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邓巴中尉好像自己吃掉了整条野牛,他和飘发到每个帐篷去走走,每处营火边团聚的人们,都把他们两人,款待得像皇族一样。
他们正要前往另一处,中尉在一个帐篷小屋前停了下来。中尉比手划脚表示,他的胃有些不舒服,想去睡觉了。
可是飘发却没注意去听,只看着中尉的紧身短上衣出神。邓巴低头看他的胸部,有一排铜钮扣,又抬起头看着他的朋友,一副看到猎物的神情。当他伸手摸摸那钮扣时,他的目光,变得有些呆滞无神。
“你要这个吗?”中尉问道。经他一问,飘发呆滞的眼神倒淡会了。
飘发没说什么。
一接触,使他停住了脚步。他注视着这个女人,她正紧张的吃吃笑着,不知她要玩什么诡计。
那群女人中,其中有两、三人开始唱歌,也舞了起来。好几个女人拉着他的手臂,他被要求加入她们。
附近都没有人,他回头看看,并没谁在看他们。
此外.他告诉自己,有些运动可能对消化有好处。
舞步很慢,也很简单。先抬一只脚,停在那,再放下。然后抬起另一只脚,停在那儿,再放下。他进入跳舞的圈子,学着她们的舞步,跟着大伙儿一起跳。每个人都开心地跳着舞,他非常快活。跳舞很容易就搂抱在一起,这是让他放松最好的方法之一。女人们一面跳,一面唱着歌,他抬起脚抬得过高,有时凭着灵感,引领她们跳出新的舞步,更能将自己和节奏融在一起。至少,他一直跳得很入神,中尉闭上眼睛,脸上一直挂着微笑,他全然进入忘我的境界。
他全然不去察觉,跳舞的圈子愈来愈小,直到他碰到前面的女人,中尉才意识到圈子竟变得这么小了。他看了看每个女人,女人们愉快地朝他微笑,邓巴安心了,又继续跳舞。
如今,他的背偶尔触到女人的胸部,是那么柔软,在跳舞时,有时也碰到女人的臀部,朝后一退,又碰到另一个女人丰满的双乳。
他好久好久,都没有碰到女人。对他而言,还是非常新鲜的感觉。太新鲜了,他不知该怎么做才好。
圈子缩到更小了,女人们只是笑,而他则在乳波臀浪中挤来挤去。
他无法再抬腿,这儿太挤了,连跳舞的动作都省了。
圈子散了,女人们拥着他,她们的手不断逗弄着他,从他的背摸到胃,又摸到他背的尽头,突然她们都抚摸起他最隐私的地方,就是他裤子的前方。
中尉忍不住,他再过一秒就要跑开了。在他还没动之前,那些女人先跑了。
他注视看她们奔到黑暗中,像羞怯的女学生。这时他才看出,是谁把她们吓跑的…
他一个人,一直站在火边一角。他戴着一顶猫头鹰头的帽子,看起来很抢眼,也显得很可怕。踢鸟对他咕浓说了些什么,但中尉却不明白他是否不高兴。
这名巫师从火边转过身子,中尉跟着他后面走。就像一条小狗,知道自己做错什么事,但却没被处罚。5
有人在吃吃窃笑的声音传到他的耳里,可是他却睁不开眼。眼皮太重了,那吃吃窃笑的声音一直持续着,这才意识到有一股味道传到他鼻子里,是野牛皮皮衣的味道。现在,他可以确定,那窃笑的声音,一定就在近旁,而且就在这间房间里。
他强迫自己把眼睛张开,转过头朝声音来源望去,可是什么也没看到,不禁微微抬起了身子。帐篷里很安静;踢鸟家人一动也没动,像是睡熟了。
然后,他又听到吃吃的窃笑声,那声浪很高,声音很甜美,可以确定是个女人的声音,听出这声音是直接从地面另一端传来的。中尉微微又坐起来一些。置于帐篷中央的余烬,还有些火星,中尉现在才看得清楚了一些。
女人又吃吃笑了起来,还有一个男人的声音,那声音低沉又温柔,传到他耳中。他知道,那声音是从踢鸟夫妻床上传来的。
邓巴猜不出,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样的事,他揉揉眼睛,又把头伸高了一点。
现在,他可以看出床上有两个人,他们的头和肩膀伸出被子外面,这么晚了仍在动着。中尉眯着眼睛,想透过黑暗看个仔细。
两个身体,突然交叠在一起,这时沉默了好久好久,然后听到低声呻吟一下,像是累极了的呼吸声,传到他的耳里,邓巴这才意识到,这是性。
感到自己好像一个傻子,他很快睡下去,希望那两个人没有看到他这副笨样子,如此傻傻的看着他们。
这会儿,他更加清醒,听着那稳定又急促的声音,他们正在做爱,他的眼睛好奇地看着黑暗,这时看到睡在他近旁的人。
她侧着睡,背朝着他。看来完全睡着了。但他知道她的脸孔、身材,还有那一头红发。
站立舞拳睡着了,他开始想着她。她应该有白人的血统,可是在印第安人之中,只有她一个人特别。然而,她说着他们的语言,好像那就是她的母语,对她而言,英文反而是外语。她的行为举止,也完全像印第安人一样。但是,他也看不出,她是被掳来的。现在,她在这儿生活,和每个人都是平等的。他想,她一定在很小的时候,就到这儿来了。
他一直想着这个女人,她身上应有两种文化,但现在所呈现出的,只有印第安文化。
他问着自己,不知她这样生活着,快乐吗?
这个问题,一直残留在他的脑海里。踢鸟和他的妻子做爱的声音,也逐渐变得懒懒的了。
然后,那个问题一直在他的脑海里打转,由慢愈变愈快,愈转愈快,最后他什么也感觉不清,邓巴中尉又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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