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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个人都走了。
当篷车队黎明时移走,河畔的帐篷完全拔除,这地方又是一片荒凉。
侧翼部队从每个方向加入。重头部队的战士骑在马上,位于最前面的战线。后面是妇女和小孩。有些骑在马上,有些没有骑马。马匹拖着橇,橇上堆放许多用品,步行的人在旁边走着。年纪很大的老人,都集中在一辆辆四匹马拖的篷车里。殿后的是一大群马匹,马群就在这样的环境下长大。
瞧瞧这团队浩大的组织,以及旅行前进的速度,就够人惊讶了。大队人马发出的嘈杂之声,更是不可思议。这队人马的组织能力,令人称奇,每个都各有岗位,各有所司。
但是,最令邓巴中尉吃惊的,就是别人对待他的方式。不过前一天晚上,一个男人以怀疑冷淡的眼神看着他。站在他的立场,自然会有这样的反应。
现在,女人们爽朗的对他笑着,战士们甚至能和他开玩笑,打成一片。孩子们时常找他玩,偶而也讨嫌一番。
苏族对待他的态度,全部有了新的转变,一反过去防卫、克制感情的方式。现在,他们都成了欢乐的人们,自由自在,也使邓巴中尉,和他们融成一气。
对苏族来说,野牛群的来临,比任何事情部令他们精神大振,使日渐松懈的精神,又再度凝聚起来。但是,中尉心里明白,当大队人马,计划要横越草原,有他在是很重要的,因而他骑在马上,更显得神气活现。
在抵达席格威治营地,还有很远一段路的时候,侦察队就带回消息,他们发现一大群野牛的脚印,地点正和中尉预测相同。固此,又派出更多人马,前往主要野牛群吃草的地区。
每一个侦察兵,同时都带了好些人马。他们将骑马前奔,直到寻到了野牛群为止。然后他们回到总队,报告野牛群大约有多少头数,离总队还有多少里远。同时,他们的报告还要提到,苏族打猎的地区,是否有潜伏的敌人。
当大队人马经过时,邓巴在席格威治营地短暂停留了一阵,他搜集了一些烟草,他的左轮和步枪,以及爱马西斯可的谷物。几分钟后,他又回到踢鸟和他助手的身边。
当他们横过河流,踢鸟要他往前,另外两个骑马的男人,则走在大队先头部队的后面。不久,邓巴第一个发现了野牛群的踪影;巨大的野牛群,在草原上散开有半公里宽,远远望去,宛如一条满是粪便的公路。
踢鸟描述着眼前的景象。当地平线上扬起两阵风尘,中尉倒不致十分吃惊。最后出现两个骑马奔驰而来的骑士,正是一对转回程的侦察人员。
领着备用的马群,他们急驰而来,在十熊的侍从前,勒住马报告。踢鸟骑马过去商议,邓巴也跟了过去,但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他凑近注视着这个武装的侦察兵,希望从他的表情,能看出什么。
可是,他却不能从那人脸上的表情,看出什么。如果他能听得懂语言,他就会知道,那一大群野牛,停在离他们大队人马现在的位置以南,十里远的地方。牛群停下来吃草的地方,是一处很大的山谷。那个地方,他们只要花一夜的工夫,就能很快地到达了。
谈话很快变得热烈起来,中尉也像是很有反应,把身子往前倾,好像听得人神。那些侦察兵做了许多手势,首先朝南指,接着又朝东指,倾听的人,脸上的表情也变得更阴暗。人们花了一些时间,询问这些侦察兵一些问题,十熊就骑在马上,和他推心置腹的幕僚们,举行了一个会议。
很快的,两名骑士迅速策马离开了会议,往来时的路奔去。当他们走了之后,踢鸟看了看中尉。邓巴从他脸上表情,就已猜出八分,他心中想的大概是什么。
他的身后,响起一阵马蹄声,中尉转过头,看到有十二名战士,负责最前面的阵线,最骁勇的悍将,位居最前方的领导地位。
他们停在十熊一群人旁边,经过一阵商议之后,带着一名侦察兵,朝着东方飞驰而去。
大队人马又开始移动,踢鸟也适时回到原来位置,位于这个白种军人的身边。他可以看出中尉的眼里充满了疑问,但他不可能把这样的事解释给他听,这是恶兆。
目前已经发现,附近有敌人。这些神秘的敌人,仿佛是从另一个世界来的。从那些人的行为来看,可以证实他们都是人类,可是没有灵魂,也没有价值。毫无理由大肆屠杀野牛,无视苏族的权利。这是很严重的事,要好好教训他们一番。
所以,踢鸟回避了中尉询问的目光,转眼注视东方,那一小队人马扬起的黄尘滚滚。他默默祈祷,祝他们任务成功。2
当他看到远处呈现出略带粉红色的头盖骨的那一瞬间,他就知道,接下来呈现的将是一片残酷的景象。那一块块略带粉红色的头盖骨上,远远看去有很多黑色的斑点。当大队人马凑近之后,他看得出人们震撼的神情,大家突然挨紧了,而中尉松开了他上衣的另一颗钮扣。
踢鸟有意把他带到前面去,但他的直觉感到,这不是惩罚,而是教育,这种教育,最好是亲眼目睹,而不是去说,冲击力将会更大,对双方都有更大的受益。眼前这景象,踢鸟以前也一样没有看过。
就像温度计中敏感的水银,中尉的愤怒和悔恨,慢慢爬到他的喉间。当他和踢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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