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亭徐孚遠闇公 夏允彝瑗公 陳子龍臥子 宋徵璧尚木選輯
携李沈嗣選仁舉參閱
林學士文集(疏 書 記 序)
林燫
◆疏
陳言邊計疏
○陳言邊計疏
臣竊惟頃者醜虜匪茹、侵犯薊鎮山西等處、至上廑聖慮、特發綸音、命廷臣會議、此誠我 皇上制治保邦之盛心也、臣本書生、不閑軍旅、然當主憂之時、臣受國厚恩、愧不能效古人之義、捐驅矢石間、以敵愾禦侮、乃使邊患孔棘如此、此臣所以日夜痛心者也。臣敢不竭其一得之愚、以少禆邊備之萬一、謹條為七議以獻、若其言之可用與否、伏乞 聖明裁擇焉、
一曰議強本。臣竊聞王者必居重以馭輕。故京師者。四方之本也。天子六軍。乃祈父之詩。所謂爪牙以威天下者也。本不強而能制四方者鮮矣。臣聞北虜在弘治正德間。雖嘗跳梁入寇然未敢深入薊鎮也。當其時薊鎮亦不聚重兵也。其深入則自□年始。臣請得而言其故。葢虜之敢于深入者緣宣府大同之兵不為用也大同之兵不為用者緣京師之本不強也今□從宣大入矣夫宣大二鎮者。我之門戶也。國家竭府庫之藏。日餽歲輸。豈特為二鎮守哉。無亦為京師之輔。使虜欲深入則以二鎮為虞也故我之有宣大也。譬人之有兩手。以衛頭目也。自嘉靖年間大同軍變之後。二鎮之兵。漸不可令。非一日矣譬如兩手痿痺不仁不為吾用雖其將帥非唐藩鎮之將帥而士卒實唐藩鎮之士卒也然議者皆知其然。卒不敢發其端何哉。彼誠恐一旦有變。而京師之兵。不足以制之也。寇日深矣可不為之圖乎。臣以為欲制虜深入。則莫若使宣大之兵為用。數用宣大。則莫若強京師之兵。今三大營之兵。雖號為八九萬人。其實為私門占役買閑者。十二三矣。老弱不堪用者。又十二三矣。市井之竄名尺籍者。又十二三矣。若此則亦甚盛其堪戰者。尚不滿二三萬人矣。本之不強。何以令四方。臣願 陛下赫然震怒。敕下本兵。核其實欲。補其隊伍。然後命戎政大臣。選于將領之中。擇其曾經戰陣。著名邊方。知兵者數人。分而教之武藝。使各專一技。官給犀利器械。而廵視科道、又每加省試。年終而挍之、其技藝精者。則賞其將領。而保薦以待委任、如此將挍競勸。士卒奮勵、不過二三年間三大營之兵可精矣。六師既精、然後以禦虜專責之宣大。汰老弱。簡行伍。時操練。誅強梗。每虜入寇。使之或禦其前。或尾其後。與薊鎮相為犄角。未有不得志于虜者也。漢唐之盛。其精兵猛將。皆聚京師。予嘗謂天下當有重處此勁兵處也天下積輕則奸人生心故漢雖有七國之變。不足敵關中之兵。唐劉闢反于蜀高崇文所將兵五千。教練每如敵至。受命討賊。即日而行。遂平西川皆本素強也臣竊計之。宣大之兵不下十萬人。京師三大營。與宿衛者。亦不下十萬人。每有虜警。此二十萬人。聚處千里之內。未嘗見賊發一矢也、而以薊鎮獨當之。是國家養兵。常二十萬人無用矣。而薊鎮之費。歲歲增益。至不可省。其何以善其後也邪。此臣所謂強本之當議者也。
二曰議儲才、臣竊見國家之將兵者。雖有總兵參遊等官而參其權者、總督廵撫兵備也。夫此三臣者其選未嘗不以才也然而任之或往往僨事、以不才廢者有矣。屢易屢廢者又有矣。其才若是其難。何也。軍旅之事。非書生所習。其邊地山川要害。虜情變詐。未易知也。又其恩信不素孚則士不願附、威望不素著。則敵不知畏。又何恠其以才舉者。而每以不才廢也哉。今求士大夫之知兵者。若韓琦范仲淹輩固不可卒得矣。其次則莫若求習其事者、求習其事者、非素蓄之不能得也。臣嘗考之。漢名將多為邊郡太守。唐之節度使。其幕府書記參軍之屬。皆極一時智謀之選。使撫臣得自辟用而後人才始出後多出而持節金?戊臣以為宜倣其法。以儲邊才、今邊郡可儲而用者。其內則督餉邊郎也、其外則各府州縣守令也、乞 敕該部特重其選別作一途用之必擇其年力精強。廉能而有膽畧者、往任其事。又時察其闒葺不才、及雖才不宜邊地者、亟更易之。至于撫按所舉。官雖至微。亦得露章顯荐。又每為破格超擢。使人人皆不以資自限。而有上進之階。是故為邊郎郡守而才者。則可以儲兵備之選矣。為兵備而才者、則可以儲廵撫之選矣。為廵撫而才者。則可以儲總督之選矣。為總督而才者。出入本兵可也。如此行之數年。 陛下擇才于是乎取之。而才之不足者。未之有也。或曰邊地苦寒。而軍旅多虞。恐人情仕宦之所不樂。柰何。臣則以為不然。夫邊地之視內地。固有間矣。若夫士之有志功名。而慷慨任事者。苟上之人有以鼓舞而作興之。則無不踊躍而赴者矣。此臣所謂儲才之當議者也。
三曰議重將、臣聞語曰。寬則寵名譽之人。急則用介冑之士。將不重而能得其死力。未之有也。臣常恠宋人每有夷狄之患。及考其由。則不知重將之過也。葢其立國。懲五代藩鎮之患。而深疑武臣。故當其時。士大夫每好為議論以擠之。以王德用狄青之威名忠勇。而猶跋前躦後。憂讒避謗之不暇。彼其所以馭將者如此。今將比之于宋更何如也宜其夷狄之禍。與宋相為始終。武事不競。有自來矣。臣竊觀今日士夫。亦頗有宋人之習。大抵好凌武臣。訾之為粗才。故雖有仗金?戊專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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