募者貪于利而不顧其後、及至戍所、營房亦無、晁錯云人情非有匹偶、不能久居其所、此輩往往身寄窮邊、家懸千里、采薇之遣既久、及?之待無期、齎送屢空、衣鞋莫繼、始于濳返、馴致久逃、揆之人情、殊非得巳、是以日逃日解、隨解隨逃、逃解相仍、徒滋煩擾、近者督撫開移遠就近之例、臣亦有首逃區處之文、因而首者紛然、葢可見其情矣、臣以為不與區處。則無以回逃者之路。若與改編。則又恐播居者之心。酌中二者、頗得一說、但係六百里之外、或分為兩班、一班備春、一班備秋、或并為一班、半年城操、半年秋戍、其在官則向之終身逃竄。孰與得半軍之用。其在軍則向之終歲浮寄。孰與得半年之閒。既可稍近人情。又不改移原戍。詢諸逃卒。亦儘稱宜。且戍軍在其鄉。則食减支六斗。在邊則食行糧四斗五升。則是一軍止食半軍之米。在邊扣其餘米。亦足僱募半軍。待本處募軍足彀原數。然後將遠軍更議改編。其五百里之內。及舊額之軍。不係以後垛募者。自補原戍處所。絕不得援此為例。
一處民兵、臣聞長民者貴因事以為功、則民不困而事易成、今薊鎮民力則巳竭矣、不可以加矣、而薊鎮之兵與馬、方患其不足、查得永平府志書所載、本府原無民壯、正統末、胡虜寇邊、僉設民壯二千五百名、原為備虜而設也、即以本府備虜之設、還為本邊備虜之用、閒時則州縣駐操、有警則就近守邊度永順二府、可得民兵六千人、分為二枝、每枝統以一遊擊督之兵備、而隸于廵撫、閒時止用原設工食、守邊則給行粮而巳、此為官不增粮、民不增賦、而坐得兵六千人也、又查得山東有馬民兵三千人。原為薊鎮而設。今暫用之南征、事巳則須仍還薊鎮、若使不用其人、而徵其工食、以為本鎮就近顧募之用、則山東民兵、每名歲該工食銀三十餘兩、三千名、無地無錢粮能者為之設處則無用化為有用矣歲徵銀九萬餘兩、就此可顧募步兵七八千人。又查得薊鎮事例。歲該取腹裏减存民壯工食、以為本鎮募兵之用、今此銀不知積之何所、但得銀三萬兩。足顧募三千人此亦為粮不增于官。帑。賦不加于薊民。而坐得兵萬人也。又查得薊鎮缺馬。多從兵部兌給。合永平一府。歲該解備用馬九百餘匹。若停兩年。該解之馬。又貼以遵化等縣寄養馬一千餘匹。以給薊鎮民兵。足成馬兵三千人。且京師之馬。不必給蘇。薊鎮之馬。免于解京。互相抵兌。兩為便益。其兩年之後。自照例解京如故。此所謂民不困而事易成者也。
一處班兵、竊聞聚兵者、先料其食、薊鎮主兵若足、原額將及十萬、即使月粮一半折銀、亦須本色米六十萬石、歲歲轉漕、胡以辦此。則是舊額不足。正苦少兵舊額若足。又苦少米矣。今補主兵。以免客兵也。免客兵以省費也。臣嘗計之。客兵每歲防秋。四月該支行粮一石八斗。主兵一人。每歲該支月粮十二石。出戍百里。行粮又在其外主兵一人之費。足抵客兵七人之費而有餘。主客之馬費亦如之。然則調客兵代主兵。計各處則為增費。邊臣所以樂于調客在薊鎮則為省費也。補主兵代客兵。計各處則為省費。在薊鎮則為增費也。今欲米不增于薊鎮。兵不煩于遠調。惟是班軍可以經久。查得薊鎮天津河間、等衛、春秋兩班、官軍巳有二萬二千。八百八十二員名、或於京班中再撥一枝兩枝、班軍至今如故或于班軍原衛抽補餘丁、一枝兩枝、足成三萬人、以充該鎮主兵之數、而以遊擊十人分統之、閒時則于原衛駐操、防秋則於該鎮上班、駐操則本處兵備監督、上班則該鎮兵備監督、其原衛官聽該管遊擊節制班軍如有老弱逃亡、原衛即與僉補、此其粮不增而兵足、所謂經久之道也、
一築邊工費、自來邊墻皆是軍民兼築、今欲抽軍操練、所謂墻工、自須別議、其原編順天等八府民夫、遠則徵銀顧募、近則派夫上工、若以派夫計之、每夫一名、一月該盤纏銀二兩、百名該銀二百兩、每夫百名、一月止築墻二丈、每墻二丈、又該官給鹽菜銀十兩、則是二百十兩之費、止彀築墻二丈、若以顧募計之、每墻一丈該銀十五兩、則是銀二百十兩、該築墻十四丈矣、顧募十四丈之費、止抵派夫二丈之費、是差卻七倍來往、若一槩徵銀顧募、則官得七倍之贏、民免去家之擾、墻獲早完、徵發亦息、只是夫與價互換之間而其利如此、
一復本色以存久計、照得薊州倉粮遮洋總二十四萬石、百餘年來、元運本色、並無升斗折色、至正德末年、始議折十萬石、嘉靖十二年、又議折四萬石、彼時建議之臣、邊鎮重米不重銀此根本之事當時何得輕議折色偶見本鎮米賤糴價不上四五錢。以為九錢一石徵銀、又以六錢一石給軍。則國與軍皆有贏羡、又省造船漕卒之費。是以輕議變法。曾不慮及歲有豐歉。糴無常賤。今年灤東饑饉。一石折色、不足以糴四斗本色。諸軍坐困。菜色至今。况自古轉餉以人權米。以米權銀。必主相稱。乃無偏重。彼時薊鎮。原無大虜。聚兵甚少。故減米增銀。猶謂時宜。今聚兵至十餘萬。歲費主客銀七八十萬。而米不及十四五萬。一旦窘急。無處糴買。不得巳則穵運京師。腳價轉多。騷擾尤甚。非得計也。故臣以復本色為便。又諸邊皆是陸運。故致米為難。薊州一路水運故致米則易。至于造船。漕卒諸費。但取昔年未變折色以前之舊法。即是今日欲復本色。以後之定規。故牘尚在。無俟他求。縱不能盡復本色。亦可先復一半七萬石。使該鎮每年給軍之外。餘粮常有二十萬石在倉。然後更議減本加折。以多積粟為先務。慮至深也。
一處轉般以便支給、照得灤東一帶軍士、原在永平山海等倉支粮、後海運既罷、始移在薊州倉、薊州去灤東、遠者五百餘里、自來未有往返千里而負粮者、甚至一石之米、不足以償盤剝之費、窮軍毒苦、不能盡言、前年虜酋入犯馬蘭谷、止因墻軍遠出支粮、瞭援不及、竟至深入破堡殺將、其為邊境之害深矣、邊境之害既如此、窮軍之苦又如彼、而卒莫有為之處者、戶部重惜腳價也、臣竊計之、灤東之運、一歲須米三萬石、自薊州倉運至永平、急則驢駝人負、度用腳價八九千兩、緩則車載、腳價可六千餘兩而足、 國家歲為薊鎮費銀百餘萬兩。乃靳此百分之一。至使軍苦無訴、又使虜得乘隙。則是所惜至小。所損甚大。合無置一戶部分司於永平、使與薊州郎中相首尾、歲增腳價六千兩、其本色三萬石、與折色銀數萬兩、悉運至彼處支給、軍無遠支、邊不缺戍、計亦甚便、又臣所謂腳價者、非必歲歲而用之也、訪得灤東等處大率十歲而九收、豐收之年、不必運米。但取銀于薊州。而糴米三萬于永平。本處則腳價亦自不用。即以減存腳價。亦作糴米本銀。六千兩銀。可得米萬四五千石。若十歲豐收。則米當至十四五萬石。即以此腳價所積之米。賤則糴。貴則糶。收其羡利。還充腳價而本米常在。則十年之後。所謂歲增腳價出于戶部者。亦不必用矣。此亦富邊之一策也。則是 國家所損至小。所利甚大。特在立法之初。戶部擇一有心計司官經畫之而巳。
○條陳薊鎮練兵事宜疏
臣竊惟兵之精不精、係薊邊甸安危、薊邊安危、有關利害、非可容易、且夫薊鎮猶之家也、以兵為墻垣、而以屬夷為藩籬、猶之身也、以兵為爪牙、而以屬夷為耳目、故以夷情附練兵之後、伏惟 聖明裁擇、
一定區帥以分練、夫官以久任成功、而疆圉之臣、尤更不可數易、臣至薊鎮問某參將、則曰到任纔數日也問某遊擊、則曰到任纔一月也、是時巳逼防秋、竊以為將官朝來暮去若此。萬一虜入。得無僨事。難矣况欲練兵為長久計乎。請以防秋之後、督撫諸臣遍閱參遊等官、區別具奏、其不才者而黜之、其宜于內地者、調而徙之、悉取各邊將官、結髮慣與虜戰、有威名而識陣勢者、一缺具三四人以聞、而內地選愞、未嘗見虜之輩、與遊猾鑽刺之人、一不得與其間、 陛下下之兵部、而每區各定參遊一人、以為區帥、是謂以邊將練鎮兵。縱不得邊兵。僅得邊將。庶幾練鎮兵為邊兵也。其人既定。約以三年為率。不許陞調弗有大罪。不得輒易。小罪則戴罪供職。大罪則即于本處立功。不得復還原衛。三年大計其功罪而賞罰之。下至提調關寨等官。亦准此為例。如此則將官自知責無所諉。而不敢不盡心于練士。其士卒亦知將有當屬。而不敢不督率鼓舞以從其令矣。其與朝來而暮去者功相百也。
一雜邊兵以同技、臣惟練鎮兵以代邊兵也。將以代邊兵而不教之以邊兵之法。是織而不問婢者也。今諸邊之兵。後雖以漸减調。延兵視各鎮至今猶強聞賊中徤者皆延兵也而延綏遊兵則勢未能遽罷虜人所憚惟綏兵耳。宜及綏兵之未罷。雜之薊兵間而教之。每薊兵百人。雜綏兵二三十人。授之以綏兵之長技。而試之以綏兵下營走陣遇虜鏖戰之□至于號衣語言。無一人不效之。而與之同。又以其暇時。使綏兵談說虜人之情狀。與對敵勝敗之故事。以熟習薊人之心。而使之不懾。則異時邊兵雖去。鎮兵猶邊兵也。且夫虜人憚綏兵。而易薊兵也久矣。薊兵長技。號衣語言無一不與綏兵同。使布滿薊邊者。皆為綏兵。一旦奪其所易。而讋之以其所憚。此亦攻心之一奇也。
一練火器虜所最畏干 中國者、火器也、 火器至今日而精極矣然不聞以此勝虜何也國初止有神機火槍一種、天助 聖明、除兇滅虜、而佛郎機子母砲快槍鳥嘴銃、皆出嘉靖間、鳥嘴銃最後出、而最猛利、以銅鐵為管、木橐承之中貯鉛彈、所擊人馬洞穿、其點放之法、一如弩牙發機、兩手握管、手不動而藥線巳燃、其管背施雌雄二臬、以目對臬、以臬對所欲擊之人、三相直而後發、擬人眉鼻、無不著者、捷于神鎗、而准于快槍、火技至此而極、是倭夷用以肆機巧于 中國、而 中國習之者也、往年京師亦嘗造數百管、其練鑄既苦惡、而又無能用之者、是以遂為虛器、請令東南軍門、取其精者數十管、而與善點放者數人至京師、 陛下令大臣閱試之、使知有此器而不用、以保全虜人之腰領、其亦可惜也、
一申閱法、臣竊觀 高皇帝以武功定天下、深慮承平之後武備寖弛、以啟戎心、而定為 御前閱試之法、千萬里外、亦分番迭上、躬自校閱、而嚴賞罰之、載于會典者可考也、薊鎮近在 輦轂下耳、請于塞垣無事之時、抽調鎮兵一枝兩枝至京師、 令大臣于教塲閱視、其果練與否、而 明詔嚴賞罰之。其機發于堂陛之間。而風震于塞垣之外。其帥臣常如 天威臨之。而不敢不盡力于教練。其士卒常如 天威臨之。而不敢不盡力于演習。無有敢肆欺于 聖鑒。之所不及。而虛應故事者矣。此所謂執一實以御百虛之道也。
一調戍邊以試練、夫以邊將蒞之、以邊兵雜而教之、其亦可以為邊兵矣、雖然、猶未嘗見虜也、見虜安知其不怯而卻也。宣遼二鎮。與薊本相唇齒。薊鎮有事。則宣遼自宜戍薊。異日薊鎮無事。而宣遼有事。請抽調灤東兵一枝兩枝戍遼。灤西兵一枝兩枝戍宣。居常則以經阻險而耐辛苦。猝有虜患。亦雜之戰兵之間。而與為犄角。既嘗搏虎。不畏負嵎。後與虜遇。自然習慣。且夫昔以邊兵戍薊。今以薊兵戍邊。是練兵之成也。
一薊鎮夷情、照得三衛夷人、與諸邊異、諸邊之夷。必鬪之賊也。三衛之関係畿甸苟在有識皆知之近乃坐視其役于奴而毫無收拾之者何也三衛夷人則不然。竊觀 文皇帝出塞。皆用三衛為前鋒。所謂以夷攻夷。則是以所向如意。而 文皇帝亦豐金帛厚犒之。至于 累朝。亦儘為不侵不叛之臣。每盜北虜之馬以獻。而時時為 中國陰詗北虜。 累朝亦豐金帛厚犒之、後來邊臣與之力爭一馬一紵之利、以失其心、是以寇盜竊發。至于攻城堡、殺參將、而邊臣又不分逆順、往往撲殺誘殺之、是以激而導北虜殘 中國、皆邊臣不知大計、不識祖宗羈縻畜飬之深意、激之變生、以馴至此極也由此言之、北虜得三衞。則足以蔽 中國之耳目。而資其鄉導。以窺 中國。中國得三衛。則足以絕北虜之鄉導。而更為 中國陰詗北虜。蠢茲小醜。宜無足論。而邊境安危之機。亦畧可見矣。 陛下于貢馬常賜之外、歲發銀三萬兩、與薊鎮為撫夷費、此 聖明并包夷夏、 神謨英畧、同符 成祖者也、今三衛雖資北虜結婚之勢、而亦戀 中國歲賚之利、雖或被脇而鄉導北虜以攻為蝥賊、亦每效順而送哨 中國以私求貨賄、雖或利北虜之內侵、而拾其弃餘、亦殊苦北虜之經過、而殘其聚落、所謂赤子蝪蛇、勢未有定、且我之邊備、三衛纖悉必知、而北虜之使無日不至三衛。每夜不收到三衛酋帳中。無一次不見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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