遂大败之,斩获甚众,勒乃退。
又曰:刘琨守太原,遣将姬澹率众十馀万讨石勒。勒将拒之,或谏曰:“澹兵马精盛,其锋不可当,宜深沟高壁以挫其锐,攻守势异,必获万全。”勒曰:“澹众大远来,体疲力竭,犬羊乌合,号令不齐,可一战擒之,何强之有!寇已垂至,胡可舍去,大军一动,岂易中还!若澹乘我之退顾走,乃无暇,焉得深沟高垒乎!此为不战而自灭亡之道。”立斩谏者。以孔苌为前锋都督,令三军後出者斩。设疑兵於山上,分为二伏。勒轻骑与澹战,伪收众而北。澹纵兵追之,勒前後伏兵夹击,澹军大败。
又《载记》曰:前燕慕容封略渐广,(,胡罪切。)据棘城。晋平州刺史、东夷校尉崔毖阴结高勾丽(毖,音秘。)及宇文、段回等谋灭,以分其地。遂同伐,曰:“彼信崔毖虚说,邀一时之利,乌合而来耳。既无统一,莫相归伏,吾今破之必矣。然彼军初合,其锋甚锐,幸我速战。若逆击之,落其计矣。靖以待之,必怀疑贰,迭相猜防。一则疑吾与毖谲而覆之,二则自疑三国之中与吾有韩、魏之谋者,待其人情沮惑,然後取之必矣。於是三国攻棘城,闭门不战,遣使送牛酒以犒宇文,大言於众曰:”崔毖昨有使至。”於是二国果疑宇文同於也,引兵而归。宇文悉独官曰:“二国虽归,吾当独兼其国。”尽众逼城,连营三十里。简锐士配子,推锋於前,,音晃子翰领精骑为奇兵,从傍出,直冲其营;方阵而进。悉独官自恃其众,不设备,见军之至,方率兵拒之。前锋始交,翰已入其营,纵火焚之,众遂大败。
又曰:苏峻反,攻克石头城,据之。以陶惟、温峤率兵讨之,诸将请於查浦筑垒。监军李根曰:“查浦地下,又在水南,唯白石峻极崇固,可容数千人,贼来攻不便,戮贼之术也。”侃从之。夜立垒讫,贼见垒大惊。贼攻大叶,侃将救之,长史殷羡曰:“若大叶步战不利,则大事去矣。但当急攻石头,峻必救之,而大叶自解。”侃又从羡言。峻果弃大叶而救石头。诸军与峻战陵东,侃督竟陵太守李阳部将彭伐斩峻於阵,贼众遂溃。
又曰:妖贼孙恩北出海盐,刘裕为将,筑城于海盐。贼日来攻城,城内兵力甚弱,裕独深虑之。一夜,偃旗匿众,若已遁者。明旦开门,使羸疾数人登城。贼遥问裕所在。曰:“夜已走矣。”信之,乃率众大上。裕乘其懈怠,奋击,大破之。
崔鸿《十六国春秋》曰:北凉沮渠蒙逊率兵伐南凉秃亻辱檀,(亻辱,奴沃切)入其境,徙数千户而还。亻辱檀追及蒙逊于穷泉,蒙逊将击之,诸将皆曰:“贼已安营,不可犯也。”蒙逊曰:“亻辱檀谓吾远来疲弊,必轻而无备,及其垒壁未成,可一鼓而灭。”进击败之,乘胜至于姑臧,夷夏降者乃数千户。亻辱檀惧,请和之而归。
又曰:前燕将慕容垂讨丁零翟钊于滑台,次于黎阳津。钊于南岸拒守。垂徙营就西津,为牛皮船百馀艘,载疑兵列仗氵斥流而上。钊先以大众备黎阳,见垂向西津,乃弃营西拒。垂潜遣其桂林王慕容镇率骁骑於黎阳津,夜济,壁于河南。钊闻而奔,士众疲渴,走归滑台,钊携妻子率数百骑北趣白鹿,垂遣追击,尽擒其众。
又曰:後燕慕容盛据辽东,其辽西太守李朗阴引後魏军上表请发兵以拒寇。盛曰:“此必诈也。”召其使而诘之,果验,尽灭其族。遣将李旱率骑讨之,师次建安,召旱旋师。朗闻其家被诛也,拥二千馀户以自固。及闻旱中路而还,谓有内变,不复为备,留其子养守令,支迎魏师于北平。旱候知之,袭克令支,遣礻卑将追朗,及于无支,斩之。盛谓群臣曰:“前以追旱还者,朗新为叛逆,必忌官威。一则鸠合同类,劫害良善;二则亡窜山泽,未可卒平,故非意而还,以盈怠其志,卒然掩之,必克之理也。”群臣皆曰:“非所及也。”
又曰:前秦符坚陷襄阳,晋将桓冲攻之。坚将慕容垂等率步骑五万救襄阳,以石越为前锋,次于沔水。垂、越夜命三军人持火炬於树枝,光照数里,冲惧,退还。
又曰:後赵石勒将石季龙,太掠陈蔡间而去,留将桃豹守谯城,住西台。东晋将祖逖遣将韩潜等镇东台。同一大城,贼从南门出入放牧,逖军开东门,相守四旬。逖以布囊盛土如米状,使千馀人运上台,又令数人担米,伪为疲极而息於道。贼果逐之,皆弃担而走。贼既获米,谓逖士众丰饱,而胡戎饥久,益惧,无复胆气。
又曰:後凉吕光遣将吕延伐西秦乞伏乾归,大败之。乾归因大泣,叹曰:“死中求生,正在今日也。”乃纵反间,称乾归东奔成纪,吕延信之,引师轻进。延司马耿雅谏曰:“乾归雄勇过人,权略难测,破王广,克杨定,皆羸师以诱之,虽蕞尔小国,亦不可轻也。困兽犹斗,况乾归而可睹风自散乎?”今宜部阵而前,步骑相接,徐俟诸军大集,可一举灭之。”延不从,战败,死之。
又曰:北凉沮渠蒙逊伐西凉李士业於酒泉,先攻浩,(浩音ト,音门。)蛇盘於帐前。蒙逊笑曰:“前一为腾蛇,今盘在吾帐,天意欲吾回师。”烧攻具而还,次于川岩。闻李士业征兵欲攻张掖,蒙逊曰:“入吾计矣。但恐闻吾回军,不敢前也。”兵事尚权,乃露布西境,称得浩,将进军黄谷,士业闻而大悦,直入都渎涧。蒙逊潜军逆之,败士业于怀城,遂进克酒泉。
又曰:南凉秃亻辱檀守姑臧,伐秦姚兴遣将姚弼等至於城下。亻辱檀驱牛羊於野,弼众采掠,亻辱檀分击,大破之。
又曰:前燕慕容隽已克幽、蓟,至于冀州。冉闵师骑拒之,与隽将慕容恪相遇於魏昌。闵将董润言于闵曰:“鲜卑乘胜,劲不可当也。请避之,以溢其气,然後济师以击之,可以捷也。”闵怒曰:“吾成师以出,将平幽州,斩慕容隽。今遇恪而避之,人将侮我矣。”闵威名素振,燕众咸惮之。恪谓诸将曰:“闵勇而无谋,一夫之敌耳。虽有甲兵,不足击也。吾今分军为三都,掎角以待之。闵性轻锐,又以吾军势非敌,必出万死冲吾中军。吾今贯甲厚阵以俟其至,诸军但励卒从傍须其战,合夹而击之,必克。”闵与恪遇,十战皆败之。恪乃以铁锁连马,简善射鲜卑勇而无刚者五千,方阵而前。闵乘骏马左仗双刀,右执钩戟,顺风击之。斩鲜卑三百馀级。俄而燕骑大至,围之数周。闵众寡不敌,跃马溃围东走,行二十余里,为恪所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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