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明經世文編 - 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三百二十三

作者: 陳子龍 選輯7,065】字 目 录

。若夫重北路之哨探。扼南渡之要津。虜東犯已得其形。虜深入先據其勝。此又不獨宣鎮之利。尤薊之所必不可無者也。

△大同鎮圖說

臣等謹按大同古雲中地也、西起丫角、東止陽和、邊長六百四十餘里、東北與諸胡連袂、西接套虜、在九邊中稱絕塞焉。 國家于諸邊率建墩列戍。界限夷虜。獨于該鎮。設為大邊二邊。聯絡不巳。得無意哉。閱歲既久、傾圯寖多、虜騎跳梁、巳難控禦、乃又以衝險故棄而不守。雲中之重險盡失。君子有遺恨焉。彼中雖苦虜患、幸無異圖、自奸民丘富輩授以攻城之術、于是雲中四境邊堡、蕭然無復有存焉者、極而至于石州之禍、漸豈可長乎、大邊之外、即為豐州、地多饒沃、先年虜雖駐牧、每遇艸盡、則營帳遠移、乃今築城架屋、東西相望、咸稱板升、其所羣聚者、無非驅掠之民、與夫亡命之輩也、虎噬狼貪、隱憂竊伏、謀國者是豈可無善後之策哉、該鎮之兵、豢養歲久、驕悍日滋、稍不適意、輒相詬譟、甚至交通無忌。與虜為市者。不能禦暴而反以為暴。將焉用之。近年議廣招徠、議申軍令、似亦得制禦之畧、然必故態潛消、大邊漸復、庶可無意外之患、弟狂瀾既潰、障蔽為難、積習相循、轉移豈易、非得壯猷之帥、恐未足以語此也、

△山西鎮圖說

臣等謹按山西自丫角墩起、至老牛灣止、邊長一百餘里、外藉大同以為藩籬、內恃三關以為捍蔽、該鎮邊患、似非所憂也、自嘉靖壬寅歲、虜寇太原、邊禍實自此始。嗣是率數歲一入、蹂躪之慘、雖嘗聞之、而城邑固無恙也。丁卯歲虜始陷石州、受禍之烈、前此未有、何昔所稱為藩籬為捍蔽者、皆不足恃若此哉、該鎮在諸邊稍稱腹裏、每歲列戍、多用民兵、素不見虜、驟聞虜至、咸相顧失色、一隅不支、諸軍瓦解、孰能整師迎敵、以抗方張之虜乎、雖有大同為之藩屏。虜自威遠平虜而下。即抵荍麥川。奔利民堡。或由平刑窺鴈門。一入內地。勢若河决。于此而欲角戰以求勝。顧不難哉。夫將必領兵三千方成營伍、該鎮之兵、素怯懦不可用、而各將所領、多不滿二千、又騎步相兼、非合數營。不可追逐。竢其合而當之虜巳飽所欲矣。矧水泉一帶。皆所必窺之地。而河曲保德。又切隣套虜。嚴冬冰結。呼吸可度、軍士鑿冰之苦。至墮指裂膚。尤為他鎮所無者。烏可謂三晉為內地哉。邇來寧武叛卒、如劉如沈、皆用事虜中、鴟張蠆毒謀逆未巳、實為心膂之患、圖事决策、能不為之慮哉大抵山西諸路。西路為急。中東稍緩。練土兵繕城堡明烽堠、嚴哨探、是為防守至計、若乃扼陽方之口。塞府川之衝。此又守要害之切務。不可不講而圖之也。

△延綏鎮圖說

臣等謹按延鎮東起黃甫川西止定邊營、邊長地遠、為套虜充斥之地、然自神木迤東。逼近黃河。難通大舉。神木迤西。直至石澇乾溝等處。環遶千五百里。雖有二邊、傾圯巳甚不足為據、虜不來則巳。來則必入。矧長驅無忌。關以內尤為可憂。該鎮所係、顧不重哉、考之先朝經畧西事諸臣、如余子俊楊一清王瓊輩、皆訏畫鴻猷、膾炙人口、榆林邊墻但苦沙壅耳至究其所建置。則修築先焉、葢設險衞民。寔保塞至計也。邇年督撫先後相繼率主修設、以故終歲之內。東西諸路、報完頗多、第天下事非一人一手所能就緒、因其所有、增其所無、以共圖千百年永賴之利非同心體國者不可也、然窃有說焉、此中軍士驍悍善戰、素稱忠勇、自庚戌以後、更番入衞疲于奔命、無復故態、而又以地多沙漠、種植為難、蒭糧不充、曾不宿飽、萬一虜駐魚河、糧道險遠、鎮城坐困、憂先機事、其可不為之經理哉、議者欲于府谷至葭州。由黃河而上。造舟轉運。以濟清水木?孤山等處。亦為甚便。近雖題行。而建置倉庾。改徵本色。未聞議及。皆今日之所宜汲汲者。若夫議復河套之舊、以守東勝之城、審時度勢、殊難為力、是又未可以易言也、

△寧夏鎮圖說

臣等謹按寧夏、古朔方河西地也、東起鹽塲、西盡中衞、東南距河為險、北倚賀蘭為固、在昔稱四塞焉、自虜入套以來、邊患始劇、其在夏秋。此患在東路則用渾脫浮渡以擾我邊。嚴寒之時。則踏冰卒入。乘我不備。甚至取道賀蘭山後。此患在西路往來莊凉。恬無忌憚。今之寧夏、是豈可以往昔例論哉、說者謂復舊墩、明烽堠、嚴長城之守、備興靈之衝、此固切要之論也、然不分番監哨、則各水頭地方。虜之有無。亦何自而知之哉。哨探真確、然後量勢大小。潛出銳兵。攻其必救。此亦守邊捷法。何者邊長兵寡。聚散異形。有警號召。卒難齊一。不若乘便搗剿。使虜賊疑畏。不敢近邊駐牧。庶幾亦長策也。此外則濬舊渠。通水利。固不可復屯田。亦可以阻虜騎云。

△固原鎮圖說

臣等謹按固原向在先朝、號稱腹裏、每值冰結、所守者僅靖虜一面耳、邇年賓兒諸酋、乘秋分住大小松山、往來沿河、乘虛浮犯、又或踏冰謀掠安會蘭靖諸堡、西海之賊、出沒無時巳、属可慮、而生番諸部、又時肆剽掠、擾我耕牧、劫我行旅、葢番漢雜處。良有隱憂。援今稽昔、豈不真霄壤哉、大段狂虜謀犯。雖涉多岐。而制禦機宜。惟先要害。定邊花馬興靈。其藩籬也。石溝鹽池韋州萌城山城其門戶也。固原黑水鎮戎西安海刺。其庭除也。安會隆德平凉。其堂室也。墩堡遊兵。當併力防禦。以壯藩籬正兵主兵。當駐守安會。以嚴門戶。撫鎮等官。當振揚威武。以靖庭除。縣令等官。當團練土兵。以安堂室。小至則戰、但不可輕進、大至則守、姑勿與爭鋒。竢其擁眾深入。或據險以扼其衝。或張疑以分其銳。虜進無所逞。野無所掠。勢必西遁然後乘其巳奪之氣。或斷其中。或截其尾。安有善歸之理乎。如是而又清影射之丁、寔逃亡之伍、墾萊蕪之地、補新募之軍、添沿河之堡、凡西鳳臨鞏之卒、多方訓練、以作其赴敵之勇、形聲氣勢、亦足遠懾、防守之策、諒不出此者、是在當事者加之意而巳、

△甘肅鎮圖說

臣等謹按甘肅、古河西四郡也、西控西域、南隔羌戎、北蔽胡虜、實為西郵、孤懸絕塞、國初設哈密以為悍衞、葢即漢人斷匈奴右臂之意。自土魯番屢肆劫奪、陝巴失守其部落皆散置關外、捍衞遂失、嗣是亦不刺徙居西海、吞併番族、隴右之間、遂無寧宇、甘肅邊患、自此日甚一日矣、該鎮可以設險之處固有。而其不可設險之處亦多。守之之法。惟于秋冬之候。行令莊浪並魯氏土兵以防碾伯。西寧遊兵駐古浪以防岔口。鎮羌涼州副將合永昌之兵相為犄角。以外助鎮番。內防涼永。肅州參將并鎮夷高臺諸處。嚴謹堡寨。以防攻擊、而又畧倣充國困羌夷之法開墾屯田以實塞下。行之數年。增建城垣。修飭器具。招募軍兵。買補戰馬。皆無不可。此前人巳試之猷非敢為臆說也。聞彼中所急無如井泉居常度地勢。察泉脉。隨便開鑿、使四境之內棋布而星列之。是亦備緩急之一策乎。大抵甘肅控禦番夷。其機在我。若禁茶卻貢。番人自當乞哀請命不暇。是故該鎮之憂。南不在番。北不在虜。所當亟圖而遠慮者。莫西海諸賊若也。

○論京營疏

時趙大洲請罷戎政府更設五營臺省多言不必更変者霍司馬亦以為然制遂不改其後科臣楊鎔論霍司馬霍疑內江主之遂疏論內江上因讓霍罷之而郭乾代矣

國初京營之制、立大小教塲以練五軍將士、永樂初既有五軍營、又有三千神機兩營、是為三大營、各設提督等官領之、景泰初、選三大營中精銳、分為十營團操、其官畧如三大營之制、至成化三年、又分為奮武等十二營、內又各分五軍三千神機三營、其名亦不失 祖宗之舊、正德中又增置東西官廳、則將愈多而兵愈弱矣、我 世宗皇帝斷自宸衷、告于 太廟、修復 祖制三營、并將三千營改為神樞、及定三營大將副參游佐職名、添設練勇參將各二員、神謀睿算、至精至詳、誠萬世無獘者、往時仇鸞之誅、乃將之無良、非法之不善也、趙貞吉深鑒覆轍、建議更制、以收兵權、雖不為無見、但臣等以為法未至于大壞者、無貴于紛更、議有涉于異同者、當從乎眾論、今京營之制、總之為三大營以統其綱析之為三十小營以理其目兵柄不偏于一將、軍法不專于一人、有合操、有分操、有春秋閱視之操、有歲終考覈之操、此正皇上所謂分營練兵、係 祖宗舊制、 聖子神孫所當欽承勿替者、况在廷文武諸臣、多謂京兵之訓練不在于營制之更張。而在于將佐之得人。操練之如法。似皆探本之論、經曰三人占則從二人之言、臣等參酌羣言、窃謂三大營仍舊。則將領不增而占役少。號令不煩而統紀明似属穩便。至謂大將不宜專設。戎政不當有印。此則防微杜漸。相應依擬。餘仍照 祖宗三大營分營操練、內五軍營多餘二枝、均撥神樞神機、每營共為十枝。推智勇將官三員充總、兵官、各請敕一道給關防一顆以便行事、而以文職大臣一員量加職銜、俾之總理、每歲無事、則居營訓練、有警則總兵掛印出征、事完回營、照例繳印、中間未盡事宜聽新推督理大臣及巡視科道官逐項查酌、另行條議以聞

○覆陳飭武備事宜

其一議兵、言今足兵之策、不過勾補團練而巳、 祖宗朝九邊兵以百萬計、今尚存六十萬有奇、其逃亡者、若能設法清補、原額亦可盡復、至于團練之法、當令各鎮選編見在軍士、五人為伍、五伍為一隊、各立之長、長各擇教師、教以武藝、兵備官每季一閱視、以報督撫、督撫官每歲一閱視、以報本部、凡將領黜陟、視此為差、隊伍中有罪。罰及其長。賞亦如之。其一議食、言兵與食相為表裏、冗兵汰則冐替之糧減。主兵練則客兵之餉省。守邊于既勝之後其易數倍我兵能戰而虜一遭挫則必數年不擾而行糧可免虜既遠遁。則我之威力能制属夷之死命而撫賞亦可罷是足兵之方巳寓于練兵之中矣至于興屯鹽以復本色。視豐儉以為折支。又在戶部酌計施行。其一議將、言將才難得亦難任。今邊臣莫肯效死者。獘在操切太過。爵賞太輕。請令督撫兵備官。一切閫外之務。悉聽總兵而下。自擇進止。不得拘以文法。各官果建奇功。即超格封拜。亦不得指摘小疵率爾論劾。本部查稽三年無過者。酌量險易。奏請加恩。至于承委府佐以下官員。非禮凌辱。許將官具揭送部。定行降罰。其一議選擇邊吏。言各邊守令凡地方兵食之計。悉賴處分。近雖議調議補紛紛奏報。若從中題覆。則在吏部持衡秉公。務得真才。其一議團練鄉兵言九邊控弦之士。雖稱六十萬有奇。然大邊延袤萬里。以六十萬眾分布其間。聚散異形。攻守異宜。亦恐力分勢弱。難以禦敵。請自通行各邊督撫轉檄兵備守巡等官、凡沿邊郡縣。不分城市村堡軍餘民舍。皆列為鄉兵。如邊軍隊伍之制。十隊為司。司有長有副十司為哨。哨有總有正。其村堡寡不及數者。止五十人為一隊。每堡中設一堡長一堡副領之。各不妨農務。隨時訓習。有司歲以冬春間按視。其有勞者量加獎賞。遇有虜報。則督撫移檄諸郡縣傳相告諭。各率鄉兵乘城防守。以五色旗為號。其賊退而鄉兵有斬獲者。仍照官軍例陞賞。雖無斬獲而防守無失者。亦量犒之。哨總司總堡長等役。各給冠帶。至于鄉兵練成、督撫兵備及府州縣官。亦皆計功陞轉。不得徒具彌文其一議併守城堡、言虜賊臨墻不能拒之邊外。則當急入收保。而邊內城堡。又不能盡守。則當擇適中之處將附近小堡。併入大堡。修城浚濠務俾堅固其軍民有自願包砌者。聽官量助之其一議整飭京營、言 祖宗設立京營、屯兵數十萬凡遇各邊有警輒令出征葢所以居重馭輕、而固天下之本也、歲久逃亡者眾、見存僅九萬餘人、而九萬餘人中、又多四方竄籍之人、有以一人而應三五役者。即春秋操演。亦虛文耳。今宜盡核逃亡之數、報冊有名者。行衞查補。無名者發單清勾。兵數既足。先是江陵公六事疏請大閱兵部囚以覆請三年八月舉行仍行戎政大臣從實操練李終會同巡視科道閱視勤惰以聞至于大閱之禮 宣宗嘗行之兔兒山。 英宗嘗行之北郊。又嘗行之西苑。其成憲具在。今 皇上聖性英資。同符 烈祖。當戎務廢弛之秋、正四方改觀易聽之會、伏望自隆慶三年為始、于季冬農隙之候、恭請 聖駕親臨校閱、一以甄別將官、騐其教練之多寡、以為黜陟之次第、一以考校軍士、視其技藝之高下、以為賞賚之等差、但有老弱即行汰易、以後間歲一舉、如此不惟京營卒伍、可變弱以為強、即邊塞諸軍、亦望風而思奮矣

○條議京營訓練事宜疏

一議訓練、謂京營操法、率多彌文、宜擇營兵中武藝熟閑者、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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