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断白雁城道,别立小栅。
《孟子》曰:天时不如地利,地利不如人和。三里之城,七里之郭,环而攻之而不胜。夫环而攻之必有得天时者矣,然而不胜者,是天时不如地利也。城非不高也,池非不深也,兵革非不坚利也,米粟非不多也,委而去之,是地利不如人和也。
《博物志》曰:处士东里愧责禹乱天下事。禹退作三城,强者攻,弱者守,敌者战。城盖禹始也。
《太公兵法》曰:张军处将必避七舍七殃。武王曰:“何谓七舍七殃?”太公曰:“张军勿居天舍,勿居地舍,勿居虚器,勿居宿死,勿居吞害,勿居蜚锋,勿居湖泉。”武王曰:“何谓天社?”太公曰:“地高而仰者也。”“何谓地社?”“卑而下者也。”“何谓虚器?”“故败邑人莫居之者也。”“何谓宿死?”“冢墓丘陵间也。”“何谓湖泉?”“枯泽无水者也。”“何谓吞害?”“即人所聚五处也。”“何谓蜚锋?”“地斥卤秃不生草木也。”所谓七舍七殃。不张军处将也。
《太白阴经》曰:偃月营形象偃月,皆背山冈面陂泽,轮逐山势,弦随面直,地窄山狭之所营。
又曰:偃月外营右置上弦门,中置偃月门,左置下弦门。
《文选》曰:夜薄休屠营。
卢思道《从军行》曰:平明偃月屯右地,薄暮鱼丽逐左贤。
烽燧
《说文》曰:烽燧,候表也。边有警,则举火也。
《汉书音义》曰:高台上作桔槔头,置兜零,以薪草置其中,常悬之,有寇则火燃举之曰烽。下多积薪,寇至则燔之,望其烟曰燧。昼则燔燧,夜乃举烽。(《广雅》曰:兜零,箭也。)
《史记》曰:周幽王后褒姒好举烽火、叩贼鼓方喜。王欲后喜,辄诈为之。後犬戎兵至,举烽火,叩贼鼓,群臣不救,皆曰:“王欲后喜耳。”遂杀幽王及褒姒。
又曰:魏王与信陵君博北境,举烽火言寇入界。信陵君曰:“臣有客能知赵王阴事,言赵王猎,非寇也。”
《汉书》曰:单于立四岁,匈奴复绝和亲,大入上郡、□中,烽火通於甘泉。
《东观汉记》曰:郭为并州。知卢芳贼难卒以力制,常严烽候、明购赏以结寇心。
又曰:马成缮治障塞,自西河至渭桥、河上至安邑、於原至井陉、中山至邺皆筑保垒、起烽燧、十里一候。
《後汉书》曰:廉范为□中太守。会匈奴入塞,烽火日通。故事:虏入度五千人乃移书旁郡求助。吏白“今虏兵度出五千人,请移檄。”范不听,遂选精兵自率士卒拒之。
又曰:遣骠骑大将军杜茂屯北边,筑亭候,修烽燧。
《後周书》曰:宇文贵性聪敏,过目辄记。尝道逢二人,谓其左右曰:“此人是县党,何因辄行?”左右不识,贵便说其姓名,莫不叹伏。白戟烽师为商人所烧,烽师纳货不言其罪。他日北师随例来参,贵乃问云:“商人烽何因私放?”烽师愕然,遂自首伏。明察如此。
《隋书》曰:突厥染干为邻部战败,与长孙晟独以五骑,连夜南走。至旦,行百馀里,收得数百骑。乃相与谋曰:“今兵败入朝,一降人耳,大隋天子岂礼我乎。召厥虽来,本无冤隙,若往投之,必相存济。”晟知其怀贰,乃密使从者入伏远镇,令速举烽。染见四烽俱发,问晟曰:“城上然烽何也?”晟绐之曰:“城高地迥,必遥见贼来,我国家法,若贼少举二烽,来多举三烽,大逼举四烽,使见贼多而又近耳。”染干大惧,谓其众曰:“追兵已逼,且可投城。”既入镇,晟留其达官执室以领其众,自将染干驰驿入朝。
《唐书》曰:元和中,京兆尹李奏:“三原、高陵、泾阳、兴平等四县共管烽二十八所,每年差烽子烽师九百七十五人。今远近无虞,畿内烽燧请停。”从之。
《玄女战经》曰:诸见举烽火传言虏且起,欲知审来不以言者,时所加之,得阳者不得阴者,为来法。
《晋令》曰:误举烽燧罚金一斤八两,故不举者弃市。
《甘氏天文占》曰:权举烽远近沉浮,权四星在辕尾西,边地惊,备烽候相望,虏至则举烽火,十丈如今之井桔槔,火锤其头,若警急燃火放之,权重本低则末仰,人见烽火。
吴时《缘江戍图》曰:每刺奸屯有五兵,贼曹一人,皆作烽火,有急以光传之。
黄帝《出军决法》曰:行军行兵,两敌相要,地形不便,望见烽火,不得为客。
《卫公兵法》曰:烽台於高山四顾险绝处置之,无山亦於孤迥道平地置,下筑羊马城,高下任便,常以三五为准,台高五丈,下阔一丈,形圆。
又曰:诸军马拟停三五日,即须去军一二百里以来安置烽。如有动静,举烽相报。其烽并於贼路左侧逐要置,每二十里置一烽应接,令遣到军。其游奕马骑,昼日游奕,候视。至暮速即作食吃,即移十里外止宿,虑防贼徒,暮间见烟火,夜间掩袭捉将。其贼路左右草中,着人宿止,以听贼徒,如觉来,报烽家,举烽递报军司。如觉五骑以上十骑以下,即放一炬火,前烽应讫,即灭火;若百骑以上,二百以下,即放两炬火,准前应灭。贼若五百骑以上,五千骑以下,即同放三炬火,准前应灭。前烽应讫,即赴军。若虑走不到军,即且投山谷,逐空方可赴军。如以次烽候视不觉,其举火之烽即须差人急走告知。贼路既置烽,军内即须应接。又置一都烽,应接四山诸烽。其都烽如见烟火,急报大总管,云:“某道烟火起”,大总管当须严备,收拾畜生,遣人远探。每烽令别奏一人押,一道烽令折冲、果毅一人都押。
庾阐《杨都赋》注曰:烽火以置於孤山头,缘江相望,或百里、或五十里、或三十里,寇至则举以相告,一夕可行万里。孙权时,合暮举火於西陵,鼓三竟达吴都。
南徐敬业《古意》曰:甘泉警烽候,上谷抵楼兰。
《北门行》曰:羽檄起边庭,烽火入咸阳。
张景阳《杂诗》曰:长铗鸣鞘中,烽火烈边庭。
蔡邕徙朔方,上书曰:既到徙所,乘塞守烽,职在候望。忧怖焦灼,无心复能操笔成草,致章阙庭。
蔡谟《与弟书》曰:军之耳目,当用烽鼓。烽可遥见,鼓可遥闻,须臾百里。
京观
《左传》曰:丙辰,楚军於必阝,遂次于衡雍。潘党曰:“君盍筑武军(筑武军营以章武功。)而收晋尸以为京观。臣闻克敌必视子孙,以无忘武功。”楚子曰:“非尔所知也。夫文,止戈为武。武王克商,作《颂》曰:“载戢干戈,载弓矢。我求懿德,肆于时夏。”古者明王伐不敬,取其鲸鲵而封之,以为大戮,於是乎有京观,以惩淫慝。(大鱼,喻不义吞食小国也。积尸,封土其上,谓之京观。)
又曰:齐侯伐晋,取朝歌为二队,入孟门,登太行。张武军於荥庭,戍郫邵,封少水,(封晋尸于少水,以为京观。)以报平阴之役,乃还。
又曰:秦伯伐晋,济河焚舟,封ゾ尸而还,遂霸西戎。
崔鸿《夏录》曰:赫连勃勃大破南凉,杀众数万,以人头为京观,号曰“髑髅台”。
《梁书》曰:天歼丑类,宜为京观,用旌武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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