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人而不惑者也、奈何今日禮官、廷臣、乃猶或依違疑沮於其間、臣誠不知其何也。昨於十日、禮部會官於東闕集議、尚書李時首言天地分祀南北郊、 聖諭已定、無容議矣、惟 太祖 太宗功德並隆、並配天地已久、今宜仍舊大祀殿及圜丘方丘、俱當以 二聖並配、於時臣應之曰、 聖諭以太祖配天、 太宗配上帝、正是各全其尊、天與上帝也、因是功德並隆、故皆得配天、非有差等、大祀殿並配、則兩失其尊矣、臣不敢擅議、宜從 聖制、萬一遷就、猶為非禮、若圜丘方丘、俱配 二祖、則是今日之失、况是我 皇上肇建大禮、豈可重貽後人之議、臣不敢從、於是尚書方獻夫贊之曰、言之言亦是、兩郊之配、今日新禮也、當求至當、李承勛亦贊之曰、是宜以兩請議上、以俟 宸斷、羣臣次第畫題、臣亦畫題而退、自是不知禮官議奏云何、然疏上今九日矣、不奉明旨、連日外間傳聞少傅璁、大學士鑾、聯翩上奏、必欲 二祖並配、臣不勝疑駭、初意 聖制已明示在廷、得禮之正、無容喙矣、及久候明旨不下、竊恐 聖心亦不免於疑、疑則不免於改制矣、萬一有是、則違經叛禮、貽譏萬世、非細故也、臣敢不昧死為 陛下陳之、臣謹按孝經郊祀后稷以配天、宗祀文王於明堂以配上帝、春秋傳曰、自外至者無主不止。則天地之祭。必有所配者。皆侑神作主之意也。且對越天地。神無二主。禮專一配。所以奉天帝之尊。明不敢凟耳。稽諸神理。其不可並配一也。且三代兩漢之盛。莫之敢易。西漢以高祖配天。東漢以光武配上帝。義亦正矣。唐初始有兼配之事。垂拱中禮官希旨。郊丘諸祠。遂有三祖同配之禮。開元十年。明皇親饗圜丘。禮官建議遂罷三祖同配。宋至道三年、詔書親郊圜丘以太祖太宗並配、至景祐二年詔禮官詳按典禮、辨崇配之序、仍以太祖定配。嘉祐六年、諫官楊畋論水災繇郊廟未順。禮院亦言三祖同配非禮。翰林學士王珪等曰、推尊以享帝、義之至也、然尊之不可以凟、故郊無二主、今三后並侑、欲以致孝也、而適所以凟乎享帝、非所以寧神也、請如禮官議、七年、詔南郊以太祖定配、司馬光曰、古之帝王。自非建邦啟土。及造有區夏者。皆無配天之文。故雖周之成康。漢之文景明章。其德業非不美也。然而子孫不敢推以配天者。避祖宗也。光之言可為萬世訓矣。此漢唐宋之故事如此。考諸往牒。其不可並配二也。禮曰父坐子立。孔子曰事死如事生。又曰祭之以禮。今 太祖父也。 太宗子也。然則 太祖在御之日。我 太宗敢與並坐否乎。以分則父。以功德則肇基受命之祖。我 太宗建北都以垂子孫萬世久安長治之業。功則盛矣。然克平僭亂。混一區宇。掃彌天之虜。以復我中國帝王所自立之天下。而全付於 聖子神孫者。則 太祖之功德。又振古帝王之所無也。今以父子之間。連袵並席。尊卑不協於序。幽明不通於理。豈所以安我太宗之心乎。豈所以安我 太祖之心乎。豈所以安我 皇上之心乎。揆之倫理。其不可並配三也。且 聖諭曰、朕原因缺祀天報本之典、故所為問、當遵復皇祖之始制、露祭于壇、方合古先聖王之意、以盡事天之本、又曰、人君祭天、乃報本之祀、大哉王言、真洞達禮樂之本矣、程子曰、萬物本乎天、人本乎祖、故冬至祭天、而以祖配之、以冬至氣之始也、是故人本一祖也、萬物本一氣也、寧有二本乎哉、若以 二祖並配、則失一本之義矣、先儒陳氏曰、古者祭天於圜丘、掃地而行事、器用陶匏牲用犢、其禮極簡、聖人之意、以為未足以盡其意之委曲、故有大享之禮焉、此周家明堂之祭、所繇起也、天即帝也、郊而曰天。所以尊之也。故以后稷配焉。后稷遠矣。配稷於郊。亦以尊稷也。明堂而曰帝。所以親之也。以文王配焉。文王親也。配文王於明堂。亦以親文王也。尊尊而親親。周道備矣。故郊者古禮。明堂者周制也。周公以義起之也。欲尊文王而不敢以配天者避稷也。此周事然也。今 陛下覽觀古昔。更定大禮。正允合於宗周之典。是故奉我 太祖配天於圜丘。則周之后稷配祭於郊者也。所以尊 太祖也。奉我 太宗配上帝於大祀殿。則周之文王配祭于明堂者也。所以尊 太宗也。二配至重。萬世不遷之法也。豈有抑揚輕重於其間哉故並配則各失其尊、分配則各全其尊矣、臣不知議者又何所疑也、以臣觀之、所謂聖人復起、不可易者也、仰惟 陛下、天資英邁、聖學淵微、志崇業廣、才大有為、臨御十年于茲、敬天法祖、敏學懋政、二帝三王之美、萃于一身、臣下仰承休德之不暇、盖所謂無間然矣、乃者降詔大議郊祀始而外廷之臣、因一二臣之言、以分祀為不可、則譁然而爭之、今則咸以為是矣、 二祖分配之禮、 陛下既勑下禮官、外廷之臣聞者歎服、無不以為是也、乃內閣輔臣則又疑以為非而爭之、卒使 陛下不得以宣昭誕布、雷震而風行之、此臣之所以獨抱惶惑而莫知所措也、
得旨禮部會同原議官申議來說
○請舉雩壇祀典疏
臣昨者伏覩 勑諭、以太廟享祀制宜、未稱孝敬之情、伏惟 太祖高皇帝、聖德豐隆、神功偉盛顧不得南面居尊、乃尊奉 聖祖為始祖、居 始祖之位、每歲孟春行特享之禮、自 太宗而下、並各居一幄而同日行禮、其夏秋冬三享、仍於 太祖之室相向行時祫禮、仍於季冬行大祫禮、以 德祖居尊、及 懿熙仁三祖合享於 太廟、親王功臣俱配食於兩廡、歲暮節祭、歸之奉先殿行禮、 世廟止行四旹之享、歲暮之祭、亦歸之崇先殿、聖謨丕顯、卓越古今、祀事孔明、茂延基祚、甚盛舉也、竊惟前代表列 祖宗功烈、稱秩廟祀、多出儒臣建議、禮官詳定、幾於聚訟、猶或過差、未有如我 皇上仁孝充積、一旦發自天衷、親摛聖藻、百年之大典遂定、 七廟之神靈以安、但昨該尚書李時會臣、以 聖諭欲於奉天殿行秋報禮、於丹陛上行大雩禮、臣竊伏惟念二禮之行於殿陛、或非其地、竊窺 陛下聖意、必以為秋報類於大享、又明堂乃 天子布政之宮、故以奉天殿擬之、但古之明堂制度。其說非一。有謂去國之南。三里之外。七里之內。要非王者嘗居。故朝諸侯出政令。則居焉。而亦可以祀天地。交神明於此。我 聖祖於圜丘未成之時。固嘗即奉天殿以祀天矣。盖一旹權宜、原非作則。古人禮制。要難盡同。今奉天殿。乃 陛下紫宸正衙。萬國朝會。嚮明出治之所。而一旦以之行奠獻嘏祝之事。臣竊以為未宜。若 陛下聖意以出郊大數。則宜以山川一祀。特遣大臣代行。而秋報仍行於大祀殿庶亦得以伸配帝之敬於我 太宗。而於 陛下分配 祖宗。兼舉祈報之義。盖全且盡矣。至于大雩之禮、臣按春秋左氏傳、龍見而雩、盖於建巳之月、萬物始盛、待雨而大、故祭天為百穀祈膏雨也、又月令雩帝用盛樂、乃命百縣雩祀、祀百辟卿士、有益於民者、以祈穀實、通典曰、建巳之月、雩五方上帝、其壇名曰雩、榮於南郊之傍、命樂工習盛樂、舞皇舞、本朝大學士丘濬、亦謂天子於郊天之外、別為壇以祈雨者也、三代盛時、當龍見之月。則有大雩之祭。但後世此禮不傳。而在位者。遇有旱暵之災、??山王???山王?假異端之人。為祈禱之事。不務以誠意感格。而以法術刼制上帝之靈。誣亦甚矣。濬意欲請於郊兆之傍。擇地以為雩壇。命禮官參酌古今雩祭之禮。每歲孟夏以後舉行。庶幾上感天心。以致雨暘之旹若。其說似亦可從。臣愚以為 陛下於孟春上辛。既祈穀於上帝矣。祈穀云者。固所以祈雨暘旹若。以大我穀黍也。苟自二月以至四月以後。旹雨而雨。旹暘而暘。則大雩之祭。 陛下可以免於親行。而遣官以代之。惟其雨澤愆期。則 陛下躬即其地以行禱祝。其作樂陳舞。亦須少倣古昔之儀。庶足以稱 陛下為民切遠之心。而於古人之禮為不失也。
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二百二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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