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農桑輯要》、陸璣《毛詩草木鳥獸蟲魚疏》等作進一步的覆勘。因此積累資料頗多,所傳黃廷鑑精校本,也包括在這裏。各項資料,分別以硃書、墨字和眉書、行間夾寫等的不同寫法分清來源,其為黃廷鑑所自校者,標明黃校,不與校宋本混淆。書寫極工,校勘亦頗審慎。但所校不多。此本在我們這裏,但已缺去第七、第八兩卷。書末有如下的題記:「此胡震亨本也(按實係《津逮》本,由於《津逮》原版係胡轉讓,故通稱胡震亨本)。道光戊申(一八四八年),余授徒於常熟之南鄉。家之平丈(即張定均),亦得此本,先以《御覽》等書校之;後又得張氏照曠閣本(即《學津》本),其同里拙經逸叟黃廷鑑手臨吳門士禮居所藏校宋本於其上。余並借兩本,並聚珍版《農桑輯要》校之。……亦間以他書覆勘。……校宋本祇有六卷。……」
(六)劉壽曾轉錄本劉壽曾是漸西本的主要校勘人。他用以校勘漸西本的原本是先經吾點精校過的湖湘本(見第七節)的影寫本。他校勘《要術》是受安徽涇縣洪汝奎(琴西)的委托。光緒二年(一八七六年)他用黃蕘圃校宋本校勘這個影寫本。現在這個影寫本上校宋本的內容,即為劉氏所轉錄。卷頭有這樣的題記:「丙子(光緒二年)冬十二月恭甫(即劉壽曾)以黃蕘圃藏本校一過。」上文提到孫詒讓稱黃蕘圃校本「今存皖洪氏」,未知即為此洪氏否?這個影寫本後來發展成為歷時四百餘年經過十六位人累積校勘的詳校本,就是我們所用的湖湘影寫本,詳見《校勘始末述評》第六節第二目。影寫本上一再提到「朱氏藏本」,則劉壽曾除用黃蕘圃本作校勘外,還用朱述之校本作參校。據此看來,黃、勞二種校宋本,在劉氏校勘過程中曾經一度匯合。(七)孫詒讓轉錄本孫詒讓據黃蕘圃本轉錄,見《四庫簡明目錄標注》。此本未見。
(八)管明佳再轉錄本管明佳據瞿鏞所藏校宋本再轉錄,見同上。此本未見。
以上八個黃蕘圃系統的校宋本,經各人輾轉傳錄,都是個人的手寫本,傳播不廣,亦易散失。因此將黃校本的內容刊印成書,很感需要,於是有陸心源的刊印本。
(九)陸心源刊印本光緒年間,陸心源將校宋本和《祕冊》本的不同內容,刊刻成書,列入他所編的《群書校補》中。以校宋本為正文,下注《祕冊》本的錯字、脫文和衍文,分為二卷(《群書校補》的卷二三和卷二四)。卷首有下列的說明:「《齊民要術》,今所見皆祖明胡震亨刊,脫落舛訛,空格墨釘,幾不可讀。余所蓄黃蕘圃校殘宋本,……可以正訛補脫甚多。惟黃氏所見宋本至卷七「作秦州春酒麴法」止,惜無全本耳。胡刻又有翻本,則舛訛尤不勝枚舉。」
其實黃蕘圃並非自校,他也根本沒有見到宋本,所稱「黃蕘圃校殘宋本」、「黃氏所見宋本」,其誤與瞿鏞稱「陳子準氏以宋槧殘本校」相同。以上黃蕘圃系統校宋本九種,加上勞季言校宋本,共有十個校宋本。轉錄之本,不免有抄錯和抄漏,因此張步瀛、劉壽曾和陸心源三種校宋本雖同出一本,彼此頗有差異,而得失互見。陸校本又經過摘錄、謄寫和刻板的幾道手續,不免更添上一些差錯。三本比較,優缺點都有,而以張本較優,劉本次之,陸本較差(見《校勘始末述評》第三節)。用三本參互校正,效果勝於陸本多多。
張轔刻本的內容,從校宋本所反映,不如院刻。這一方面是由於錯刻或漏刻,和一般刻本一樣,翻刻一次,往往多一些錯誤。另方面也由於錯改所造成。當然改正院刻錯誤的也有,但比較少,也比較一般;而改錯的倒比較多,比較嚴重,如卷五《種榆白楊》篇「棠杜康反」的改錯為「掌止兩反」等。因此,院刻以後,到張轔刻本,就開始有片面的錯改。但它到底是最早本院刻的覆刻本,因此仍有不少正確的地方,尤其在明代刻本混亂後,在清代人力求糾謬的工作上,曾起過不少作用。可是現存的既非原本,又缺三卷半,因此自明抄發現後,校宋本的校勘效力,就不及明抄完帙不缺的作用了。五、南宋本的明代抄本(四部叢刊影印本)
一九二二年商務印書館《四部叢刊》影印的江寧鄧氏群碧樓藏明抄南宋本(簡稱「明抄」),是唯一十卷完整不缺的宋本。每半頁十行,行大字十七(但卷前《雜說》的後段十八九),小字二十四五。影印時較原本有縮小,但清晰精好如原抄。《寒瘦山房鬻存善本書目》所記「明白皮紙鈔本」云:「此本坊友攜來,初不甚重之,然確是明抄,……所鈔必出於宋本。……沅叔借校,則極言其佳,並云:「後三卷尤善,殆無有更出其右者。」」下有「群碧」題記,疑即此明抄原本。
明抄是現存《要術》各本中最完備的本子。它和兩宋其他各本比較,不要說比院刻多八卷,比金抄多一卷,比校宋本多三卷半,就是卷十金抄不缺卷的,也還缺「菜茹」項下「蕨菜」一條,而明抄不缺。和宋以後的明清各本比較,它沒有湖湘本、《祕冊》——《津逮》本卷五、卷十的缺頁和其他缺段、缺句等,也沒有《學津》本、漸西本卷十的缺頁和其他的○缺,另外,卷十「菜茹」項下明清各本雖不缺「蕨菜」條,但別缺「●菜」一條,而明抄也完備不缺。明抄內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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