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了!
这时清说,
“他确曾到他的妻的那里去过。”
但他的母亲说,
“什么时候去的呢?他又不会飞,来回的这样快!”
停一息,又说,
“他又去做什么呢?像他这样的人,也可以去见那边不成呀?而且姑娘的死,正因他要离婚的缘故。他又去做什么呢!”
可是房内静寂的没有人说。
一时他又高声叫了,
谁知道天上有几多星?
谁知道人间有几回死?
自然的首接着自然的脚,
你们又何苦要如此?
你们又何苦要如此?
什么都用不到疑惑,
也用不到来猜想我,
终究都有他最后的一回,
我们知道就是了。
“我的儿子疯了!”
他母亲哭泣的说。
“朱先生,你到底怎样了?你假如还有一分知觉,你不该拿这九分的糊涂来吓死人?瑀呀,你知道眼前是谁站着呢?”
他的精神的母亲这样说。
可是瑀什么都不响。清又愁着似怒的说,
“瑀哥!你为什么要这样?死不过死了一个女子,你自己承认有什么关系?你要这样的为了她?”
接着,瑀又和缓些说,
一个寻常的女子,
要羞死偷活的丈夫呀!
踏到死门之国又回来了,
她是怎样高贵而勇敢呀!
她的死可以使日沉,
她的死可以使海沸,
虽则她永远不是我的——
可是她的死是我的,
我的永远理想的名词。
景仰!景仰!景仰!
我现在是怎样地爱她了,
这个使我狂醉的暴动!
天地也为她而掀翻了!
一个寻常的女子,
要羞死偷活的丈夫。
他们个个眼内含着泪,他们不知怎样做好。以后,他们议论要请医生,一回又议论要去卜课,甚至又议论先问一问菩萨。但都不是完全的议论。一种苦痛压住他们的心头,喉上,使他们什么都表不出肯定的意见来。他们有时说不完全的句子,有时竟半句都没有说。瑀却不时的含着眼泪叫,
“哥哥!”
“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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