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間造船包運。一時赫然獲濟。然不知其中實難行而旋罷也。今許各軍預兌。則把總之有餘銀者富旗甲之有餘粮者。倉前富民之有家財者。爭先為之。歲必漸廣無民運之獘而全收民運之利此四利也。臣久為此奏。又恐各衛剩餘無幾。而未敢遽上也。近於本年八月二十日、准戶部咨、該密雲管粮郎中候國治呈稱本鎮蒙撥各衛歲額漕粮一十萬四千八百一十石八斗、除收正數外、臨清衛剩米二千五百四十五石零濟寧衛剩米一千一百九十三石零、任城衛剩米一千一百一十六石零、徐州左衛剩米一千一百八石零、儀真衛剩米三百九十七石零、揚州衛剩米五百六十五石零、高郵衛剩米二百八十二石零、每石連耗三升給銀五錢。共買過餘米七千二百九石七斗。計用過銀三千四百九十九兩零。比之鎮市所省價銀一倍。所據山東把總王秩江北把總侯熊、均禸督運之勞、內侯熊總下三衛原粮本少、羨餘無幾、若王秩所管四衛剩米六千餘石、通應申獎、以旌其賢等因、備咨到臣、讀之不勝快覩、但即剩米而官減價以市之此在邊鎮或可爾若京通二倉。官不為收。其勢必賤以與人。然何以愜軍士之望哉。且國初漕運。立轉般之法。民與軍各任其半。今改為兌運則全責之軍矣。欲以蘇軍。非復民運不可。然今行之巳一百七十餘年。欲復民運。誰敢復言之。而亦誰忍復言之。故非 朝廷虛懸不費之權。以陰代民運之實。則運士之元氣。必不可復。而漕計終將復壞。臣豈敢苟圖目前了事。而不為 社稷深長之慮哉。此臣所以繼納粟之奏之後。而又有今請也。再照運事全賴把總。而能悉心為公者殊乏其人。今把總王秩粮多而剩至六千。候熊雖粮少而亦有羨餘。其志趣可知。臣乞 陛下敕下該部、將此二臣欽加都指揮職衘仍管把總事、以風勵各總。則應預兌之令者宜必多矣、
一預運官之情、臣前謂衛總之疲累者、猶未及詳言之也、夫今之所謂運官者。皆 二祖時功臣子孫。定員後不加益也、今之所謂運軍者。亦 二祖時定伍。而今之充發、則皆沿邊沿海。不復上運也。大約以一歲之運計之、其官以問發死罪充軍立功降調者、一運不下二十人、其軍以漂流監故監追調遣逃亡者、每衛不下十人、今巳一百七十餘年、總計所去之數、則不待臣親當漕計雖旁觀者可默測而知其耗也。夫有官可簡其賢不肖矣。而間且至于無官。有軍可簡其勤不力矣。而間且至于無軍。其勢不得不取疲癃殘疾之人以充之。而欲運事之脩舉。胡可得哉。故非於督察嚴勵之中。而別存寬恤育養之法。其元氣不可得復也。臣查議單森嚴、如犯該侵欺盜賣掛欠數多、私迯避運者不議外、臣謂其水次無船、過淮到倉違限、與凡掛欠不及百石以上者、臣乞敕下該部查議、每歲於此等輩、類題咨行漕臣、悉不許其更番、押令再運、如果能悔過速完新運、則容臣類奏、除免上年所犯之罪、如其再誤則違限者照前逓降、僅完本年不能兼完舊欠者、咨臣追補、又加欠新運者、并發刑部監追、如此則開其補過之門。亦可以責新運之效。而衛所官保全亦巳多矣。今歲各該衙門參行之牘乃至有一官而連降七級。指揮一旦為總旗者。此於法誠然。然其中間亦容有難訴之情。而未蒙矜察。况官無衣冠。與卒伍等。亦無怪其與之通同作獘而反仰其資也。
一定海哨之法、臣惟國家都燕、憑海為左腋往於海運疏中、巳詳言之矣、倭夷懸隔、雖初年有廣寧之捷而今承平無患、且彼固不能遽越江南而至山東也、但先事之防、則謀國之所不廢、而或然之事、則利門之所必爭、今蒙廟堂許以每歲十二萬石通運矣、其中鼠竊之警亦豈敢必無哉、而况傍岸行舟、風波不患、則我與人共之、故今日設法預防、尤所當急、臣乞陛下定海哨之法、敕下該部查議、凡運船所行。沿海地方。分為四?。臣淮安兵船出哨至即墨。自即墨而至文登。自文登而至武定。自武定而至天津。聽山東北直隸撫按官酌定奏請。分為幾哨。每哨各造船二十隻。以歲之小滿日為始。臣先發十隻。以印信循字牌。至即墨交與把總。卻將即墨上哨所到循字牌。給與淮兵帶回為騐。循哨既歸。即發環字十隻、而齎帶即墨循牌以去為騐。其在前哨。皆依此法。有不到者。各以軍法處治。其哨兵之在淮安者。舊時每月口粮、銀三錢今議加一錢。其在山東北直隸。亦聽本處撫按酌定。俱以立秋日為止。每船給兵十五名。器械具備。有警截殺。赴附近官司報功騐賞。如此則風聲所被。奸萌自息矣、臣又查得淮安東西二海。所孤懸海中。原額班軍共九百五十二名。今止存四百八十三名。節年俱不到營。累經行提。竟無一人至者。臣乞 陛下軫念海運。將此二所軍士。撥充海上會哨之用。役在門庭。彼將無所迯避。有餘則以充海運練之既久。精強而狎習他日二所固淮安之北藩也是不惟海運可以安行。而國都左輔。亦可以有藉矣
皇明經世文編卷之三百四十三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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