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亭徐孚遠闇公 陳子龍臥子 宋徵璧尚木 夏允彝瑗公選輯
宋徵輿轅文參閱
趙文毅文集(疏 書 序 議)
趙用賢
◆疏
議平江南糧役疏
○議平江南糧役疏
臣考天下財賦。東南居其半。江南財賦為天下劇詳其利害別其標本大槩在于此疏中矣而嘉湖杭蘇松常。此六府者。又居東南之六分。它舟車諸費。又六倍之。是東南固天下財賦之源也。乃自頃歲以來、逋賦日積、而小民之嗷嗷者、十室九空、轉死于溝壑者相望、二者可謂交弊而俱詘矣、臣嘗與一二同志者、今禮部辦事進士袁黃等、考覽沿革、究極根株、葢知其原。不獨在徵歛之日增。而科派之無別。是以使重者之益重其弊亦不獨在徵輸之日急。而隱漏之多端。是以使困者之益困。當此時而不為之一裁制樽節焉、誠恐日甚一日、民力愈不能供、而國用愈致不足、此非細故而已也、請條析其槩為 皇上陳之一曰議田賦之數、諸欵全載惟刪去第十三條一叚夫有田始有賦。凡與之貢賦。未有不因于田之多寡。惟田數未定。而槩以糧數派徵。此侵漁隱蔽之所由生也。臣查各省志書。悉皆明載某府某縣土田若干。貢稅因地若干。惟蘇州府賦書通無土田數目。只據會計原議見在二欵以為徵派之則。臣查會計錄諸司職掌會典所載蘇州一府。洪武初官民土田九萬八千五百六頃七十一畝。弘治間一十五萬五千二百四十九頃九十七畝零。田畝增減之數從來不能明其故比洪武原額增五萬六千七百四十三頃。至萬曆六年。蘇州府冊報共九萬二千九百五十九頃五十畝零。比弘治又減六萬二千二百九十四頃四十七畝。田有增減宜賦因之以為盈縮矣今查戶部見派蘇州府實徵秋糧二百三萬八千八百九十四石七斗四升二合二勺。比弘治僅增五百七十一石五斗。及據蘇州府徵糧冊內則該平民二百四十七萬八千一百七十一石六斗六升三合七勺。比部所派。增四十三萬九千二百七十六石九斗二升八勺。雖此加派。皆係折耗輕齎板席等項。非出無名。然徵派之數。臣以為即升斗無有不使朝廷知者。况四十四萬石而可使不入會計乎惟此數不入正額。在 皇上則不知百姓有額外之輸。其多如此。在司計者動以江南尚有餘米可派。而歲歲增加之不巳也。臣愚以為宜將江南各府州縣土田開具實數應徵糧若干。耗米若干。務使田數與糧數均平畫一。據實奏聞。然後刊行書冊。永為定規。使百姓曉然知一定之法。而不復困于加派之征。雖有奸宄。亦無所容其欺隱矣。二曰議混派之弊。臣惟江南田賦。大抵盡定于先臣廵撫周忱之手。當宣德初蘇州一府。逋糧六七年。約七百九十萬石。常松皆然。忱至首□利弊。知官田係國初抄沒。其稅至重。民力不能辦。民田起科止于五升甚輕。又其時大戶恃強不出加耗。偏累小戶。故將民田每畝例加耗米一斗有奇。以通融官田之虧欠。於是蘇州一府。增糧一百餘萬石。通杭嘉湖蘇松常鎮。共增糧四百餘萬石。謂之平米。此平米之所自來初年每正糧一石。收平民一石七斗。候起運日酌量支撥。次年餘多。則令加六徵收。又次年益多。則令加五為止。除撥運外。有餘則入濟農倉。以備賑濟。謂之餘米。遇農民缺食。及運夫遭風被盜。修岸導河不等口糧。凡官府織造供應軍需之類。均繇里甲雜派等費。皆取足于此又屬郡有荒歉。亦撥餘米以補不足。葢其時糧雖加于民。而其補助餘積之利。悉歸于民。民自徵賦一石五斗之外。漠然不見他役之及。官府亦無科索之擾。故甚便之。其後戶部以濟農餘米失于稽考。奏遣曹屬盡括而歸之官。於是徵輸雜然。逋負始積矣。昔人有謂文襄餘米遺患江南者其言亦或有謂也然所括者止餘米耳猶未有他額外之徵。紛紛如今日也。是後供應不足。復有均繇矣。備用不足。復有里甲矣。又如京庫折絲絹南京庫農桑折絲絹。起運馬草等類。此舊徵之于山地者。而今亦混于秋糧中矣。又如驛傳馬役驛遞水夫戶口鹽鈔。昔議徵之于均繇者。而今亦混于秋糧中矣。近年又有義役料解帶徵兵餉役銀三項。復計糧而派矣。葢自餘米歸官而額外之增視昔周忱所加百餘萬石不啻三倍矣臣查隆慶元年、應天廵撫林潤奏乞復糧額事、以蘇州等府廣德等州、歷年加派數多、乞要遵嘉靖初年舊額徵派、戶部尚書馬森覆稱本部卷查坐派各省稅糧、自國初至今有一定之額、俱以夏稅秋糧馬草為正賦、其餘各項襍派銀兩等役另立欵項、或照地科、或計丁派、或編入均繇、或取足里甲、原與夏秋糧草正額無干、惟是蘇州等府。不分正賦雜派。皆混入糧內徵收。名曰平米。雜派多則正額反累。而不知者以加派歸咎戶部。不亦冤乎。合咨廵撫、將各項錢糧不拘起存、逐一清查、要見每府夏稅小麥秋糧米各正若干。內何項加重。何項為前舊額。何者為後加增。送部查理裁定施行。奉 聖旨依擬行、欽此、是江南糧額之混。戶部巳明言之于先矣第有司奉行不力。無心力計算之人。而奸徒猾胥幸其淆混。而乾沒於其中。故尚朦朧至今。卒未有人任而清之也。臣愚以為宜敕下所司、一遵 祖宗夏稅秋糧馬草正額徵派。不得復立平民餘民名色。以滋那移高下之弊。自正額之外。其餘雜派徵輸。或照地科。或計丁派。或編入均繇。或取足里甲。明著定數。勒成一書。必使與正賦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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