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明經世文編 - 皇明經世文編卷之四百六十二

作者: 陳子龍 選輯7,750】字 目 录

四見于山海関。勢愈猖狂。地愈迫近。燃眉剝膚。未足云急。尚可置之罔聞。付之于不足問哉。又各鎮額粮、軍士旦夕倚以為命、萬無可緩之理、今戶部不敢問及內帑只借工部太僕寺銀兩、以救目前、而疏復留中、屢請不發、以此飢軍、合于亂眾、臣等更不知其禍之所終極也、今謹擬敕一道請 皇上裁改、亟發該部轉行地方、以安民心、仍乞撿發戶部借餉前疏、特賜施行、庶軍食少充。而戎伍亦戢矣。此安危大計、間不容緩、伏望 聖明留神省覽、

○請減福藩庄田疏

奏為分封巳有定期、庄田復滋物議、懇乞 聖明、留神詳計、以釋群疑、以光令典事、臣惟福王之國、久巳愆期、大小臣工、合辭苦請、始奉明春舉行之 旨、人情稍慰、乃頃者復以福王奏請庄田、奉 旨督責撫按、必欲足四萬頃之數、于是中外臣民、又喧然驚疑、曰夫使必待四萬頃之田。足數而後行。則之國將何日。而 聖諭之所謂明春舉行者寧可必哉。臣觀福王疏中、首以 祖制為言、夫所謂 祖制者。 祖訓也。 會典也。 累朝之功令也。今親王四萬頃之庄田。 祖訓有之乎。 會典有之乎。 累朝之功令有之乎。臣不知王之所引 祖制、何所指也。如以景府為辭。則自景府而前。多少親王。其庄田之數。並未有出數千頃之外者。惟景府以 皇祖寵愛。踰涯越分。遂有此請。 皇祖一時失計而聽之。景王亦無後其倚□廢不足援據也至今議者尚追咎其事以為壞 祖制者乃景府也王奈何尤而效之乎自古開國承家。必循理安分。乃為可久。如取之非制。得之非道。未有能晏然而坐享者。鄭莊姜愛太叔?。為請大邑。漢竇后愛梁孝王。封以大國。皆及身而敗。覆轍相仍。難以枚數。即景府當日。以請沙市事。幾激楚人之變、使其尚在。四萬頃之庄田。臣恐其未必能守之勿失也語云取法于上。方得其中。取法于中。將流于下。王自開朱邸以來、長安中皆稱其安靜、未有過舉、乃當之國之初、不引前代與本朝之賢王為法。而動以景府為言。臣窃謂此必非王之意。而諸為王謀者。其計左耳。然此猶以理法言也。即以事勢論之。凡昔年廢府之遺產。巳盡止?帚潞王。今河南山東撫按官極力摉括。只有此數。若求之不巳。將恐有無籍奸徒。挾仇報怨。以投獻為名。迎合王意。萬一墮其術中。則刁風一倡。轉相效尤。而中州齊楚之間。人人危懼。凡少有地土者皆不安其生而天下之亂從此始矣地方之休戚。王之所與共休戚也。國家之安危。王之所與共安危也。瘠百姓以自肥。危公家以自富此所謂割肉充腹。反裘負薪。王亦何利而為之。 明興二百餘年。 列聖之子孫。其麗不億。中間雖貧富不同。然未有以無庄田之故。而遂至于窮餓者。但使 皇祚千秋萬年。王之子孫。必無養贍不敷之理。亦不待今日之過計也。以臣愚慮、王能毋執前意、只受見在四萬六千餘兩之租銀、勿復求多、使四海之內、一日而歡傅令德、計之上也、如意未肯巳、則戶部巳移文各省撫按官再行清查、但有廢府遺產、盡以予王、得寸則寸、得尺則尺而不必取盈于原數、亦其次也、如其不然、而但曰四萬頃之田、必盡足數、必皆膏腴、方肯之國、則悠悠之口、疑議日滋、而臣固有不敢盡聞之 皇上者矣、此其于王果利乎、不利乎、臣不勝冐死籲陳惶懼悚息之至、

○請戚繼光蔭謚疏

以下天啟中再入綸扉疏

臣等聞天下安、注意相、天下危、注意將、今天下雖未危、然亦不可謂安矣、戚少保為名將数十年止以江陵波累故其沒也恩賚不及此疏亦天下之公論也臣等備員綸扉、無益于安危之數、每相與圖維、安得有真將才、能戡難定功、以上釋 九重宵旰之憂、下舒萬姓倒懸之苦者、而博詢中外、尚未有其人、或有之而臣等不及知耶。諸效謀獻策之輩。又多窾談剿說。無益實用。窃以為兵家之事、故未易言、徒取虛聲于平日、率難責效于臨時、如近日遼左之役、隕將覆師、可為殷鑒、然猶贈廕立祠、蒙恩優渥、豈非借此以鼓舞忠義感發人心、為將來者勸耶、乃有勳庸昭著、南北勤勞、三尺童子、知其姓名、而不食尺寸之報、亦無人為之表章、此固 聖朝一大闕典而介冑之士、所為扼掔而不平者也、臣等敢冐昧言之、故都督戚繼光當嘉靖季、倭奴入寇海上、浙直閩廣無不摧殘、蔓延十載、莫能少攖其鋒、獨繼光在浙數有戰功、迨閩中告急、勢在燃眉、繼光提偏師入閩、累戰俱捷、所捕斬首級、見于奏報、載在實錄者、殆將二萬、時興化巳陷、賴繼光而復。省城將危。賴繼光而存。國家之得以有閩不至淪于島夷者。分毫皆繼光力也。其兵又不過五千。而倭與奸民相糾合。常不下十數萬竟破滅之。至今白叟黃童、能言其事、所在畫像立祠、春秋俎豆。至有感而泣下者、倭難既平、移継光鎮薊時虜方桀驁。屢窺畿輔。繼光簡卒蒐乘。造車制器。百凡備禦之具。無不具飭。又築遵化諸城。及修砌邊墻。皆矻然金湯。而未嘗取給公帑。終繼光在事虜不敢入薊十餘年間近郊無風塵之警又皆繼光力也夫國家所患。南倭北虜耳。繼光破倭于南。禦虜于北。自正嘉以來。推名將者。孰不以繼光為第一。昔劉江望海堝之捷。獲倭級僅三千。遂封廣寧伯。近時邊臣斬虜至百。即以大捷論。錦衣之廕纍纍。而繼光馘倭至二萬。薊鎮之功。遠在大捷之上。乃並不蒙延世之賞。僅以修邊功廕一子錦衣千戶而巳。後又投之南荒。奪其將印。使侘傺無聊以死。今巳數十年。尚靳一易名之典。自來功大賞薄未有如是之甚者今奴酋猖狂、徵兵遍天下、崇階峻秩、大纛高牙、後先相望、甚至橫草之功未聞、而副摠參遊之秩巳授、乃竟無人能發一矢、東向相加遺、孰不謂繼光而在、决不至止、頃蜀事又告急矣、中外倉皇、莫知為計、臣等窃以為蜀地險僻、人情易擾、然李順劉旰之亂、極其猖獗、張詠以一郡守談笑而平之、羅渾擎羅夫子聚眾數萬、連營數十、直偪成都、高仁厚將數百騎馳尺檄、不崇朝盡空其壘、高崇文之破劉闢、亦僅神策兵五千耳、盖蜂屯螘合之徒。易聚易散。勢自如此聞奢崇明土兵不過數千。其餘皆驅率脅從。張其聲勢。誠使得智勇之將。統節制之兵。不過一二萬人。益以土司之效順者。奮勇長驅。稍用高仁厚策。傳諭解散。逆酋必可殲也苐恐無繼光其人耳。夫買駿招士。式蛙作勇。古人常多用之。朽骨微蟲。尚能感動、而况于人。臣等願 皇上敕下該部詳覈繼光勳勞、量行敘錄、或特予錦衣一廕、或即以原廕千戶優陞職級、仍予以謚、慰英魂于九原、昭 特恩于奕世、海內英雄豪傑。當必有聞風興起。為國家出力。事定功成。必不愛五等之封。茅土之胙以示報。而不至如繼光之沈沒。或亦激勸之一道乎。其與繼光同時戮力。而謀略勳名、亦差次者、則有俞大猷、奉旨戚繼光俞大猷具著議謚或再采公論、併行敘謚、是亦勞臣之所望以瞑目于地下也、

○條陳要務疏一

臣等窃觀今日宇內、東北西南、叛亂繼起、民窮、財盡兵革不休、奸宄生心、禍變未艾、天下之勢、非但抱火厝薪、盖巳燎原播燄、若不有非常舉動、足以收拾人心、挽回天意、必無敉寧之理、為今之計、必上下同心如救焚拯溺、竭蹶從事、庶克有濟、如其泛泛悠悠、日復一日、則天下之事去矣、臣等庸腐書生、茫無籌策但以目前最緊最急事務、不容一刻緩者開列數欵、伏候 聖裁

一安遼民、臣觀邊臣奏報遼民避難入関者至二百餘萬、彼其倉皇奔走、既不能有所挾持、即有微貲、亦隨手立盡、糊口之計既窮、走險之謀必起、自來流民為亂。殷鑒昭然。及今不為處置。悔將無及。臣聞自天津至山海関一帶。曠地甚多。處處可以屯種。御史左光斗言、曾少試其端。即得穀數千石、今宜倣古屯田之意。分布逃民。量給資本。使之力耕。二三年後。可變荒蕪為成熟。亦可聯保甲為戎行。固國家無窮之利也。然須專官督理方有成績、乞敕吏部擇廷臣中慷慨有為、實心任事者、加以憲職、是時以此事責之董見龍然掣肘實多即給屯本十萬僅用五萬買田而耕隨亦收獲而不竟其局余讀見尨全集往□為之嘆息專任營田、其分理各官、聽其自舉、所需錢粮、須為議處、即捐二三十萬金亦勝于坐觀其亂。為費更不貲也至山東登萊一帶遼民、亦有數萬、併責成撫按官一體布散安插、以消亂萌、此實今日第一之急務耳。

一省煩言、年來議論紛囂。人情厭苦。即自廣寧失事以來。業巳兩月。章疏如山。半為經撫爭論。而一切戰守兵食事宜。并未見著實料理、謀國者往往如此言當做者即是不肯做之人言肯做者又多不必做之事其究只是爭門戶、角意氣、使國家不得議論之利、而反蒙其害、此其為禍。甚于干戈盜賊。識者無不憂之。今經撫巳俱送法司、三尺之刑書具存、千秋之公論難掩、亦何用嘵嘵為哉、

一明職掌、我 朝革中書省。散其權于六卿。閣臣供票擬之役耳。凡百政事。非下部必不可行。不能行。即其大者如吏部之陞除。兵部之兵馬。法司之問斷。閣臣得而參之否。今議者責臣等以推諉、望臣等以徑行、臣等亦曾從條陳中。間有擬允。而部中之沈閣如故。票擬在閣臣議論在言官而實事乃在各部當今所患實事不作正在此也臣等不得而問也。不得巳擬令科臣紏參。而科臣之不糾參如故。臣等不得而強也。嘗告九卿諸臣。宜將應行事件。列為數欵。某項責某人以某日當完違者參治。諸臣皆以為然而竟未有舉者。臣等擬 旨故事、不過曰某部知道、其急者則曰該部看了來說、又最急者則曰、該部上緊覆行、如是而不行則臣等之說窮而每當票擬亦自知其虛文而厭苦之矣餘刪去三條此亦諸臣之所當共圖者也。

○條陳時務疏二

臣等聞董晉云、欲知宰相能否、視天下安危、所謀議于上前者、不足道也、則是宰相之職。不在謀議矣。然昔之宰相。事得專行。故不必于謀議。今之閣臣。虛冐相名。自票擬而外。毫無事權。苟中有所見。而默無一言。是併謀議而失之矣。矧中外紛紜、公私困詘、臣等目擊艱難、耳聞輿論、不敢不直陳 君父之前、以庶幾芻蕘之採、即觸時忌、忤物情。有所不顧、大槩有數端焉、其一則任事之乏人也、今天下賢才、嚴穴畢搜、曹署填塞、額外添註、數倍正員、稱極盛矣、而東西有事。並無一人出力擔承。榆関之役。非閣臣孫承宗挺身自請。將束手坐視。臣等與承宗職事同。受 恩同而使承宗獨居危之地。拮据戎馬之塲。心甚愧之承宗雖盡瘁不辭。而積勞成病。亦當體恤。誰非 朝廷之臣子乎。乃臣等問吏兵二部。求其可以當此任者。茫然無以應也。從來文學詞臣。不典軍旅。今急而借才矣。乃中外諸臣。可遂委責于承宗。恬然不置念乎。恐亦心之所不安也。而吏兵二部亦遂不博訪此等人才以備一時之緩急乎古之才臣。受一面之寄。輒有以自見。即艱難危困之秋。亦能設法措置。自作生涯。如張詠之于益州。韓世忠之于楚州。李抱真之于澤潞。孟珙之于襄陽。皆不歲月間。化貧弱為富強。今之督撫。仗金?戊建牙。專制一方。盖合古節度制置安撫。併為一官。此其患有二才力不長與牽掣過甚故當事輒不能稱任也任何隆重。每一缺出。推擇而使。咸翹然欲見其奇矣。及至受事。多告苦訴窮。若不可一朝居。地方有急。一縷一粟。皆仰給 朝廷。豈古今人果不相及乎。將時勢之不同乎。抑遷轉太驟、傳舍其官。不皇展設乎。雖當局備極苦心。而旁觀或未盡曉。此臣等所謂任事之乏人者也。其一則錢粮之欠清也。國家定制。歲入租賦原足供用。徒以弊孔潰漏。冗蠹侵漁遂至空乏。年來重以東西軍興。騷然煩費。主計之臣。策無所出。臣等窃以為宮一體。若肯彼此通融。公同會計。盡捐不急之務。畢杜旁出之蹊。銖銖兩兩。悉佐公家。當充然其有餘。惟是因循既久。振刷為難。臣等疏庸、不能遽得之 皇上、若在各部。則兵餉之出入。茫無的數。獨不可一稽查乎。各省之解納、假印假批、無從對質、獨不可一嚴覈乎、開納之事例、半入奸胥棍徒之橐、如近日南北監所發覺、僅百一耳、其在他曹、皆官吏朦朧、共相容隱、獨不可一搜治乎、各衙門之冗胥冗役、蚕食公家、所損不貲、獨不可一裁減乎、関津之榷稅、賢者固少染指、不肖者半以充囊、今議者欲復抽稅、誠為不便、獨不可就舊稅酌量、再行加增、慎選清吏一為充擴乎、諸如此類、皆竭力爬搔、贏一分即得一分之用、在廷諸臣、苟有生財之方、富強之策、皆開送計部酌議施行、亦何至坐困之若是耶、夫天下之勢急則重而緩則輕、今日之最急無如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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