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赡之资,亦理之当然,朕所不惜者。若司出纳之臣,以为盈余既已归公,不便轻动,而又欲使胥役得以养赡,伊等岂能为无米之炊?不重索之商民,更有何术乎?是朕欲恤商而商民未得沾减税之益,转以筹画胥役而商民受加税之苦矣。江南淮安等关,或因胥吏过多,土食不足,则当量行裁汰。且查管关官员,养廉太丰,亦可通融分给。如再有不敷,则于赢余项下动用以补之。但亦需酌定额数,不得任意加增。务使胥役有糊口之资,不致暗取陋规,营私作弊。而往来商民得实受朕轻徭薄赋之恩,方为妥协。钦此。”
三年八月,两江总督那苏图奏准:“上、下两江偶被偏灾,暂将淮、扬、浒、凤等关经过米船,给照免税,并芜湖关向例止抽单银,亦照例宽免。至明年麦熟停止。”
四年四月,奉旨:“将上、下江各关口照旧免征米税。俟本年九月米谷盛行之时,再照定例征收。”
是年五月,户部复准:“前监督唐英兼管窑厂,应需银一万两,令于九江关就近动支。其淮关每年止须于赢余项下存留办公银一万两,以备南匠工食、办公等用。按年造册,呈送内务府核销。其在关委员养廉、饭食银两,亦经奏明,即于此项银内动支。”
是年十月,奉部札知:“山、阜等县房田契税,归并地方官征收。”
是年十一月,江苏巡抚题准:“上、下江,夏秋复被水灾,仍照例宽免各关米豆等税。”
六年三月,奉旨:“清查各关口岸,除报部有案者照旧设立外,其有私行增添之口,逐一详查题报。应留者留,应革者革。钦此,钦遵。”经前监督伊拉齐查明,淮关天妃一口有分查之草坝,外河一口有分查之水沟、西滩,仲庄一口有分查之清河县,长山一口有分查之里河裹头闸,白洋一口有分查之毛家宅马头,轧东一口有分查之益林、魏家滩;又草湾、永丰、周闸、庙湾、新河、后湖、流均,俱系征收钱粮口岸;其军饷、清江、上一铺、乌沙河各口额设稽防走漏;宿迁东关有分查之骆马湖六塘口,并西关、徐关;再海关暨朦胧、新沟、佃湖三口。以上淮、宿、海各口岸,俱系旧制,循照办理,并无增添。呈明户部汇题。
七年四月,奉旨:“米豆杂税等项,永行免税。其过关船只向征船料者,照旧征收;向不征船料者,不得加征。”
是年四月,奉上谕:“国家设立榷税,定其则例,详其考核。凡以崇本抑末,载诸《会典》,著为常经,由来已久。其米豆各项,向因商人贩贱鬻贵,是以照则征收。第思小民朝饔夕飧,惟谷是赖,非他货物可比。关口征纳米税,虽每石所收无几,商人借口额课,势必高抬价值,是取之商者仍出之民也。朕御极以来,直省关税屡次加恩减免,又恐榷吏额外浮收,刊立科条,多方训饬。每遇地方歉收,天津、临清、浒墅、芜湖等关口商贩米船给票放行,免其上税,皆以为民食计也。但念特恩间一举行,未能普遍。夫以养民之物,而榷之税转以病民,非朕己饥己溺之怀也。今特降谕旨,将直省各关口所有经过米豆应输额税悉行宽免,永著为例。俾米谷流通,民食充裕。懋迁有无者不得藉以居奇,小民升斗之给不致有食贵之虞。以昭朕惠恤黎元之至意。至各关有征收商税者,有征船料者,有商税船料并征者,今既蠲免米税,其船料一项若不分晰明确,著为条规,恐致混淆滋弊。应如何办理之处,着交部详查妥议具奏。钦此。”
是年,监督伊拉齐奏:“查火耗,原以资经费之用。从前议定共需银六万五千余两,内有办公银两并随解、饭食、添平、布鞘等项居多,原非尽系书役工饭杂费支销。上年加意节省,止用银四万五千二百余两,至随解、饭银、添平、鞘布应视征收税银之多寡,则所费亦随之盈缩,是以不能预为定数。再,养廉一项,前监督唐英任内于乾隆元年原定银二万两。前奉上谕,胥役工食不足,管关官员养廉太丰,亦可通融分给。当议于养廉内节省银六千一百七十九两零,又节省银三千八百二十两零,俱经通融分给役食以及纸张杂项之费,净支养廉银一万两。当此冲繁之地,需用实多。业已较前减去一半,无可再为节省。至书役人等缘关务事简,遵又酌汰五十三名。一切工食除前经四折外,今再议八折给发,核减去三千九十六两零,每年役食房租捐款杂费等项通共尚需银一万九百四十四两零。现在,火耗不敷,盈余无征,所有前项经费按月支给,按事给办,不便迟延悬待,应请于实征银内动支,俟年满造册报部核销,庶于公务无误。再,户部尚书臣海望奏准:‘每年存留办公银一万两。今部议内开,如无盈余可动,将动用何项之处奏明动用,报明内务府核销。’查存公银两,原备公事之用,不便临时奏请,今既无盈余,理合预行奏明,于实征银内存留办公银一万两以备传办公事之用,报明内务府核销。嗣后税课充裕,仍于盈余项下支用。至淮关解部银两,向例分作四季起解,今所征税银除本地解发外,所余无多,应请照宿迁关之例,每年两次解部。若汇总起解,兵役即多,易于照料,诸凡妥便。除分晰呈明户部外,合并奏明。”
是年十一月,监督伊拉齐因经费不敷,奏准:“征收三厘饭食。凡货物二十石者,每石收色银三厘。如二十石以内,概行免收。”
九年,奉部札饬:“淮仓项下酒曲、绢、粉等税一款,先经前监督唐英题请蠲免,当即驳令仍旧征收。嗣于八年前监督又会同督抚据情题免,复经本部以此项税银系该仓私自免征,随即题明行令征收。其从前私免银两,奉旨免赔。该监督自应感戴劝输,何得以供办拮据为词?应遵照原题,作速开征,据实造报查核。当于本年六月十一日复行开征,饬税大使与商税一体遵解。”
十年四月,监督倭赫奏准:“宿迁关通船一载之例,累商弊混,应改照按担签查见数征收,将通船一载之例,永行禁止。”
十年七月,漕运总督题准:“回空粮船所带土宜六十石,不必拘定梨枣。酌以桃柿零星等物与梨枣税额相仿者,通融携带,一体免税。”
十一年闰三月,奉上谕:“朕前加恩宽免米豆税,原欲使百姓实受其益。嗣因免税之后,米粮价值并未稍减。经朕降旨各该督抚,令其确查据实奏闻。而各该督抚不过以并无情弊一语复奏,朕亦未曾究诘。今览户部所奏,该监督等俱将免过米豆税银以抵盈余之数,可知从前各督抚查奏必有不尽确实之处。或胥吏作奸,于米船携带他货混作米豆蠲除,又或偷漏影射,舞弊营私。朕留心体察势所必有,岂有损国家之正赋以饱胥吏之私橐。而该督抚与监督皆膜外视之,有是理乎?着传谕伊等,务须悉心查察,核实办理。如有前项情弊,断无久不败露之事。经朕访闻,该监督必加以重究。而不据实查察之督抚,亦决不宽恕也。钦此。”
十二年八月,监督倭赫奏准:“庙湾口捕鱼船税,各县船户离关窎远,催输不便。援照地丁钱粮之例,令所(豁)[辖]盐城、阜宁、海州、赣榆并东省日照五州、县就近设柜征收,按季解关汇报。”
是年十二月,部议淮安关收税缺额一摺,奉旨:“关税设有定额,缺少例应赔补。若一人兼管两关者,此关额征有余,准其抵补彼关之不足。再有短少,令其赔补。该部查核各关均照此办理。钦此。”
十三年五月,户部议复:“淮安关米豆免税船只所纳正单、分单之课,请照宿关船契船钞之例,改为淮关船契船钞,就各船梁头确数九折折准尺寸,每尺船契银二钱五分、船钞银三钱三分。其未满二百石者,悉照宿关渡船并小契半钞、大契半钞例,按石照则分别征收,以昭画一。”奉旨:“依议。”
是年十一月,奉上谕:“朕降旨蠲免米豆税银,本以食为民天,关税优免,则市价可平,是以不惜千万正课为小民谋饔飧宽裕计。当时内外臣工,屡有以但利商贾、无益民生为言者,概未允准。朕意欲试行数年,果否与民有裨,再行酌量。乃数年免税,而米豆之价不惟不减,而昂贵时或有加。明系奸商不知免税之恩,专利自封,转以有限之帑项肥三倍之橐囊,无裨闾阎,允宜仍复原额。且地方偶有偏灾,即将该处关口应征米豆额加恩宽免,则舟古舶闻风云集,市价日平,驵侩不得居奇,穷黎均沾实惠。转得操权自上,朕意不为军需起见也。如既复之后,奸商借端长价,弋利妨民,该地方官即严行查察究处。至淮安关宽免米税后,倭赫奏准加征船料,今既仍征米税,所有船料仍循旧例行。各该监督及地方官即明悉出示晓谕,毋令胥役阳奉阴违,致滋弊窦。钦此。”
十四年十一月,奉旨:“各关报解钱粮,嗣后正额有缺者,仍照定例处分,其赢余成数视雍正十三年,短少者该部按所定分数议处,永著为例。”
十五年六月,户部奏准:“各关管理税务比较日期,凡接任征收者无论两任三任,俱令扣足一年为满。其管关一年零数日者,将一年赢余奏报,零月归于下届,统俟扣足一年再行汇奏,以昭画一。”
十六年五月,接奉部咨:“改铸印信领到,钦定新铸清篆关防开用。”
十七年正月,奉部行:“查乾隆六年征税,稽查各口岸册报不符。等因。经前监督高恒查明,下一铺口征收零星钱粮,系历任酌量便商之举。二井一口,即当日天妃,并非二井之外,仍有天妃。阜邑新河即串场河,因乾隆五年挑浚,货船走漏,分役巡查。新沟分查之板沟,因黄河水涨,船可通行,以防偷漏。清沟,乃轧东口分查绕越之所。再,下一铺之杨家庙,海关之匣子港,宿关之骆马湖、六塘口,草湾之二坝,周闸之高良涧、龙王庙,新河之孙家塘,外河之中渡、西滩、水沟,仲庄口之清河县,或支河汊港,汛水涨发,可通舟楫,或陆路僻道,驮载货物绕越走漏。又如洪泽湖之蒋家坝,坐落盱眙县地方,现经凤阳关奏设稽查口岸,而洪泽湖米豆船只,间在该坝起剥盘运南下,冀避淮关税课,又不得不于附近之周闸口派役密查。是以历任均系因地制宜,循照办理,商民相安,由来已久,并无另设口岸、遗漏等事。当即造具现设口岸清册,出具印结,咨送两江督院,转咨户部汇题。”于十九年二月奉旨:“依议。”
是年四月,奉办理军机处行知:“各关奏报征税摺内,如有应须部核者,则于摺尾声明‘请旨饬部察核’字样;若系随时奏明税务情形之摺,则声明‘除扣足一年汇奏外,谨将现征数目缮摺具奏’等字样。至于地方雨水等事,与税务并无关涉,自应另摺呈报,不得叙入税务摺内。”
十九年正月,部议:“淮安关监督高恒奏高堰堤工运石船只,先经江苏巡抚咨行给照免料,应如该监督所请转咨苏抚,饬令补纳。”四月十四日,奉旨:“高堰工程紧急,各船更番递运,无误工需。加以石质粗重,挽载维艰。着加恩免其追缴,以示优恤,该部即遵谕行。”
是年,户部通行:“各关税额盈余,前以雍正十三年成数比较,今经本部于本年正月议,以照上届短少无几者,即行随奏核结,毋庸再行驳查;至较上届大相悬殊者,令该监督将该关本年情形据实奏报。乃各关仍有将雍正十三年成数入奏者,办理殊不画一,应再通行各关遵照。”
二十一年正月,奉上谕:“上年江、浙二省歉收,屡经降旨,截漕赈恤,令该督抚多方抚绥。惟是该省收成既歉,米粮市价自必昂贵,全赖商贩流通,源源粜卖以资接济。所有江、浙二省各关口征收米豆额课,俱作加恩暂令免征,以广招徕,至秋收后照例输纳。务期商贩辐辏,市价平减,俾小民无贵食之虞。该部遵谕速行。钦此。”
二十二年七月,奉旨:“河南各属成灾,着将江南、江西、山东、湖北等省商贩米麦、杂粮船只,系往豫省粜卖者,照乾隆四年例加恩免征粮税,俟明年麦熟停止。”
是年十二月,奉旨:“湖北拨运米石船只回空过关者,着加恩免征船料,以示优恤。”
二十三年三月,奉旨:“九江关监督尤拔世以江西、湖南、四川拨运米石接济豫省灾黎,其回空船只应否援照湖北拨运例一体免料,着豁免。钦此。”
二十四年八月,监察御史李兆鹏奏准:“严禁丝货出海,通行各督抚移咨各关,转行沿海地方官弁,严行查禁。”
二十六年正月,部议复准:“漕督杨锡绂奏回空粮船准带土宜六十石,请以麦豆瓜果等物通融办理。等因。查近年京师麦正歉收,除将麦子一项不准携带抵算外,其余黄豆、瓜果等物应如该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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