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官耗其職矣。使民為之。民妨其業矣。不知其式樣之定。數目之增。起於何時。而至今遂遵以為額貢歲歲為蜀累也第令巴蜀之民。無他租賦。以扇為繇。道路阻修。業苦遠致。而况於常賦之外。又有此獻是天下之租一而蜀中之租二也矧租或有時而蠲。扇則無歲不入。其累當何時而巳乎。誠使 上用詘乏。雖費且勞未可巳也。乃御用監每歲製扇所費不貲扇豈少乎而又益以蜀中之貢竊謂自 兩宮六御而下。即日三易扇。亦無用若是多耳。而內歲歲有製。外歲歲有供。不見其積者。則賜予無節也。以賜文武大臣無幾耳。以賜戚里。雖多不過百分之一。至以賜閹宦。則不啻十散其九矣。是耗官帑。糜工費。勞人萬里。而致之內庭者。無益於 上用。盡以供閹宦之資者也。豈不可為扼腕恨惜哉。舉一扇而他物入貢者大都類此矣。古之聖王。以一人養天下。不以天下奉一人。今天下之所奉者。豈止一人而巳。奈何欲天下不困於徵輸乎。某夙夜念此至熟、而貢扇適至、見所籍上之數、不勝咨咨太息、退而拜私貺之辱、益復驚訝、以為過多、及詢之二公、乃知故事相沿巳久、皆有所予。非一手一袖物也。嗟乎在我手袖者。猶不能無所予。而况爭議于人主之前。欲以樽節其出入。豈不難哉。體國憂時、諒同茲念、
○答梅鶴洲督府
承示火酋桀鷔狀、以捏工川之豐廣、駐牧有資、加歸德堡之孤危、應援難及、宜狡虜之睥睨而憑陵也、然恃臺下居重於上多方伐謀、知火酋之志、必不能逞、旦夕且自困、有拔帳而去耳、何也、歸德所可慮者。不慮一火酋。慮火酋連結套虜。整眾偪我。觀此益知市虜招番之利倚順義為聲援。而脇下諸番為羽翼也。以今策之。相真台吉。與之大不相能。此內卻也順義必不肯棄市賞之利而為之助。番族必不肯棄茶馬之利。而甘於降此外携也我因撫其携以搆其郤。俾之自顧不暇。此所謂以夷制夷之術。知臺下計必出此、故度火酋之必不能逞也。雖然古人軾怒蜣、塞蟻穴、亦安可不預為備乎、則大疏築堡增兵儲餉之議是巳、
○答顧冲菴撫臺
塞下之民。無所託以為生。則不可久居危難之地故古人議備邊。必先募民以實之。議募民。必有所以安頓生養經常可久之法。然後民樂其處而無轉徙之心也。遼外乏邊圉之阻。內無墩堡之固。每當賊入。輒便收保。賊入既頻。收保亦數。清野收堡雖能拒虜于我亦有勞費觀公孫淵之為司馬□王□料可以知之也是民之衣糧資畜。不待被虜而奔走轉搬。失亡耗費。可立盡也。况暇治南畝之業乎。遼所以蒼莽荒蕪。人煙寥落。正坐此耳。門下計安重鎮、恤收保之艱、則築室儲糧、積薪浚井、飭扞禦之備、則督鑄火器、倣造飛車、乃復周閱川原、規溝洫之廣深、相阡陌之條貫、將以畫汙萊為井牧、奠舄鹵為金湯限胡馬之驅馳、便農人之耕作、此誠撫遼之長策、經國之遠猷也、幸門下毅然圖之、某邊人也、夙夜籌度疆事、以興屯田為第一義、敢贊於下執事、庶幾觀厥成焉、
○答顧冲菴論東事
東征之役、始謀巳疏、本兵誤之於前經畧誤之於後、言東事甚悉稔禍至今、敗壞極矣、乃以屬之臺下、不能不更煩整頓、大費經營也、葢朝鮮之倭。與臨洮之虜不同。臨洮必用經畧。往者虜闖我門庭。不能勿問。而梅督府公方自劾待罪、遣經畧使靖兩川、且以代督帥也、朝鮮中倭、則藩之急耳。欲固藩籬。而存屬國。越境置帥固不如就近措施為便□事皆然則薊遼督撫固在。就近委之其耳目真。臂指順。酌緩急而為之備。保我疆圉而巳。不得巳而赴之。屯師境上。遙為聲援。推朝鮮之鋒而殿其後。不為戎首也。又不得巳。然後酌量徵發。次第進兵。分番休舍。使芻糧可達。士馬不疲。斯庶幾萬全之策焉。計不出此、一聞警報、輒不勝周章躁遽、奏遣專官經畧、而所遣又恂恂儒吏、未嘗更邊事習兵也、徒據其海邦籍記。遂詫以為圯上之書。而付以重寄。當是時、不佞固預知其不任也、巳而請增置堡臺矣。請增設將領矣。請召募而三輔騷動矣。請徵調山西宣大之兵出。又遠而四川兩浙之兵至矣。其他搜銅鐵以鑄火砲、鍜蒺藜賦車牛以載衣甲、轉糗糒沿海郡縣、怨聲如雷、不佞即伏在山間、震耳怵心、寔未嘗得一日安枕也、遠邇繹騷、公私靡敝如是、曾未聞其出一奇、當一隊、收一戰之功而山人游客、盡拜官矣、厮養隸卒、盡富貴矣、車騎戈甲、連數鎮之師、半委山谷矣、金錢芻粟、傾數百萬之積、盡填溝壑矣、兵老財殫、智窮計詘、乃始聽用狎邪無賴之輩、往來倭營、哀求和好、今日議貢、明日議封、外墮狡夷之牢籠、而內坐守寸步難移之困局、固宜其為解擔釋負計、而思委艱難於後人也、可恨宜何如哉、今時勢與資力並當困詘之際、國威與士氣、並當挫衂之餘、為臺下誠難、然非臺下精忠峻節、偉畧宏猷、未易辦此、 國家不幸而遇兩公損其威、猶幸而仗臺下救其敗耳、今第鎮以定靜、籌以從容、按甲休兵、據險守要、沉幾先物、觀變俟時、必當有窽隙可乘、關捩可制、無徒效前人徼幸於孤注、竭作於一鼓也、昔衛為狄滅。齊桓公率諸侯為城楚丘。春秋高其義。未聞遂與狄讐連諸侯之兵伐之也今樂浪并于奴而 我朝未嘗出一旅之援使山陰當國不知何如發憤耳今第保會稽之恥。激厲朝鮮。以成楚丘之功。獎率將吏。無為主而為客則得體矣若欲從井救人、糜兵餉於不測之地、如前人所為、非不佞所敢知矣、棄婦逐臣、不宜妄議國家事、以蒙臺下知愛、曾共猷念、託肝膽之交、故輒布其區區、忠憤激昂、不覺狂肆、更惟祕之、
○答王對滄撫臺
開荒之議大是難言、二語盡此中情事以為不可開而卻有可開之地以為可開而卻有不願開之人客有為予言有人□淮上種荒田者田甫熟而田主人執告者紛然竟不能有棄其田而歸此開荒者所以少也人所以不願開者。富有田者盡力於熟田。不肯治荒田也。貧無田者又無力可治荒田。必仰給牛種於官。官給牛種。豈召之來而遂給之耶。必報姓名。必關里甲。必遞領狀。皆不能徒手得必有費矣還牛種於官。又有費矣起收子粒追呼之使相屬。又必有費矣此三項者皆正費也。未為累也。田未墾時荒田也。官田也。既墾而田主人至矣。田主人欠糧。則拉與賠糧。欠差則拉與賠差。非必真正田主人也。本非其田而賴之使賠者亦有之矣。賴之於官。非必不才有司聽其賴也。即才有司而急於差糧之完屈之使賠者亦有之矣言之可痛非直一歲賠也。歲歲佃之。則歲歲賠之不棄其田賠未巳也故人之視荒田。不啻坑穽。官雖召之不應也。雖給之牛種。寬其租粒不往也。何也差糧之累難支而官府之令不信也此百姓之所以益逃。而田土之所以益荒也。乃諸鎮以墾田入奏者。動輒數千百頃、不佞視其籍。惟有切齒而恨且歎耳。將誰欺乎。夫田既日墾。則租當日多。租日多則餉當日減。悉邊鎮之弊今各鎮一面報開荒一面請餉則其未嘗開荒可知其所報開荒。直虗文耳。臺下卻欲實做、必踏勘地畝。攤派稅糧。使荒熟有定數。輕重有定額而後召民開種。令其樂從。此舉事之所以甚難。報成之所以獨後也。若止具文書如他人、則何難之有、而又何至有怠政之議哉、雖然寧以怠政去官。無寧以虗文冐賞也。即此一事以議臺下、而臺下之人品宦蹟乃益見其高、毀譽去就、何足計也、欽服欽服、
○答蔡龍賜年丈
拓疆易、守疆難、守疆而無後患尤難、田州東蘭。互爭疆土。不可以虞芮平之明甚。而况叛目占據。竊料漁人之功。亦未易收也。第令收之。夷地改流設土皆強吏好功名者所為多使夷漢不□安觀王陽明處□田事可見改流設土。增兵置餉恐非所得二州之田。百石之粟可辦得不償失。利不酬害。誠在可巳。而况取不能守。守不能完。啟釁搆爭。紛紜未巳。可無慮耶。承教謂宜許歸田州。令其以夷攻夷。雖有後事。我勿與知。此我中國御夷大體非獨權利害較得失而知其不可也惟翁臺毅然主張、無狥小利、拘成議、封疆幸甚、
○答趙見宇中丞
當撫遼左時、適值封倭之議、殘棊敗著、局巳大輸、姑且尋劫索和、苟延晷刻、希塗耳目而巳、扶同欺蔽、轉換支吾、凡有識知、莫不惋恨、固知端人正士、必不肯依違遷就其間也、袞金?戊既還、夙負盛名、為眾所高仰者、始排封議而攘臂請纓、及擁節旄、遂緘口不復言勦伐之事、且回面佐欵、而行成矣、士之不可以名取言觀如此、世豈復有公論可憑、清議可畏哉、乃益服門下之卓識遠見、加人一等矣、至於國事可憂、莫大於否鬲剛正如天卿此指平湖耶、不能扶撥萬分之一亦復容容、他尚何望、如推官一事、一官不點。更推一官夫一官之。論推點事甚得大體外別有一官可推則上之不點是矣疏一日不下。更延數日。或旬月然後催請夫一節之事可延至數日旬月則上之留中是矣且每推輒至三四人。或六七人以請。若此是禹咎稷卨林植而周召畢散之佐如雲也即聖代多賢。亦不應取以充數。使如拈鬮射覆可以偶獲而幸遷。其待之固甚薄矣。何望主上崇重之。尊禮之哉。昔趙中令嘗薦人於宋太祖。不用。巳更薦之。至怒而裂其牘。復補牘以進。再裂再補。不易初言。太祖竟悟。使今之司銓者。有缺則慎簡以推。推則必求其用用則必求其速 上或不點。則力薦其才望之宜。疏或不下。則直陳其缺人廢事之弊。不聽則連章而請。又不聽則伏闕以俟。以去就爭、以死生爭、前者被譴、後者復然、 上即威嚴、能無感動、惟得失之念重。顧忌之累多。藉口於調停。專意於阿順。始力爭而不敢。繼力爭而不能。展轉柔從。勁氣銷沮。雖有執奏。罔敢批鱗一請不諧。便已結舌。下怯上玩。遂以為常。無怪乎官屢推而不點。疏屢趣而不下也。可勝歎哉可勝恨哉、此非草野廢人所宜妄議、忝在臭味、聊此發抒當亦不以為狂謬也、
○答魏見泉論東事
東征之役、前車盡覆、後勁卻走、無救於屬國、而延盜於中華、禍既燎原、寧可撲滅、草野之下、所謂不寒而慄者也、顧今大寇巳偪、而本兵猶尚無人、 廟算猶且未定、在閫外者日請兵請餉、曾無出奇制勝之方在 廟堂者方議戰議守、類多迂緩不急之務、以斯禦寇、竊恐寇日益深、禍日益烈也、最可訝者、名為救援朝鮮。而重虐之。往者赦鮮寔有此失故鮮人雖復國而不以我為德也奴虜其主。魚肉其民。督之修城。督之建署。舉國奔走服役之不遑。而部卒騷擾陵轢之害不與焉。奈何不驅之降倭也。我實驅以降倭反昝其降以自恕我則有詞其如朝鮮之無告何哉及今收撫瘡痍。慰安奔潰之眾。鎮以靜定。聯以慈和。朝鮮君臣。尚堪鞭策。倘朝鮮盡失。縱之於藩籬之外。而距之於堂奧之間。不啻不勝而巳。岌岌乎殆哉。至制禦之策。此今日所當預知議者但急於天津遼薊而不知淮海之更可虞也此肩臂咽喉之分也。然與其入而禦之。孰若禦之使不得入焉。善守者能使之不得入。善攻者尤能使之不得入全羅雖失。漢江南北。猶多險阻可據。守得其人。倭不知所攻矣。閩廣浙直。處處通海。師多習舟。豈宜遠調。責使陸戰。第分路航海直搗倭巢。釜山之倭。勢將自解。此而攻得其人。倭不知所守矣。鄙見如此、不知臺下以為何如、乃今方議遠調將士於閩廣浙直也、專設督帥於天津登萊也、嗟乎遠水近渴。無謂調之未遽集也。即集矣兵眾則餉多。輸輓可無慮哉。臨危抱佛。無謂設之未必得人也。即得人矣。官多則權分。牽掣可無慮哉。千古至論一方之兵自可以禦一方之寇一方之官自可以辦一方之事而不務部署。不務責成。即集兵如林。設官如麻。無益萬分之一也。是自疲自盡之術也。力疾草草、
○論魏見泉論禮恒嶽
中國之嶽五。而恒嶽向在夷方。故藉飛來石以文其陋。而祀之曲陽。此前代所欲正其祀典。而不能者也。國家統一寰宇。恒嶽幸在封內。而祀典未獲正。不惟禮文闕失。亦非所以正山川之號。而昭全盛之規也。臺下臨撫一方、百神受職、往年歲旱禱雨於嶽廟、祝史朝至、甘澍夕零、兩歲之間、再禱再應、雖臺下精誠之所格乎、而神之靈爽。亦甚烜赫矣。竊以為嶽祀之復、非臺下心孚其神、而合德未易舉也、第此典在前雲中撫臺胡順菴曾具疏請、時申瑤老在政府、于谷老為宗伯、順菴未及與議。議未定而疏入。諸老以為非急務也。此亦大典何謂非急務狃故而報罷。今誠獲藉臺下之重、修復曠典、當與懷棘衡湘兩公酌有定議、然後合而白之執政典禮者、無異詞乃可連章請也、臺下以為然否
○答潘六泉論開採
不佞戇愚冐上、廢處田間、棄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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