矣。守令知所以親民。則天下之民舉安矣。
○議處宗室
臣伏承發示、與諸王書、諮議處宗室事宜、 皇上推赤心而欲盡親親之道、在諸王宜布公道而當遵親親之殺也、臣謹與禮官時議得親王郡王鎮輔奉國將軍中尉之封、各以世數為之降殺、著在 祖訓、聖製謂我 太祖高皇帝定制、朕與來者所當遵守也、臣等夫復何言、又聖製近年以來、室室之中、有花生子女甚多、混同妃匹所生者、我 祖宗不加深究、姑收入玉牒、又與之封爵、資其婚嫁、 皇上巳知之明、是宜處之當也、該部方議奏、自今以後、凡花生子女冠帶婚嫁可省也、又議鎮輔奉國將軍中尉凡犯重罪、革為庶人、及曾發高墻放回者、其未革爵所生子女、止許請名、給與冠帶養贍婚嫁、不許請封、其犯革爵後所生子女、止許請名、不許請養贍婚嫁、又議鎮輔奉國將軍而下、凡嫡子俱許請封、無嫡子方許以一庶子請封、其餘止許請名、給以冠帶養贍婚嫁、至奉國中尉、止許一子請封、其餘止許請名、給以冠帶養贍婚嫁可也、凡此皆可以節其末流、可行也但其所擬、俱為未定之詞、合令為歸一之奏、以俟聖斷施行、茲奉聖製、與諸王共議自後凡朝廷皇子、自第二子皆封郡王、親王第二子皆封鎮國將軍、餘各減一等、臣等仰見聖明之意、裁節先自朝廷始、所宜諸王無不思服也、臣等伏思孔子有曰、尊其位、重其祿、同其好惡、所以勸親親也、夫親王郡王以下爵封、 聖祖既有定制自後非獲罪戾者、未嘗減降、臣等竊恐皇上一旦行之、知者以為欲為等殺之宜、不知者反疑失親睦之道、故臣等未敢願 皇上遽行之也、無巳則臣等有一說焉、夫今日所慮宗室之繁衍者。非有他也。以天下財賦有限。供億之不給耳。謹按大明官制、 太祖時、文武官員俱支全俸、自永樂元年、令在京文武官一品二品四分支米、六分支鈔、三品四品、米鈔中半兼支、五品六品、六分米、四分鈔、七品八品、八外米、二分鈔、每新鈔二錠、折米一石、此正因官多而為之樽節也。今合無除禮部前議外、再著禮部奏除親王照舊外、自郡王以下、鎮輔奉國將軍中尉凡全支俸米者、照依在京品官樽節之例米鈔或四六、或中半折支、其見有米鈔兼支者、亦量為逓減、存其爵封。以全親睦之道。減其祿俸。以尊樽節之宜。如此則上不失 祖宗之舊制。下不失宗室之勸心。此臣等區區愚昧之見、報効之誠也、
○先師孔子祀典或問
或問孔子祀典、自有唐以來、稱號定矣、子必願 皇上正之者、何也、臣答曰、為尊孔子也、為人道大倫也聖人人倫之至也、孔子以德則師也、以位則臣也、大倫正而後孔子道尊、故曰尊孔子也、然非愚一人之見也、今昔諸儒之公論也、世之人徒知、以封王尊孔子。而實不知所以尊也。或曰孔子封號、 聖祖詔仍元舊也、臣答曰 聖祖初未嘗為孔子作謚號也、仍元舊耳、按洪武三年詔曰、夫禮所以明神人、正名分、不可以僣差、歷代忠臣烈士、依當時初封、以為實號後世溢美之稱、皆與革去、其孔子善明先王之要道為天下師、以濟後世、非有功於一方一時者可比、所有封爵、宜仍其舊、夫胡元祀神瀆禮極矣。名之不正甚矣 聖祖一切革去獨存孔子祀典者。實以孔子明先王之道。為天下師也曰為天下師。 聖祖實尊之以師也非以王號也 祖訓凡傳制遣官代祀歷代帝王孔子廟。於帝王則直曰帝王。於孔子則直曰孔子。故凡祭祀遣命。俱稱先師孔子。實未嘗有以王號稱之者也。夫孔子稱文宣王。太公稱武成王。實始於開元之制也。洪武二十年禮部奏請如前代故事、立武學、仍祀太公、建武成王廟、 聖祖曰、太公周之臣、封諸侯、若以王祀之、則與周天子並矣、加之非號、必不享也、太公之祀、止宜從祀帝王廟、遂命去王號、罷其舊廟、觀此則孔子專廟祀之。實 聖祖尊之以師之故。其不王孔子之意亦自可見矣不然孔子道德雖非太公可擬。然以周天子視之。則皆臣子也。加以非號太公既必不享也。孔子又豈肯享哉。或曰追崇之禮其來尚矣、凡為人君者、皆追崇其祖父、孔子師也、獨不可追崇乎、臣答曰、此國朝楊守陳之論也、其言曰、孔子道德教化之盛、賢堯舜而配天地、自生民以至于今、一人而巳、後世人君皆師之、則皆其弟子也、稱為先師、固當矣、若追崇之典、必當臻乎極而後巳焉、周公制禮、追王其父祖、前未有也、師生之義、與父子之恩同、子可以追王其父、則生亦可以追王其師、况孔子又萬世一人、後王實被罔極之恩者乎、噫斯言也、悖也甚矣、天子而追崇其父。周公之制也。弟子而追王其師。古有是制乎。信斯言也、成湯之於伊尹。學焉者也亦追崇伊尹可乎。或曰孔子有天德王道者也、追崇為王、奚為不可、臣答曰、孟軻氏曰、匹夫而有天下者、德必若舜禹、而又有天子薦之者、故仲尼不有天下、夫昔者堯薦舜於天矣、舜薦禹於天矣、故舜禹之有天下、天與之也、孔子之德、雖無愧於舜禹、而無天子薦之者、故不有天下、自夫唐玄宗加孔子以王號也、末世因之、若將使孔子有天下者也、以為尊孔子也、噫欺天甚矣、或曰、然則周惇頤以為萬世無窮、王祀夫子、其言不足證乎、臣答曰、周惇頤曰、春秋正王道、明大法也、孔子為後世王者而修也、亂臣賊子、誅死者於前、所以懼生者於後也、宜乎萬世無窮、王祀夫子、報德報功之無盡焉、夫王祀孔子、自唐宋未之有改也、惇頤之意、特主言孔子功德之隆、與萬世報之無盡焉耳、夫豈既以孔子正王道、明大法也、而復以王祀為宜乎、讀者不以辭害意可也或曰孔子王號、自唐宋至今、未之有改也、雖三尺童子、皆知所尊也、臣答曰、三尺童子、皆知所尊者。尊孔子以師也。非以王也。有人於此。列堯舜禹湯文武之像而祀之。其罹刑禁也必矣。孔子雖三尺童子。皆得以祀之。尊之以師故也。或曰塑像之說、果非禮乎、臣答曰、非禮也、諸儒巳論之詳矣、又按國朝宋濂曰、不以古之禮祀孔子、是褻祀也、褻祀不敬、不敬則無福、開元之制、搏土而肖像焉、則失神而明之之義矣、或曰、孔子塑像、固非禮也、然仍元之舊、一旦毀之、忍乎、臣荅曰、以土梗為孔子也、為禮也、誠一旦不可毀也、以土梗非孔子也、非禮也、則不可不亟毀之矣、毀之所以尊孔子也、以全禮也、夫奚疑哉、或曰、塑像毀矣、無假於章服矣、然則籩豆樂舞之數、其仍舊可乎、一旦殺之、忍乎、臣荅曰、以籩豆樂舞之加、為尊孔子也。為禮也。誠一旦不忍殺之矣。以籩豆樂舞之加。非尊孔子也。非禮也。則不可不亟殺之矣。殺之所以尊孔子也。以全禮也。夫奚疑哉。或曰、祭用生者之祿、天子以天子之禮樂、祀其先師、夫奚不可、臣荅曰、祭用生者之祿。人子推之以事其父。則古禮也。弟子推之以事其師。則古禮未之有聞也。杞宋用天子禮樂。以祀其先。為二代王者後也。若魯以周公之功。用天子禮樂。則非禮矣。孔子謂季氏八佾舞於庭是可忍也、孰不可忍也、又謂爼豆之事、則嘗聞之矣、然則八佾十二籩豆天子之禮樂也、孔子肯安然享之乎、或曰、廟仍以殿名、可乎、臣答曰、孔子學官之祭。本古弟子釋奠先師之禮也。謂廟可也。非殿也。或曰、孔子祀典之正、將行之天下也、然則闕里也如之何、臣答曰、孔子之後、其傳道者宜莫如子思也、昔魯哀公誄孔子曰、尼父、子思作中庸、則直稱曰仲尼、固未嘗援之為孔子重也、曾子將死、起而易簀、責曾元曾申曰、君子之愛人也以德、細人之愛人也以姑息、是不安用大夫之禮也孔子豈肯安享天子之禮樂乎。又子思曰、今天下車同軌、書同文、行同倫、言天下一統也奚疑於闕里乎哉、或曰、聖明在上、凡諸祀典、誠不可不正也、無乃太速乎、臣答曰天地定位、日月陰陽、各止其所、禮儀有成典矣、夫孔子與天地合其德、日月合其明、實亦祀典之大者、不可不急正者也、非速也、宜也、
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一百七十九終
【打 印】 【来源:读书之家-dushuzhiji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