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把车子开到玄关,马上回来!”
“我知道。”
修一冲上褛梯,穿过仓库,从走廊奔进大厅,打开玄关的门。然后冲去车库,坐进那部地平线轿车,发动引擎。天气太冷,引擎不够热,需要花点时间。原想开车内暖气,又怕电箱不够力,唯有忍耐。终于引擎发动起来。修一把车子停好,奔回房子裹。
“喂!快一点!”他一面喊,一面跑进仓库。“你在干嘛?快点!”站在入口处喊,没有回音。
“怎么回事?”修一走下去。地下室没有雅子的影子。她去了哪裹?迟疑一会,他急忙上褛,出到大厅。
“喂,你在哪儿?”
就在那时,他听到二楼传来尖锐的惨叫声。那一瞬间!修一觉得血液冻结了,呆若木雞。究竟发生甚么事?一切都照计画进行,不会出差错的。可是,传来的惨叫声,乃是芳子的声音。
她说她头痛……早上听到阿法罗密欧跑车出去的车声,但是没有确定,是否纪子和芳子一起坐在车上。芳子没有出去,也许在房一累睡觉。昌江没有提起,修一也没有想到要问一问。
可是……那是什么声音?为什么惨叫?
修一一口气冲上褛梯。上到尽头,他楞在那裹。因为,芳子浑身是血向他走过来。她那件蓝色的睡袍的领口和胸瞠全是鲜血,双眼恐怖的张开,朝修一直挺挺的走过来。
当他发现芳子没戴眼镜,等于完全看不见时已经太迟。芳子正面撞个满怀,修一来不及收脚,踩空一级,接着一起滚落楼梯。修一摔倒在几公尺外的舞蹈场地上,一阵激痛袭来,立刻被黑暗吞蚀,昏死过去。
身体很热,下半[shēn]麻痹了,没有任何知觉。当他终于恢复意识,眼前祯线有了清晰的焦点时,首先发现自己躺着,纪子站在旁边俯视着他。
“你醒啦。”
“……这是什么地方?”修一笼出嘶哑的声音问。
“地下室。雅子的房间。”
修一慢慢转过头去环视四周。
“原来……我……”
“别动!”纪子锐声说道“你的双腿折断了。”
“什么?”
“现在*醉着,不能动!”
修一拚命思考着曾经鬣生的一切。
“对了!我放走了雅子……”
“你干的好事!”纪子冷冷地说。“都怪我太大意。”
“芳子……对了!芳子小姐呢?”
祀子用冷淡的语气说:“死了!”
“怎么可能!”修一吸一口气。
“雅子杀的。刺了她很多刀!”
“杀死親姐姐?不可能……!”
纪子的睑像假面具那样无表情:“你什么也不知道!雅子一定说了许多悲衮的话给你听,告诉你姐姐如何无倩、如何虐待可怜的妹妹吧!可是,雅子真的杀了人!”
“她说杀了一个男工……”
“她说男工[qiángbào]她,对不对?事实并非如此。我们发现时,她的衣服整整齐齐,钮扣一粒也没开。……雅子不能分辨空想与现实。她在想像万一有人[qiángbào]她一该怎么办,刚好男工进去房间,她就真的杀了他。……这件事,我们伪装是盗匪干的掩盖过去,警方没有追究。”
“其实,我们不想把她关在这裹。但是如果送她去精神病院,在医生的追问下,她会自杀!因为,她太脆弱了……”
停顿一下,纪子继续说:“实际上!三个月以前,我们曾经放她出来一天,以为她的情形改善了。芳子一直反对。可是雅子趁我们不留意逃跑了。那晚下大雨,我开车去追,在公路上奔驰到处寻找,猜想她会进城去。找了很久,终于在公路中央看到她……赤躶躶的站在雨中。无论我怎样问,她只是笑,好像喝醉酒似的。我问她衣服在哪裹,她指指路边。树林里面停着一部大货车,驾驶席上的男人……司机的颈项被切断了。车内已是血海一片。男人胸上的剃刀,我一眼就认出那是父親用过的东西。然后,我将剃刀和雅子的衣服拿走,把她载回家。”
“……是她。她去了哪裹?”修一值声问。
“失综了。你不知道吗?”
“不知道……本来想带她走……”
突然想起来,修一又问:“事情过了多久?”
“今天是礼拜天晚上。昨天,我回来拿东西,发现你和芳子倒在地上,雅子不见了。我立刻知道发生了什么。”
“……我做了一件糊涂事……”
“现在不要想。死者不能复生。你发高烧,必须休息。”
“警察呢?”
“我报了警,今早来了很多,已经走了。”
“我是不是应该去警局……”
“不行,你要休息。交给我办吧!你要安心留在这里。我请了相熟的医生替你诊断,不要紧的。好好睡一睡,我还会再来。”说完,纪子走出去。
“对不起。我想喝水。”
“我去拿。”
“昌江呢?”
纪子垂下头来。“昌江和岛崎,都被雅子杀死了。他们在亭榭裹面睡着了。雅子用仓库裹的铁锹鉴破他们的头。”
一家日报对这事件这样报导……(十二月xx日讯)峯岸家发生三尸凶杀案,死者包括女主人芳子、女仆人昌江及男仆人岛倚。而二十七岁的家庭教师上田修一已失踪,警方认为上田修一是此宗凶杀案的主要嫌疑犯,已经在全国通缉他。妹妹遇害的峯岸纪子说:
“幸好最小的妹妹雅子在医院疗养,算是不幸中的大幸。事情真够可怕,一想起就觉得辛酸。希望早日凌捕犯人归案。”
谈到被通缉的上田时,她用沈痛的表情说:
“我不认为他是凶手。即使他是,我也找不出他要杀人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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