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其冥冥者,言形气荣卫之不形于外,而工独知之,以日之寒温,月之虚盛,四时气之浮沉,参伍相合而调之,工常先见之,然而不形于外,故曰观于冥冥焉。】
法往古而知针经,可以观其冥冥,夫观其冥冥者,言形气荣卫之不行于外,冥冥然也。而工独之,有可观矣。工之所以独之者,亦以日之寒温,月之虚盛,并四时气之浮沉,与人参伍相合而调之,日月四时之理明,则人身之理亦明,故工常先见之。然理微而不形于外,故曰观于冥冥焉尔。
【通于无穷者,可以传于后世也,是故工之所以异也。然而不形见于外,故俱不能见也。视之无形,尝之无味,故谓冥冥,若神仿佛。】
形见之见,去声。法往古而知针经,可以通于无穷。夫通于无穷者,可以传于后世也。可传后世,是故工之所以异也。然而不形见于外,故俱不能见也,而工独知之,惟不形见于外,故视之无形,尝之无味。视无形、尝无味故谓冥冥而若神仿佛也。
【虚邪者,八正之虚邪气也。正邪者,身形若用力,汗出腠理开,逢虚风,其中人也微,故莫知其情,莫见其形。】
中,去声,下同。邪之中人,有虚邪,有正邪。虚邪者,乃八正之虚乡邪气,而中于人身也。正邪者,身形若用力,用力则汗出,汗出则腠理开,腠理开,而逢虚风,不同于八正之邪,故中人也微,微则莫知其情,莫见其形也。
【上工救其萌芽,必先见三部九候之气尽调不败而救之,故曰上工。】
萌芽,病之微也。上工治病,救其萌芽,必先见三部九候之气尽调,乘其正气不败而救之,故曰上工。
【下工救其已成,救其已败。救其已成者,言不知三部九候之相失,因病而败之也。】
若邪病已成,正气已败而救之,斯为下工。救其已成者,言不知三部九候之相失,而病已成也。救其已败者,因病而败之也。
【知其所在者,知诊三部九候之病脉处而治之,故曰守其门户焉,莫知其情,而见邪形也。】
处,去声。虚邪正邪,深浅不同,知其所在者,知诊三部九候之病脉处而调治之,使经脉无伤,正气内存,故曰守其门户焉。能如是也,是虽莫知其情,而能见邪形也。上文云莫知其情,莫见其形,今莫知其情者,而能知其情,莫见其形者,而能见邪形也。
【帝曰∶余闻补泻,未得其意。】
补正泻邪,各有其法,帝故问之。
【岐伯曰∶泻必用方。方者以气方盛也,以月方满也,以日方温也,以身方定也,以息方吸,而内针,乃复候其方吸,而转针,乃复候其方呼而徐引针,故曰泻必用方,其气而行焉。】
内,音纳。刺欲泻之,则大指退后,食指进前,其孔似方,故泻必用方。就方义而申解之,则方者以天人之气方盛也。天气盛以月方满也,以日方温也;人气盛,以身方定也,以息方吸也。息方吸,气始入,故方吸而内针,复候其方吸而转针,复候其方呼,气出之始,而徐引针。引,犹出也,故泻必用方,候其气盛而行焉尔。
【补必用员。员者,行也。行者,移也。刺必中其荣,复以吸排针也。故员与方,非针也。】
员,圆通。刺欲补之,则大指进前,食指退后,其孔似员,故补必用员。就员义而申解之,则员者,员活其气,行于周身,故员者行也,行者移其有余,补其不足,故行者移也,深入为补,故刺必中其荣。排,转也,复从吸排针,候吸入而转针也。吸入而转,所以补之,故员与方乃之员活,气之方盛,非但针之方员也。
【故养神者,必知形之肥瘦,荣卫血气之盛衰。血气者,人之神,不可不谨养。】
泻之补之,贵得其神,故养神者,必知形之肥瘦,荣卫血气之盛衰,知形之肥瘦,则知用针之浅深矣,知荣卫血气盛衰,则知方员之补泻矣。由此观之,则血气者,乃人之神,而不可不谨养也。
【帝曰∶妙乎哉论也,合人形于阴阳四时虚实之应,冥冥之期,其非夫子孰能通之,然夫子数言形与神,何谓形,何为神,愿卒闻之。】
数,音朔,承知形养神之论,而赞其妙,因举形神而复问之。
【岐伯曰∶请言形,形乎形,目冥冥,问其所病,索之于经,慧然在前,按之不得,不知其情,故曰形。】
未言神,先言形。形乎形,是有形之可形也。目冥冥,是无形之可形也。有形可形,当问其所病,而索之于经。无形可形,则慧然在前,而按之不得。此有形无形之间,而不知其情,故曰形。
情,犹实也,若泥迹求形,则非形矣。
【帝曰∶何谓神?岐伯曰∶请言神,神乎神,耳不闻,目明心开而志先,慧然独悟,口弗能言,俱视独见,适若昏,昭然独明,若风吹云,故曰神。】
神乎神,是至神而莫若神也。耳不闻,是无声也。虽曰无声,觉目明心开,而志先慧觉然独悟矣。
口弗能言,是无臭也,虽曰无臭,觉与众俱视而我独见矣。适若昏,是无象也,虽曰无象,觉昭然独明,若风吹云而见苍天矣。夫无声无臭无象,而独悟独见独明故曰神。
【三部九候为之原,九针之论,不必存也。】
诊三部九候之法,而以形神为之原,则《灵枢》九针之论,所言天忌者,可不必存于胸中也。
此一节,言用针之道,贵得其神,得其神而形可不存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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