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明經世文編 - 皇明經世文編卷之四百八十一

作者: 陳子龍 選輯9,769】字 目 录

操演。不可謂軍拙不可教也。前此一二十年、不一選練以至今日今又不然、復待何時矣、三馬同駕而一馬病。則兩馬不前。言相累也今每營強壯之軍。已不可多得。而復以老弱者雜於其間。無事而彼此相推。有事而勇怯同死此何可不蚤自汰選也。兩人持器鬪。而強者鈍弱者利。則強者必傷。言所持勝也。今諸軍之本事。巳是不濟。而又無一利器以佐其拙。射人而人不死。斫馬而馬不傷。此何可不早自收拾也。令甲總兵以下跟伴俱有定數今每營擁精壯殷實者為旗牌。答應牢伴門役。不下數百名。而止以一種尫羸者充伍。每禁革則託言此皆從將官出征者。而不知若輩皆高寇綉褶。因寧遠在遼久不無汰侈後來者相習成風耳倚勢嚙軍。乃號頭隊長之所不敢仰視者也責之操而入其伍下責之戰而聽其督率不能也此何可不盡歸入伍也。今諸君之言曰。吾非不欲收拾營伍。柰軍缺。而以請不補也。馬缺。而以請扣子銀撫夷而每匹止給十兩。且責其羨也。火藥缺。而以請。恐查盤短數不發也。弓刀缺。而以請。不即給。即給而頑鐵無用。不責局造者以鋼利也。吾武人也賤、一再請而且怒且黜、與其怒且黜也、吾且混、此情固有之獨不曰此為戰需也。生死所係。而不可以性命爭耶。若操演之事、豈亦有請而不應者、而亦經歲不行、又何說也、古者將識軍心、軍識將意、不但知其姓名巳也、又識其年貌、而熟其本藝某強某弱、某生某熟、某工某拙、一一記之於心、而一旦有事、呼其名而遣之、無不立應也、今諸君自旗牌答應牢伴門役而外。而記其姓名者有幾。識其年貌而知其本藝者有幾。甚有併旗牌人役而亦不盡識者即不幸而遇敵急難呼救。其人且私幸主將之不識巳姓名年貌。而望望然去之。不掉首一顧也。僕甚為諸君危之也。

○與徐耀玉職方

得翰教、談遼事歷歷中窾、即身履其地、亦不及此、建州變遲變速、必有一日被門下一語道盡、僕私憂惴惴、只為此一節、晝夜不敢放過、自春夏以來、邊報數數至、因地方不入塘報、以此不敢專言、言之恐以為張皇、為速叛、而第於他疏微及之、即如旬日內、復引重兵壓我境上、一而再、再而三、此舉動亦何可常也、存遼之術、舍召募之議、更無別法、然人情悠悠、不但司農不肯加餉、即地方中亦無人認承、僕恐悞事、不得巳苟且收拾敝兵羸馬之見在者、以為支撐今年之計、所兌寺馬乞免扣價、極知為格外之求、然不如此則不如勿兌、賴貴衙門議召募、尚欲以數十萬餉望之計部、若於此而以常格自待、計部必且借為口實即僕所見行修練急務、亦以無馬自阻、而不復振、將復柰何、又細看東虜意思。將來不得遼必不肯巳。欲得遼必先取開原。欲取開原。必先併北關。欲併北關。必先與北虜合勢。而其併之之法。必先于新築南關內屯聚重兵。無日無時。得尺得寸。而蠶食以逼之此其路也。若開原增置重兵。以固北虜之欵。助北關之勢沮奴酋之氣。而又增兵于清河遼瀋間。使渠內顧巢穴而不敢北出方為得策葢相度形勢。知虜之必出於此。而吾必不可不如此以待。非漫談也。來教謂南北冏寺、尚可括三十萬金、以應遼急、似應一面請發十數萬來、使地方官先行召募、不得借口無餉、苟安旦夕、以卸其責、而召募既集、糧草一不繼、是謂乏興、恐計部此時、亦必有懼而不敢不應者、此以子投刻法也、惟留意

○與李霖寰本兵

召募之役、去春台議、聚精銳以屯要害、至善也、後僕酌量緩急、以河西有鎮兵、邊路增置亦密、而河東列營獨疏濶、有事不相及、又奴氛甚惡、會議添恊設將、獨於遼開致意焉、部署雖小異。而聚精銳以備戰陣之意。則未嘗不同。假令增募之數、得如原議、恊成其為恊、路成其為路、左提右挈、彼此相望、豈不成一軍容氣勢、而竟以訛言中輟矣、僅僅募得一半、而又填之于堡、領之以道、屬之于標下、兵既不以合營。權又不以屬將。揆之事理、殊欠穩妥、又聞原募有關西二百餘人為親兵多亡命之徒、兇滛無賴、居民不保其室、而領兵千總亦西人、恃其不屬恊營、與恊守抗禮而曹弁爭之、遂致搆成嫌隙、尤覺不便竊謂文武同城而處。便當悉以軍事相附。何必自巳管領。無論臨陣不聽武官督率、即設防各處、無人鈐束、騷擾之苦、甚于夷虜、此地方中一害也、夫增兵者為其合眾為強。威夷狄而安百姓也。今東零西散。不為夷狄威。而為百姓害。則增之謂何兵不成旅、而徒有副將遊擊之名、則添恊設將之謂何、以愚計之、見募之兵、除遼陽道外開原寧前兩處、當盡散遣、開原仍舊參將、慶雲仍舊備禦、威遠仍舊堡官、不必留此半殘無用者、虛糜新餉、長為人家口實、如慮兵勢散、為虜所乘、亦須收堡兵解道兵還歸營路、以合其勢、其西人之在開原者、仍應散遣、再召遼人千數、使新改副將遊備、成一模樣、總之此事只有兩說、欲募則當募完、以收增兵之利、不募、則當盡停以去蝕餉之害、若不及今交與地方議一長便、而因以責成之、則今日受成之人、非前日預議之人、陰欲藉兵之力而陽且避增之名得濟則專其功。而不濟則不同其謗。他日之憂、獨老先生與僕當之。况糧餉難繼、計部不認、今雖勉代為措處、其何能久、此尤貴衙門他日無巳之憂也、

○與五道

遼之不惜馬也、起於官不以法繩軍。而官與軍又圖馬死以為利。帥曰馬不死。而吾所養之馬何以售裨曰馬不死而吾驗馬之錢何以來軍曰馬不死。而吾與馬戶通同及闔族幫買之利何以得是官與軍無一人而不咒馬之速死者。馬即欲不死。不可得矣。聞舊帥在鎮時。專養馬散軍以為利。偶欲杖一倒馬軍軍曰原發馬不堪或至營或未至營而死。非某罪也帥語塞而釋之。堂堂大將軍、至不能杖一卒、又况追椿銀乎、假令椿銀追之如數如法、則正兵營之椿不勝追而大將軍之語不勝塞此舊當事者所以礙十顏情。而一切從寬政也。今既官為貿易。以實馬給軍。自應照年追椿以實法加軍。近來追法。似乎太少。少則軍不知畏。而以倒馬為常事。至于闔戶幫買一節。甚為軍餘苦累。尤宜亟加禁止。正軍有缺則以軍餘補之故軍餘者所當優卹軍餘者遼之根本而正軍之所自出也。留得此輩。一旦緩急。猶有所恃。皮之不存。毛將安附。昔人有成言矣。且既云官買而又私聽其半索于戶間此為何名。則何若明明???之地畝。猶為名正言順。而不使人受此不明不暗之苦乎。居今之地。無改今之俗。雖歲給年例百萬不能填死馬之葬。而况千零萬落之人戶。填數萬饕軍之葬也哉。

○再與五道

遼左營伍、為驛逓所敝極矣、往者行議、誠欲求一堅决法子、割斷葛藤、使營驛判而為二。以絕撥差之累頃承教清差釐弊諸欵、大抵皆目前調停、尚無截然一定之說、而至於中間條理節目、亦多所未詳。恐於此事終無裨也、夫今日驛逓之所不足者獨馬耳、驛馬不足。則營馬終不能革。有馬矣。而領養無人。苟必待勾原軍而後付之馬何時而得到驛也有軍矣。而養贍無資。苟不盡查其牧田而還給之。驛何藉而得存軍也此本兵指李臨寰也曾為遼撫查本兵撫遼時。曾以驛馬不足。議動年例馬價買補。其大旨以買驛馬以代營差省營馬以備操用是補驛馬。即所以補營馬。况營馬不以差累。將來倒損自少。又能節省以與驛逓通融。其顧馬一節。則以驛軍逃者未能遽勾。缺者未能驟補。就于附近該管營內撥步軍頂補領養走差。此二說深得權宜。舍此而求。亦無別法。惟將步軍即真頂補。尚覺未便。仍應速勾該驛正軍至日。換步軍回伍為妥而至于驛田尤是驛軍根本大半為奸豪所占。驛之不振。全由于此。必須設法清查。盡還驛軍。其營軍暫領馬匹者。亦照數撥種。俟正軍至日付還。必如此而後驛能自立。營不受累。庶幾其有振起日也。

○與閻副憲海道

宣大張家等市口。九邊大馬市也。夷中最信喇嘛僧。僧每年易換夷馬。或一二百匹三四百匹為一羣。至則總估其直。以六七兩科算。即中有直二三十兩者。亦不另價。彼中官民轉相貿易。挾為重利。有言夷馬不可用者有言夷馬實可用者葢各見其一端不知貢馬市馬之不同耳故雲中大帥有馬販子之號。而人乃有言其進墻即死者。此忠順營所貢之馬。非僧馬也。貢馬有定價。不論老病瘦小。但可支撐入墻。即得領分官價。而僧馬則皆肥滿臕色與民間市易者若果如人言。則今非燕臺索駿之時。彼中將帥。與各處商人。市此死骨。何處發遣乎。然而遼中官。只欲護住馬價。買撫賞以媚夷。遼中人只欲留買本地。勒高價以圖利。往往持前說相混。而當事不知者。亦深信以為然。此惟軍門與寧道曾宦于其地者知之。宜他人有所不知也。去秋差左都司往買八百餘匹。皆粗蹄大項。寬腰厚膊。最耐奔走。冬春之間。大得其用。今查守道所轄各營舊馬。缺至千匹。騎兵營新募兵一千六百餘人。及清河募兵。尚無一匹。而王鎮守官副將內丁共八百人。亦皆無馬兌給。頃坐買官民自養騎馬應急。然僅得三四百匹。價甚高而馬又不耐。此外復無可覓時處。萬一秋冬虜復大舉。徒步之人。何以應敵。今當發銀一萬五千兩。往宣大速買之。擇其高大者入伍抵價外。而以稍矮小者發驛。及市與民間。猶不失半倍利。此最便宜事也。然一向躊躇。無人可託。惟萬副將化孚善相馬、宣大又其生長宦遊地方、熟經夷市、不受牙行欺、且與彼中各將俱相識、能以情讓、而其人又停妥、其家又素封、非以此為利者、今夏防將竣、當遣之往、而第以遼陽一閑將為之輔行、併隨行員役速速詳報、以便早發、轉盻夏盡秋來、胡兒又至、舊道巳去、舊撫將行、新撫鎮尚無消息、遼陽半壁惟弟與一病副將耳、不得不身任其事、預為料理也、

○答戴通判

承條永寧監牧馬五欵、鑿鑿可行、亦既無遺議矣、顧又思之、天下有治人、無治法、雖有其法、而苟無其人、與無法同、雖有其人、而不責其事、與無人同、夫有其人、而不責其事者、遼東之苑馬寺衘是也。猶之乎銜屯田而不屯田。銜備兵而不備兵也。夫海道不歲分年例馬價近五千金耶。官名苑馬矣。又蒭牧有塲。治事有監主簿、監正圉長有官。而所轄軍僅海復東昌蓋州數處。且多緩者。其監馬之不能充。而又分年例焉。何為者也。以愚論之。亦直以其事責之而巳矣、歲額監馬一千二百匹。除損耗外。以一千匹為率。分五百匹于各道而以五百匹付該道自充所轄操備。不許復分年例銀兩。以自巳所畜之馬。供自巳所管之軍。官苑馬者。即不為馬政計不敢不為邊事計也其分撥各道者。不必使軍零碎關支。以滋賄俵之弊。撫院每歲秋冬間。檄該道總解廣寧過堂。轉發各道操備。堪者收。不堪者退。官苑馬者即不為各道計。不得不為撫院計也。載以考成。定以分數。年終兩院奏繳過數者紀錄。不及者罰處。官苑馬者。即不為生息計不得不為考成計也。此責事之說也。僕嘗謂一方之利。自足一方之用。而人自失之。遼馬嘗蕃庶矣。吳孫權不惜南方珍物。多方購誘公孫氏。而不可得者。總為其多馬耳。誌載 國初養馬四十萬匹。設苑馬太僕兩寺卿。經紀其事。其後歲久政弛。生息虧耗。始有年例之發。乃近來年例以撫賞故。不得盡市馬。而有可產馬者。又無一人為之料理可歎也。牧田五千五百餘頃。視屯田一萬一千分。可徵糧十二萬石。牧軍又領倉糧萬石。又牧丁六千餘人。歲可徵徭銀及官吏師生俸廩等項。約又二千餘金。是歲入可二萬餘金也。假令廢若監。汰若官。徭若人。屯若田。徵若歲入二萬餘金以買馬。豈不歲得戰馬千數百匹。而乃今年俵數十匹發驛。明年俵數十匹發驛。記得則俵。不則巳焉。牧軍告則俵不則巳焉。而又皆如狗如鼠之物。只此一事。而其餘可類推也。有其人而不責其事。此遼之所以不可為也。

○與王振宇總戎

前承教製演火器諸法、當巳通行各道、打造火器、修舉有日矣、至于末論修邊一?、十實萬實他人為大將軍者。誰肯說到此處。他人為大將軍者。第曰我善為戰。我善為陣。殺賊而巳矣。及說到修邊防以資守備。便以為怯。而不屑出諸口。不知遼邊長二千餘里左灣右曲。東隔西斷。其勢最難應援。而虜之去來。倐忽風雨。雖有兵馬設防。經年奔馳而不得與虜一遇亦其地使之然也。僕嘗謂無邊以為戰戰不勝。無邊以為守。守不固。無邊以為欵。欵不久。與其搗于境外不若戰于境內。與其待虜入境而與戰。不若阻虜不得入而無待於戰。與其費錢撫賞。而使虜不入。不若費錢修邊。而使虜自然不得入。十利之說、詳具公移、及李峘老書中、其言似怯懦、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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