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明經世文編 - 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二百四

作者: 陳子龍 選輯6,492】字 目 录

所用。固三吳之人也。項籍起兵吳會。率三千子弟兵。渡江而西。卒之滅秦。與漢角立。其所用固三吳之人也。晉謝玄以五千人。破苻堅三十萬之眾者。其所用亦江東之人也。豈其時嘗借兵于他國哉。但史稱吳之入越。用教士七千。孔子曰以不教民戰。是謂棄之。夫所謂教之云者。當徙木懸賞。以明其信。涕泣誓告。以作其義。投醪舐癰。以結其心。耀兵揭威。以鼓其氣。斬駙自刑。以申其罰。仆表立約。以致其决。至于坐作擊刺。射遠中微之事。則又其末務。而日夕所當究習者也。不然則募客兵而徒費餽餉。養鄉兵而坐糜廩餼。終何益于成敗之數哉。今當事諸公。不知。出。此而曰以募兵請粮為言夫山東之兵。巳一敗矣狼兵土兵。巳再敗矣。今苗兵已集。而成敗尚不可預料。倘不得志。不知更何以為善後之計也竊計從去歲以至今年。各府調至錢粮。無下數十萬。各府之錢粮有限。而軍門之費用無窮。若兵連禍結。更一二年。又不知將何以處之也。良俊嘗竊計之、當今為理財之計者、惟錢法門攤二者可講耳、夫天子所以開利源而不竭者、惟錢耳、何也、葢財之所出、不過天之所生、地之所長、皆有限極、惟錢之用不窮者以能權其輕重而伸縮之數。在我制之耳。今之司國計者。特以為錢之用。不償鑄錢之費。故不敢倡為此議嘗考宋之鑄錢。有二十四監。今該于兩京十三省、及六塩運司、其計二十一處。開局鼓鑄。兩京以一戶部副郎主之。各省以一參議主之。各塩運司以一運司判。或運副主之。而廵按御史。每加覺察。又先著為令。禁民間不得以銅為器皿。市中工匠。不得打造銅器。限三月之內。竝首告入官。官給其直。按宋真宗咸平四年之令。舊制犯銅禁七斤以上。竝奏裁處死。詔自今滿十五斤以上取裁。餘第减之。則知宋之銅禁葢嚴矣。又按周顯德二年。以縣官久不鑄錢。民間多銷錢為器皿。及佛像。故錢益少。乃立監采銅鑄錢。自非縣官法物。軍器。及寺觀鐘磬鈸鐸之類、聽留外自餘民間銅器。佛像。五十日內。悉聽輸官。官給其直。過期隱匿不輸。五斤以上罪死。不及者論罪。則知五代之銅禁亦嚴矣。葢必嚴立銅禁。然後各處之銅。盡歸錢局。且良俊又考之古今之錢、唯五銖輕重、最為適中、古以二十四銖為一兩、若以古今度量較之、今之一兩、比古之八錢稍劣、則每錢重一錢四分稍贏、通計每銅一斤、除銷鎔磨洗之外、當得錢一百五十有畸、大約一局每日有銅二百斤、當得三萬有畸矣。又當著為令甲。大凡拘刷銅器。皆責之府縣。明造冊籍送局。管鑄官不得擅自拘刷。以致紛擾。其軍民有罪者。府縣許酌量贖銅送局。更或不足。然後有司以無礙錢粮買充。其合用工役人等。除番沙掌鈐高手。出直僦雇。其餘熾炭鎔銅磨洗之類。有司並以有罪人充。則于鼓鑄之費。不亦少省耶。近聞有人建議于雲南鑄錢。錢成則逓至湖廣。由湖廣逓至南京。南京轉解京師。可謂失策之甚。即郵驛之費。已不可紀極矣。夫郵驛支應。皆百姓之脂血。國家之命脉也。夫已知鼓鑄之無利。况可又增不經之費。以益之耶。大凡事貴于因。能知因之為利。則事省而功倍。今二十一局所鑄之錢。但當督令有司。立法就于所在行使。所易之銀。著令進表官。順帶進京。此所謂因之為利者非耶。或又以盜鑄為言者。是不足深慮。夫所鑄之錢。必令盡數管解所在廵按御史。給與舖戶。給散之日。須令當堂揀選。如有攙和鉛錫。或輕薄濫惡者。管鑄官許令參奏送京處以重罪。其錢務要肉好周正。輪郭分明則工費巳不貲矣。夫官局所用者官銅。所役者公徒猶惜其重費則民間亦何利而為之耶。葢不待禁而自息矣。良俊嘗竊計之。一局每日鑄錢三萬。易銀可得五十兩則終歲可得銀一萬八千兩。總計二十一局。每歲幾有五十餘萬矣。若銅少有贏。工役少勤歲或加羡。則于國計不無少裨耶。若門攤一節、則 祖宗巳有成法至今行之、但其法未密、即使其法益密徒足擾害耳利未有歸之朝廷者利不歸于 朝廷耳、 祖宗之法、止稅店面、今當併及房室、每房一間、一年止可稅銀一分、然此法之行、必自貴近始、譬如勳舊大臣之家、有房千間、每年止該出銀十兩、夫勳舊大臣久享朝廷尊爵厚祿、每年出銀十兩、以裨國計、以為齊民倡、豈非其所踴躍而樂輸者耶、至于民間、大率以中戶論之、有房二十間、歲輸銀二錢耳、亦不為病、但恐有司不體上心、不知民隱、差委在官貪殘之徒查勘房屋、懼有隱匿、再三覈實、而無賴小人、乘機漁獵、必有數次呌號揮突轇轕于里巷之間、四出紛然民必大駭、此則深為可慮者耳、良俊再三思之、以為行之有法、葢不煩官府、而自定者也、當稍倣古保甲之法、里巷之中、每十家編作一甲、其中推一富寔之家、定為甲長、房屋之數、即令甲長勘寔報官、如有隱漏、十家之中、互相查覆、若更不實、房產入官十家一體治罪、亦不必官府造冊、但須立定冊式、編定字號著令甲長。領出十張。將十家之房。從實填註。一并送官攢造。其有拆毀倒塌。或有添造。如是而小民亦苦矣亦要甲長率領原戶到官扣改冊籍、其徵收稅銀、亦不必差公人下鄉、但與定立期限、甲長預先取足、送官交納、如此、則百姓免虗費、而朝廷收實利、良俊嘗私計之、每一歲之中、幾百萬有贏矣、是何可以不講哉、然此本非 聖世之所宜言、但良俊以朝廷經國大計、大半取之東南、今東南被寇已三年矣、賴朝廷曠蕩之恩、巳蠲一年之稅、然兵連禍結、恐猝未得解、縱倭寇即解、而焚刼之餘、尚須數十年休養、不知朝廷大計、將安取給哉故早暮思之、以為惟此二者可行耳、然良俊小臣也、處疏遠之地、不得言、而受先生之知遇最深、偶有所見。不以告于先生。則所以事先生者不盡也。先生處清切之地。亦漸有天下之責。知有益于國計。而不以告于朝廷。則所以事 聖明者不盡也。良俊事先生者半年餘。見先生所論皆國家大事。不從俗為里巷委瑣之言。敢冒昧陳之。

○與塗任齋驗封書

良俊不敢遽以海圖塵覽、以邇來賊人巳入內地。則沿海未可經畧。今賊人既去。則當事諸公。當親至海上。相度險要。講求矢?見畫。以為善後之計。正在今日。良俊請為先生籌之。沿海一帶。衛所聯絡。墩臺棊置 祖宗巳有成畫。今苟一一議復。功已過半。至于柘林一處。賊人所以據為巢穴。久處而不去者。正以此地去海斥近。既便泊舟。且陸路往北。至閔行渡浦。直抵松江。水路從上橫涇而西。既乏州縣。亦無聚落。去來無禁。直抵嘉興。則南可達湖州杭州。北可達蘇常鎮江。直抵南京。則是柘林雖小。實為七郡之門戶。南都之喉舌也。今可不特加之意哉。先生即與總制諸公詳議。當于柘林地方。特設一衛。或添置一所。一面營建。一面奏聞。仍令海防僉事。督令附近各村訓練鄉兵。每月至本城校閱一次。而沿海一帶。奏復舊矢?見。增築墩臺。日夕瞭望。添設游騎。往來廵邏。則海上有長蛇之勢。氣自百倍。縱虜人佻狡。亦不敢揚帆西向。而東南可保無虞矣。

○與都憲趙循齋書

柘林築城一節、起大事、動大眾苟非詢謀僉同、安可輕有舉動、且此城議築、原發于某、昔日塗任齋在吏部時、某數與論事、任齋頗采納其言、後任齋贊畫裁庵幕中、某作書與之、以為柘林雖一小鎮、然灘近而易于泊舟、路逕而通無阻絕實蘇松之門戶、嘉湖之喉舌也、不築一城以扼之、則是開門延賊、非長策便計也、任齋即持書八白裁庵公、裁庵公亦以其言為可采、遂命任齋草疏上之、即蒙廟議允行、後有司以財力困匱、侵尋廢格、近大廵尚先生深體國憂、近詢民瘼、欲舉 朝廷既寢之令、為東南數百年久遠之圖甚盛德也。然有司仍蹈故轍。且欲苟塞上官督責之命。為一切目前苟且之矢?見。將原議城基。減去大半。殊不知凡舉大事必當深思遠慮。計出萬全。苟或不然。後悔何及。某請籌之。夫城之必欲展之使大者。何也守城正不必恃軍耳葢欲城不破必須軍民恊守。夫軍之所居者。營房也。所食者月糧也。既不土著。亦無積聚。欲望其寇至而不去得乎。且如柘林若築一城。則西去金山城五十里。東去青村城三十六里。其間皆無堅城可恃。四散之民。必集于城中。則城中皆土著之民。有妻子。有積聚。夫人孰不欲顧其私。葢好義奮勇之人。千百人纔一二人耳。則人之所以守死而不去者。豈必盡忠勇耶。夫亦顧其私也。苟獨使孤軍守之。既無私可戀。萬一寇至。棄城而走。則雖有堅城。何所用之。徒為賊保耳。故某謂不可不慎之于始者此也。若夫城基之必起于某處。必止于某處者。則非某之所敢議也。何也方 太祖創業之初。命信國公定建天下城邑。葢信國公既明將畧。兼曉地理。夫不明將畧。則不知形勢之險要不曉地理。則不知水泉之向背。險要既失。則不足以扼賊之衝。向背若差。或不能保其久而不廢。是何可以不慎耶。

○與張西谷書

僕五十始受一官、南北驅馳、已經三載、目中所見、皆狂醉人也、前日寇至常州、逼近京邑、僕以為守禦當在境外。應選有材幹部屬。往彼相度險隘。以重兵扼之。丹陽句容之人。與蘇松不同。其人頗有膂力可用。當急行咨操江廵撫。各村團結義勇。人自為守。隨路截殺。比其至京。亦必重傷矣。乃漫不加省。逐日惟滿城鳴金。催督甎塊上城。今瓦礫山積。不知竟作何用也。畧無謀畫、譸張太甚、十三門即垛死其三。其餘亦辰開申閉抑遏貨物。不通往來。雖樵採亦不得進城。時陸五臺守水西門弟即往見之。語之曰。君賢者。其所措置。當使十二門効法。夫京城之柴。皆仰給城外。君當大開城門。催督運柴入城。後縱有警。人心亦安。兵部即點兵民上城。雖單丁亦所不免。弟作書與屠兩江云。若督發單丁守城。但恐外寇未至。而內變先作。此不可不深慮也。幸而數日即解嚴。不然。人心動搖。其禍變當更甚于蘇松矣。

◆序

送大司徒孫東穀考滿北上序

送大司成尹洞山赴召北上序

○送大司徒孫東穀考滿北上序

東穀孫先生、為南京大司空、滿三年所、將報政 天子、天子曰、是能為朕節縮財貨、以贊朕之經費、朕嘉廼勳、是宜為大司徒、則以先生為南京大司徒、先生曰、臣應奎服茲寵休、述舊職、稟新命、何敢辭行、行有日、時上海張鶚翼、為南京通政、乃言于先生曰 朝廷所任公者、重矣公得無概于中乎、夫 國家歲有建置之政令、若諸 陵廟不飭、 上供之舟輦器服刓弊、弗任河渠閼遏、弓矢諸兵仗歲久弛蝕、百司廨宇及倉庫傾圯不稱、有司上其事、事下大司空、計其工之大小、當其費、毋俾有贏不足、使事集、此大司空主之、然此直節其流耳、若財貨之源、葢出大司徒、夫盡版籍之內、尺土一民、即尺土之毛、一民之賦、其歲所入、皆領于大司徒、大司徒會其計、以供百凡之經費、此非源謂何、余嘗計大司空之費、歲不能什一、其他若 大祀 大禮、諸宗藩吉凶禮數之繁縟、百官奉入各衛兵將之饋饟、遠夷朝貢、其燕賜之物、歲常什九、至于建大工、修巨典、軍興之需、水旱凶荒之賑貸又不領于一歲之經費、是皆大司徒主之、則其任可不謂重且難哉、且予嘗聞之、善言事者、常即小以喻大、今譬之一家、有田十頃、歲收五百鍾、方其拮据經紀之初、止于立室廬、備衣食、謹窖藏、歲廑廑若此足矣、迨夫家漸侈大、僮奴日夥、講婚葬賓祭之禮、每事凖先王典教、漸與貴勢人通問遺、必欲與等、且加腆、田廬漸廣、與里巷爭疆畔、日有鬬訟、此今日之勢也費且十倍于前、歲入不加羨、又無他端、其勢將困。今天下極治。不知此何以為大司徒上方欲用財。公亦有他端出之否耶。昔管仲以塩鐵富彊齊國、漢興孔僅大修其議、桓次公著論非之、又桑弘羊作平凖法、盡籠天下之利、而卜式以為弘羊可殺、夫桑孔雖言利、然未嘗取之民、猶不失先王重田農厚本業之意、尚為君子所不道、况今分毫盡出田畝、本業漸失、故昔人喻之繭絲、夫繭者、蠶以蟄其身、言絲盡、則無繭也、又云、反裘而負薪、葢懼其皮之盡也、嗚呼、今行且盡矣、公得無深念乎、時鶚翼新有貴陽之命、先生曰、予治其內、敢忘充腹、子理其外、慎無傷其膚、鶚翼曰、敬聞公命、願公亦無忽鄙言、先生曰諾、先生遂行、

○送大司成尹洞山赴召北上序

吉安之永新、葢有兩先生、在 英廟時、有劉文安先生、今有洞山尹先生、夫永新雖壯邑、然官在禁近者、亦尠尠不時有、有一人即能踔厲霄漢、其所??立必殊絕眾、所謂千萬人亦見者、

打 印】 【来源:读书之家-dushuzhijia.com】

首页上一页12 3下一页末页共3页/6000条记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