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栅,走到前门口,按铃。无人应声,等了一、两分钟之后,她依照指示扭转门把。门打开了,她走进去。廊道右手边的房门半掩着,她敲了几声,等待,然后推门而入。那是一间相当舒适而平凡的客厅。只是对现代的口味而言,似乎布置稍嫌繁琐。室内比较引人注目的是琳琅满目的时钟:一座老爷钟兀自在角落里滴答响着;一只德国瓷钟摆在炉架上;一只旅行携带用的银钟立在书桌上;
靠近壁炉的书架上则摆着一只镀金的小钟,窗边桌上则是一只褪色的皮革制闹钟,钟的一角有“rosemary”几个字①,镀金的字母已经剥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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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迷迭香”,西俗用以象征忠实、贞操、记忆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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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拉·威伯看见书桌上的时钟,心头不禁一愣。钟面的时间正是四点十分过一点。她的眼光凝落在壁炉的那只时钟上,也是一样的时间。”
突然雪拉的头顶上就咻地发出喀嚓一声,使她吓了一跳。墙壁上挂着一只木刻时钟,一只布谷鸟从小[dòng]里探出身子,大声而果断地向外宣布:布咕。布咕,布咕。刺耳的声调仿佛带着威胁。而后,啪嗒一声,布谷鸟又消失了。
雪拉·威伯勉强地牵出一丝微笑,绕过沙发的一头,突然,她整个人宛如触电一般地抽僵起来。
地板上躺着一个男人,双目半合,眸子若死鱼之珠。在他深灰色西装的正面,有块浓浓黑黑的溃印。雪拉僵着身子,机械似地弯下来;摸摸他的脸颊——冰冷——手,也是一样……再摸触那濕濕的一块,猛地把手抽回,倒抽一口大气,眼睛睁得滚圆瞪着自己的手。
就在那时,最外面的铁门味略出声,她情个自禁地扭过头,从窗子望出去,看见一个女人的身影匆匆自小径走进来。
雪拉木然地咽下口水——她的喉咙好干。她愣愣地站在原处,呆若木雞,嘴里叫不出声音……只是失神的凝视前方。
门开了,一个身材高大的中年婦女走进来,手中拎着购物袋。她的头发灰蒙蒙的,呈波浪状,自前额向后梳,一双蓝眼睛,大大的,很美。眼神凝落在雪拉的后方,仿佛看不见似的。
雪拉模模糊糊地发出一声微弱的[shēnyín],咽哑得几乎听不见。那双大蓝眼扭向着她。那女人厉声问道:“谁啊?”
“是——是我——”当那婦人旋风般地绕过沙发背后向她走来时,雪拉勉强挤出了这两个字。
然后,她失声嘶叫:
“啊——不要,不要…你会踩到了他,他…·他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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