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说过。不可能,事情明摆着,这夫婦俩感情挺不错。”
“只要他们中有一个到特罗伊斯·马西尔兹去跟那兄妹俩会面,我们就能弄个水落石出。”
多姆瓦尔先生走下了台阶,她妻子却站在那儿没动,靠在游廊的栏杆上。她的身段嬌美、苗条而且柔韧。她线条清晰的侧面,被她那处于安静状态下的有点过于突出的双颊,衬托得更加动人。在没有笑意的时候,她的脸庞就给人一种忧伤、受着折磨的感觉。
“你是不是掉了什么东西,雅克?”她冲她丈夫问道。这时,他丈夫正在鹅卵石滩上弯下腰来。
“是呀,钥匙掉了,”他说,“它从我手里滑脱了。”
她走下台阶,去他那儿,帮他一起寻找起来。有两三分钟的光景,他们转到了右边,挨近了那台阶的底下,霍赖丝和雷莱恩都看不见他俩。他俩的声音又被那些打牌的人争吵的闹声给盖住了。
他俩几乎又立刻出现了。多姆瓦尔夫人慢慢地爬上几步台阶,站住了,转过身去看着大海。她丈夫把他的运动衫甩在肩上,正朝他们那幢独立的小屋走去。经过那些打牌的人身边时,他们指着摊开在桌子上的那副牌,让他给评判一下,可他摇了摇手,不愿意发表任何意见,就继续走他的路。从他们那儿到他的小屋,大约有3o丈远的距离,他走过了这段路,打开屋门,走了进去。
多姆瓦尔·特里西回到游廊上,在一条长凳上坐了大约十来分钟。然后,她走出了凉台。霍赖丝往前倾着身子,看着她走进了荷威尔酒店旁边的一间度假小屋。
只有一会儿,就看见她出现在房间的阳台上。
“11点,”雷莱恩说,“无论这人是谁,是他也好,是她也好,还是那些玩牌的人也好,或者是那些玩牌人的妻子也好,离他(或她)到那儿去约会的时间已经不太长了。”
可是,过了20分钟,又过了25分钟,没有人动身。
“多姆瓦尔夫人可能已经走了。”霍赖丝说,显得有些着急。“她已经不在她的阳台上了。”
“要是她到了特罗伊斯·马西尔兹,我们就可以在那里把她抓住。”
他站起身来,这时,又一轮新的争吵在打牌人中;司暴发了,其中有个人叫着说:
“让多姆瓦尔来说句公道话。”
“行,”他的对手也同意。“我接受他的裁决……只要他愿意来当裁判的话,他刚才可是一副爱理不理的样子啊。”
他们大叫起来:
“多姆瓦尔!多姆瓦尔!”
后来,他们认为多姆瓦尔一定是关上了门,而这小屋又没有窗户,那么,小屋里面一定很昏暗,听不到他们的声音。
“他大概睡着了,”有一个人说,“我们去把他叫醒吧。”
4个人全都到了小屋那儿,开始高声叫起他来,可是没人答应,他们就捶起门来:
“晦!多姆瓦尔,你醒了吗?”
正在游廊上的普林斯·雷莱恩,突然跳了起来,样子很着急,把霍赖丝都给吓了一跳。他嘟囔着说;
“希望还来得及!”
霍赖丝问他是什么意思时,他已经撒腿往那小屋跑去。他跑到那里时,正好赶上那些打桥牌的人要砸门进去。
“别动!”他喝住了他们。“办事必须照规矩来。”
“会有什么事吗?”他们问他。
他察看每一扇折迭门顶上的威尔斯遮板,发现上面有一块板条破了,他费劲地攀在小屋的屋顶上,透过那破洞往内观看,然后,他对那4个人说:
“我正好在琢磨这事,如果多姆瓦尔先生没有回答你们,那就一定是有什么严重的原因,让他无法回答你们。很有理由认为,多姆瓦尔先生要么受了伤……要么就是死了。”
“死了!”他们都惊叫起来。“你说什么呀?他刚刚离开我们那儿。”
雷莱恩拿出自己的小刀,撬开了门锁,把门拉开。
门一打开,大家发出了一片吃惊的叫声。多姆瓦尔先生脸朝下,直挺挺地躺在地上,手里还抓着他的运动衫和报纸。鲜血正从他的背上流出,染红了他的衬衫。
“啊!”有一个人说,“他自杀了!”
“他怎能杀死自己?”雷莱恩说,“伤口正在他后背的中间,这个地方他自己的手是够不着的。另外,那把刀也没有在这屋子里。”
其他人反驳说:
“按你的说法,他是被人谋害的。这不可能!要是这样的话,我们一定会发现。
如果有人经过我们那儿,不会不被我们看见……”
其他男人,所有的女人,还有在海边玩水的孩子都跑过来了。除了在场的一个医生外,雷莱恩不让任何人走进小屋。而医生得出的结论是:多姆瓦尔先生背上被捅了一刀,他已经死了。
这时,镇长和警察到了,同来的还有村里的其他一些人。进行了一番例行的询问后,他们弄走了尸体。
有几个人赶紧跑到前面去,把这个消息告诉多姆瓦尔·特里酉,有人看见她这会又出现在她房间的阳台上。
悲惨的事情就这样发生了,没有任何线索可以解释:一个大男人,在紧关着的房门里面,而且门锁是好好儿的,完全没有被撬坏过的痕迹,在短短的几分钟内,当着2o个目击证人,或者说是2o个观光客人的面,怎么会被人给杀害了?没有人进过这小屋。也没有人从小屋里面出来过。可那把捅在多姆瓦尔先生后肩之间的刀又不翼而飞了,哪儿也找不到。如果不是在这种最扑朔迷离的情况下有人被谋杀了,那就不禁会让人想起,这似乎是一个聪明透顶的魔术师变出来的一套戏法。
霍赖丝没能照雷莱恩指望的那样,跟上那群去给多姆瓦尔太太报信的人;过度的刺激让她全身发麻,她连动一下都动不了。这是她的第一次冒险,是雷莱恩把她带到这次关键的行动中来的。她既没有去了解凶杀的后果,也没有帮着去追踪凶手,她现在发现自己就直直地面对着谋杀事件本身。
见到的事情让她全身发抖,她哆嗦着说:
“多么可怕!……这可怜的人!……啊,雷莱恩,你这次可没有救到他的命!
……这比其它任何事情更叫我难受,因为我们知道那个隂谋后,本来应该也可以救他的……”
雷莱恩让她唤了一下嗅盐。等她基本恢复平静以后,他认真地盯着她说:
“这么说来,你是认为这次谋杀与我们想要挫败的隂谋中间,有什么内在的联系?”
“肯定有。”她说,他提出的问题让她吃了一惊。
“好,制造这个隂谋的目的是一个丈夫为了对付他的妻子,或者是一个妻子为了对付她的丈夫,那么你承认多姆瓦尔太太……?”
“哎呀,不是,这不可能!”她说,“从开头起,多姆瓦太太就没离开过她自已的房间……还有我也决不相信这个嬌小的女人能……,不,不会,当然会是什么其它的原因……”
“什么其它的原因?”
“我也不知道……你可能误会了那兄妹之间的谈话……你瞧,凶杀是在不同的情况下发生的……在不同的时间,不同的地点……”
“这就是说,”雷莱恩给她作了总结,“这两个案子没有任何关系?”
“啊,”她说,“我是茫无头绪,这事真太离谱了!”
雷莱恩又说话了,语气中间带着一点挖苦的味道:
“看来我的学生今天对我失去了信心,”他说,“好啦,这是一个再简单不过的故事,就在你眼前展开。就像是在电影院里,你在银幕上看到的一幅接着一幅放过的画面一样,你之所以还迷惑不解的原因是,你把它听成一个在几百里以外的山洞里发生的事情罢了。”
霍赖丝给弄糊涂了,她问:“你大概掌握了什么线索吧?”
雷莱恩看看自己的表说:
“我还没有弄清每一件事,”又说;“谋杀本身,不过是残忍的谋杀而已,可是最基本的问题,也就是说,对这次犯罪的心理动机,我还没有掌握什么线索。现在还不到12点,那兄妹俩看到没人到特罗伊斯·马西尔兹来跟他们会面,准会到海滩这儿来。你想想,那时我们会不会了解到更多的情况,来指控他们是同谋犯,并且证明这两件事情之间有着必然的联系?”
他们来到了霍维尔小屋群前的广场上,这儿放着一些起锚机,是渔民们用来把他们的渔船拖到海滩上来的设备。许多调查人员正站在一幢度假小屋前面。两名海岸警卫队员守在门边,不让旁人进去。
镇长正急急忙忙用肩膀挤开人群走过去。他刚从邮局回来,在那儿,他给勒哈夫的检察总长打了电话,对方告诉他,会派一名公共检察官和一名地方调查官到埃特里塔来,时间是今天下午。
“那我们就有足够的时间来吃午饭了,”雷莱恩说。“在两点或者三点以前,用不着再去提起这件惨事了。我有了一个定会叫人吃惊的想法。”
不过,他们还是急匆匆地往前赶时间。霍赖丝,尽管由于劳累,而且急于想弄清发生的事情,搞得神经紧张,疲惫不堪,可还是一个劲地追问雷莱恩。他的回答却躲躲闪闪,支吾其词眼睛转过去盯着那片广场,因为透过他们现在所在的咖啡馆的窗户,正好可以看到那里。
“你在注意那两个人?”霍赖丝问。
“不错,我在等着那兄妹俩。”
“你能肯定他们会冒这个险吗?……”
“瞧!他们来了!”
他马上跑了出去。
在面向海滩的街口上,一个女人和一个男人正脚步迟疑地往前走着,看得出来,他们对这地方不熟悉。哥哥是一个瘦弱的小个子男人,面色憔悴,戴着一顶摩托头盔。妹妹同样个子不高,可壮实得多,把自己裹在一件披风里。她给人的印象是,她的年纪已经不轻了,可那张罩在面网底下的脸却仍然风韵犹存。
这两个人看到了那一堆看热闹的人,就走过去了。他们的步态暴露了他们内心的紧张和犹豫。
妹妹走到一个海员跟前打听情况。他的回答一出口,自然就说出了多姆瓦尔的死讯,她大叫一声,就往人群里面挤。那个哥哥接着也知道了这个消息,他也跟在他妹妹后面,拚命推开周围的人往前挤,一边还对那个站在门边的海岸警卫队员喊道:
“我是多姆瓦尔家的朋友!……这是我的名片!我叫阿斯泰因·弗雷德里克…
…我的妹妹,阿斯泰因·杰曼,同多姆瓦尔太太很熟悉!……他们正等着我们……
我们约好了见面的!……”
警卫放他们过去了。雷莱恩悄悄地跟在他们后面,也溜了进去,旁边还跟着霍赖丝。多姆瓦尔一家共有四个卧室、还有一间客厅,都在二楼。妹妹冲进了一间卧室,一下就跪在一张床前,床上正放着死者的尸体。多姆瓦尔·特里西这会正在客厅里哭着,周围围着一群人,大家都静静地一声不响。那位哥哥就坐在她旁边抓着她的手,声音颤抖地说:
“我可怜的朋友!……我可怜的朋友!……”
雷莱思和霍赖丝紧紧地盯着这两个人,霍赖丝说:
“还认为是她杀了他吗?这不可能!”
“无论如何,”雷莱恩一边观察,一边说,“他们是彼此认识的;并且我们也知道,阿斯泰因和他妹妹同那第三个人.他们那个同谋,也是彼此认识的。因此……”
“这是不可能的!”霍赖丝把她的看法又重复了一遍。
并且,她不顾根据事实所作出的一切推断,对特里西有着一种强烈的好感,因此,阿斯泰因·弗雷德里克刚一站起身,她就径直走到特里西身边坐下,用温和的语言安慰她。这个不幸女人的泪水,深深地打动了她的心。
另一方面,雷莱恩却在外面注视着这对兄妹,似乎这是唯一能引起他兴趣的事情。他从没有把视线从弗雷德里克的身上移开过,.而这位先生却带着一付满不在乎的神气,开始仔细地神视这些房间;他看过了客厅,又看过了所有的卧室,混在屋子里的人们中间,询问谋杀的情况。有两次,他的妹妹走过来跟他说话。后来,他又再次坐到了多姆瓦尔太太身边,显得分外同情。最后,在过道上,他同他的妹妹交谈了好一阵时间,之后,他们像那些意见完全取得了一致的人那样分手了。弗雷德里克离开了屋子。这些活动大约共持续了30到40分钟的时间。
也就是这时候,摩托车载着地方调查官和公共检察官到了屋子的外面。直到刚才,雷莱恩都不希望他们这么快就到这儿来,他对霍赖丝说,
“我们必须赶快行动。决不能丢下多姆瓦尔太太。”
上面发话下来说,所有能够提供有用证词的人,全都到海滩去,在那里,地方调查官要开始初步的调查。等一会,他再来找多姆瓦尔太太。这样,屋子里所有的人都离开了。除了两个海岸警卫队员和阿斯泰因·杰曼外,其他人都出去了。
阿斯泰因·杰曼最后一次在死者身边跪下,深深地弯着腰,脸贴在手上,久久地祈祷。然后她站起身来,准备打开前门,这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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