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公谓武王曰:“前可见矣。五车两骑,四海之神与河伯、雨师耳。南海之神曰祝融,东海之神曰勾芒,北海之神曰玄冥,西海之神曰蓐收。请使谒者各以其名召之。”武王乃於殿上,谒者於殿下,门内引祝融进。五沙苍惊,相视而叹。祝融拜,武王曰:“天阴乃远来,何以教之?”皆曰:“天伐殷立周,谨来受命。愿敕风伯、雨师,各使奉其职。”
《风俗通》曰:共工之子好远游,死为社神。
又曰:秦昭王伐蜀,令李冰为守。江水有神,岁取童女二人为妇。主者自出钱百万以行槌,冰曰:“不须。吾自有女。”到时职饰其女,当以沉江。冰径上神坐,举酒酹曰:“今得傅九族,江君大神,当见尊颜,相为进酒。”冰先投杯,但澹淡不耗,厉声曰:“江君相轻,当相伐耳!”拔剑,忽然不见。良久,有苍牛斗於岸。有顷,冰还,谓官属令相助曰:“南向要中正白,是我绶也。”还复斗,主簿刺杀蒲氨面者。江神死,後无复患。
《博物志》曰:太公望为灌坛令。文王梦见妇人当道哭,问其故,曰:“吾太山之神,嫁为西海妇,灌坛令当吾道,不敢以疾风暴雨过也。”梦觉,召太公。三日,果疾风暴雨。
《三齐略记》曰:始皇作石桥,喻妪海观日出处。于时有神人,能驱石下海。城阳一山,石尽起立,嶷嶷东倾,状似相随而行。云:石去不寿,神人辄鞭之,皆流血,石莫不悉赤,至今犹尔。
又云:始皇於海中作石桥,海神为之竖柱。始皇感其惠,求与相见。海神答云:“我形丑,约莫图我,乃从石塘三十里相见。”煮右巧人以脚画其状,神怒曰:“帝负我约,速去!”始皇转马还,马脚独立,後脚随崩,仅得登岸。脚画者溺於海死。
王韶之《始兴记》曰:氵邕水内有一处曰龙口,甚神明,经过莫敢倨视。舡载什物,置之不守可经月,人及鸟兽无犯者。
《淮地记》曰:案古《岳渎经》云:禹治水,止桐柏山,乃获淮涡水神。(名曰无支祁。)祁善应对言语,辨淮之浅深,源之远近。形若猕猴,缩鼻高额,青躯白首,金目雪牙,颈伸百尺,力逾九像。禹授之,庚申,遂颈锁大铁,鼻穿金铃,从淮之阴锁龟山之足,淮水乃安流,注于海。
《华阳国志》曰:周灭後,秦孝文王以李冰为蜀守。冰能知天文地理,谓汶山为天彭门,仿佛若见神。遂水上立祠三所,壅江作崩,穿郫江以行舟舡,又溉灌三郡。於是蜀沃野千里,号为陆海,天下谓之天府也。冰又作石犀五头以厌水精。时青衣有深水,出蒙山下,伏行地中,会江至南安触山崖,水脉漂荡,破害舟舡。冰乃发卒凿平崖。时水神怒,冰乃操刀入水与水神斗。迄今蒙福。
《汉武故事》:上祠太,祭常有光明照长安城,如月光。上以问东方朔:“杆何神也?”朔曰:“杆司命之神,总鬼神者也。”上曰:“祠之能令益寿乎?”对曰:“皇者寿命悬於天,司命无能为也。”
《郡国志》曰:陵州仁寿县有陵井,出盐,井有玉女祠。初,玉女无夫,後每年取一少年,人掷置纠晷,若不释,水即竭。又蜀郡西山有大蟒蛇,吸人,上有祠,号曰西山神。每岁,土人庄严一爬昝祠旁,以为神妻,蛇辄吸。将不尔,即乱伤人。周氏平蜀,许国公宇文贵为益州总管,乃致书为神媒合婚姻,择日设乐,送玉女像以配西山神。自送之後,无复此害。
魏文帝《列异传》曰:袁本初时,有神出河东,号度索君,人共立庙。兖州苏士母疾,往祷,见一人,著白布单衣,高冠,冠似鱼头。度索君曰:“昔卢山共食白李,未久,已三千年,日月易得,使人怅然。”去後,度索君曰:“杆南海君也。”
《搜神记》曰:蒋子文者,广陵人也。嗜酒好色,常自谓己骨青,死当为神。汉末为秣陵尉,逐贼至於锺山之下,贼击伤额,因解绶以缚之,有顷遂死。及吴先主之初,其吏见子文於道,乘白马,执白羽,侍从如平生,文曰:“我当为此土神也,为吾立祠,不尔,使虫入耳为灾。”吴主谓为妖言,後果有虫入人耳,皆死,医不能治。又云:“不祠我,将有大火。”是岁,数有火灾。吴主患之,封为中都侯,加印绶,立庙,改锺山为蒋山,以表其灵。
《幽明录》曰:晋孝武帝於殿北窗下清暑,忽见一人,著白夹黄练单衣,举身沾湿,自称华林池中死戤神,名曰淋涔君也,若善见待,当相福。时帝饮已醉,取常所佩刀掷之,刀空过无碍。神忿曰:“不以佳事垂接,当令知所以。”居少时而暴崩,皆呼此灵为祸也。
《列异传》曰:费长房能使神。后东海君见葛陂君,淫其夫人,於是房敕系三年,而东海大旱。长房至东海,见其请雨,乃敕葛陂君出之,即大雨。
《异苑》曰:陶侃如厕,见数十人,悉持大杖,有一人单衣平帻,自称後帝,云:君长者,故出相见,三载勿说,富贵莫可言。侃起,遂失所在。有大印作公字,当其秽处。
《世说》曰:吴兴徐长夙与鲍南海有神明之交,欲授以秘术,先谓徐宜有约誓。徐誓以不仕,於是受。常见八大神在侧,能知来见往。才识日异,县乡翕然有美谈。欲用为县主簿,徐心悦之。八神一朝不见七人,馀一人倨傲不如常。徐问其故,答云:“君违誓,不复相为使,身一人留卫耳。”徐乃还,遂退。
宋玉《神女赋》曰:楚襄王与宋玉游於□梦之浦,使玉赋高唐之事。其夜,玉寝与神女遇,其状甚丽,玉异之。明日,以白王,王曰:“其状若何?”曰:“晡夕之後,精神恍惚,若有所喜,见一妇人,甚奇异。”王曰:“其状如何?”玉曰:“茂矣,美矣,诸好备矣;盛矣,丽矣,难测究矣,不可胜赞。其始来也,烂若白日初出照屋梁;其少进也,皎若明月舒其光。须臾之间,美貌横生。其盛饰也,则罗纨绮缋,灿烂文章。”王曰:“若此,试为寡人赋之。”
王符《论》曰:今妇人不修中馈,休其蚕织,而起学巫祝鼓舞,事神,以欺诬细人,荧惑百姓。妻女羸弱疾病之家,怀忧愤愤,易为恐惧。至使奔走失时,去离正宅,增重祸祟。至於死亡而不知巫所败误,反恨事神之晚。
陈思王《洛神赋》曰:睹一丽人于岩之畔,乃援御者而告之曰:“尔有睹於彼者乎?彼何人斯?若此之巡!”御者对曰:“臣闻河洛之神,名曰宓妃,则君王所见,无乃是乎?其状若何?臣愿闻之。”曰:“其形也,翩若惊鸿,宛若游龙,荣耀秋菊,华茂春松。仿佛兮若轻□植滴月,飘扬兮若流风之回雪。远而望之,皎若太阳升朝霞;迫而察之,灼若芙蓉出绿波。余情悦其淑美,心振荡而不怡。无良媒以接欣,托微波而通辞。愿诚素之光达,解玉佩以要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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