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江浦,旧有《仓志》详其事,今不可考。
三代封建,有贡无漕。秦时,凿渠运漕,乃用漕之始。
魏司马懿通河渠江淮以饷军。石虎以输挽劳,岁取百万斛入中都,余听民输水次。
北魏经略江淮,自白马津至陈郡,水次置仓凡八,随便收储,应济漕用。
隋文置四仓,又募民能漕砥柱达陕仓者,免征戍四年。
唐开元十八年,裴耀卿曰:南人不习河险,雇师烦费,秋涨守候。若置河阴、太原、永丰等仓,使南舟不入河,河不入洛,水通则舟行,水浅则留仓以待。后三年行其策。
宋制:淮南输泗州,江南输真州,两浙输楚州,名转搬仓。
明
永乐时,漕俱民运,乃置淮、徐、临、通四仓,以便转输。常盈仓,即淮仓也。平江伯陈瑄建天字号仓百余间,差户部分司一员管理。
宣德二年,令军民并运,酌远近输要仓。自淮运徐,自徐运德,自德入通州,号“支运”。五年,以周忱、陈瑄请,令江、浙、湖运至淮安或瓜州水次,加费耗,兑与卫军代运,淮北兑与附近卫军,亦如之,而淮、徐、临、德四仓,岁收七十万石。
成化七年,都御史滕昭请罢瓜、淮兑,令附近卫军就本仓兑,加贴过江耗,视远近以差,并淮、徐、临、德民运亦行正兑。由是军运直抵北、通,而四仓转运之制遂罢。其时号“轻赍车”,在卫所支月粮出运给行粮。
嘉靖四十五年,水灾,用匮,知府傅希挚建议,抚、按题准,以过坝杂粮比照瓜洲事例,每石征银一厘,抵补税粮之缺。
隆庆中,水灾益甚,增广前例,有脚抽、斛抽、济漕三项,并前为四,名曰“四税”。杂粮税出自客商,脚抽、斛抽系脚、斛人脚价工银,济漕系抽牙用。
万历六年,御史方万山建议裁去脚抽,虽名“四税”,实三税而已。
万历八年,抚、按以厘弊通商情由,将淮安府所属本府征收“四税”题归管仓部司。
国朝
顺治十三年,总漕蔡士英题定,将本仓额征淮、扬、凤、常四府属麦折银两改为半折均平,将所存廒座堆贮半本小麦额,给庐、凤、淮、扬四府各卫所官丁行粮之用。
康熙四年,将徐州广运仓额征宿州、泗州本色小麦,改解淮仓,给发长淮、凤阳、宿州、邳州四卫行粮之用。
康熙九年,将合肥、江都二县本色凤米,改解淮仓,将宿、泗二州本色小麦改解凤仓。
旧志云:淮仓之设,原(访)[仿]唐宋旧制,为转运漕粮积贮之所。自漕用军运,直达京、通,而此仓止贮行、月米麦给军。管仓部司每年按额收给,例有考成。嗣准漕督帅奏淮安十里三关之议,将淮安仓归并淮关,则淮府征收所属四税、商税并灰契小税等项,俱为抽分,部差不另设管仓之员矣。
清江厂
明初,差工部分司一员驻扎清江浦,督造运船兼管闸座。设抽分厂,凡船料、梁头、竹木、灰石等项,三十税一,以为供造漕船之需。
国朝顺治二年,改南京厂为江宁厂,直隶厂为江南厂。后将凤阳、江南二厂归并淮安船政同知,裁去扬州同知。
康熙九年,经漕督帅题准,清江厂归并淮关,将江宁厂拨付江宁府管粮同知管造,淮安府同知遂隶漕院提调,非关部所属矣。
厂例向定南自南锁坝,北自清河口,停泊报抽,船始放行。其漕造者,为抽分,为北钞,为余羡,约略岁额征银二万两有奇。
顺治年间,奉部札加额银一万两。其兼济河工者,一曰由闸,凡出口、进口空重船只,并装卸过坝船不由口出进者,分别丈尺纳银,旧系淮安府征收。一曰石价,照例计尺纳银,旧系中河分司征收。一曰梁头,凡里、外河装卸重载船,并出进口重载船,计尺纳银,旧系淮安府征收。一曰扣利,抽客商南北货物至清江浦发卖者,向系河厅征收。其折夫一项,原征于山阳、安东、清河、宿迁、海州、大河卫、盐引所七处,牙侩输纳。于康熙六十一年豁免,归于关项拨解。其由闸、石价、梁头、扣利四项,并淮仓四税、灰契小税等项,于雍正七年经前监督年题定则例,大钞船只改照客贩计石征收,俱在关项下征收客贩银内拨解,清款不分名色,另征矣。
宿迁关海关庙湾口此标题为编者所加。
淮安关统辖有宿迁关,有海关庙湾口。
宿关旧属淮徐道兼理,自雍正五年,准广东总督孔代河道总督齐口奏,淮徐道有经管河工河库之责,最为紧要,不能分司税务,请择就近贤员赴关管理。奉旨:交与年希尧兼管。
海关庙湾口,向系江海关分口。旧例:船料、梁头则属淮关,客商货税则属海关。自雍正七年,经总理户部事务和硕怡亲王等折奏,江海关设立。上海县距庙湾几二千里,请将该口岸货税照宿关之例,归并淮关征收。奉旨依议。
续纂建置
嘉庆四年三月,钦定淮安关盈余十万一千两,海关盈余二千二百两,宿关盈余七千八百两。其三年比较之例,永行停止。备载《令甲》。
九年六月,钦奉谕旨:淮安关酌减盈余额数,着定为十二万一千两。钦此。
续纂淮关统志 卷三川原
淮关统志卷之三川原形胜附
沿流习坎,丽乎方舆。守关者,无疆宇之责,川原非所计也。然原委不明,则东南西北未能会通。而凡舟楫之所经历,货殖之所由来,其有系于赋税者,宜轻宜重,将何由稽验乎?故淮郡素称泽澥,涓流巨浸,笔不胜纪,而非贾舶所往来者,概从其略。志《川原》。
黄河
河自昆仑蜿蜒而来,万有余里,从高注下,水流峻激。故所至崩溃,中土屡蒙其害。禹治水至于大伾,即回流北向,溯钜鹿而去,黎阳以东无河患也。班固云:商竭周移。盖自周定王五年而河徙故渎矣。至是,九河既湮,而入海之道变迁不一,然犹未闻其南徙也。迨汉武有瓠子之歌,魏文有金门之役,而河道渐南。《郡志》引邱濬之言,谓黄河入淮始于宋熙宁之朝,亦一证也。故黄河北流,则由直沽以入北海;南流则自延津、封邱而下,达徐、邳,乱洸、沂,奔流于清口,与长淮交会。而淮水入海故道皆变而为浊流,亦由来久矣。自元讫明,东南挽漕,多由海运达京师,黄河无与焉。至永乐九年,尚书宋礼浚会通河,筑坝遏汶水西南流,至南旺中分,北达卫水,南出济宁而运道通,遂罢海运,专命平江伯陈瑄大疏江南运河。由是粮艘南自仪征、瓜洲二江口入运河,出河口,由黄河入会通河,过临清,渐达于京。而自清口以至邳、宿几三百里,为南北咽喉之地。板闸居其南,舟航漕贾实攸赖焉。但河舍故道而来汇于淮,二渎相持过郡,溜急波狂,其势汹涌,最为险要。乾隆三十九年,秋水盛涨,即有老坝口之漫溢,板闸适当其冲,关署、民居,悉遭淹浸。
虽经旋即堵筑,完固如常,而清、黄交会之处,往往清水势弱,黄水势胜,清不足以敌黄,每多黄水倒灌之患,啮堤冲闸,在在堪虞。其所以上廑宸衷者,已非一日。康熙三十八年,圣祖南巡,阅视河工,首见及此。特命开挑陶庄引河,俾黄水远避清口,以除倒灌,诚至计也。缘当日施工未得其宜,屡挑屡塞,后遂以为功不易,就置而弗论。仰蒙我皇上圣神默运,洞灼机宜,以陶庄引河不开,终无救清口倒灌黄流之善策。乃命督臣高晋、河臣萨载,悉心相视,测量得实,复经睿虑周详,参酌指示,乘时兴工,五阅月而河成。放流之后,新河顺轨循行,直抵周家庄,始会清东下清口,较昔远五里。其旧河口,则筑拦黄坝以御之。复于陶庄积土外添筑新堤,以防外滩漫水。又于新河头下唇添坝一道,为重门保障。并以河神默佑,迅速功成。爰即新口石坝,特建崇祠、御制碑,勅石垂远,以昭明贶。从此淮、黄两不相竞,永无倒灌之虞。而堤岸巩固,黎庶乂安,将千百世下,咸享安澜之福矣。
外河
一名草湾河,即黄河也。黄河以外称,以运渠在内曰里河,故以此为“外”,乃就清口以下之河而言也。其在清口以上则谓之北河,以其自北而来,且以别洪泽也。黄与淮自清口交会,合注而东,经关北,过郡城后,计五十余里,里俗皆称为外河。今陶庄引河已成,黄水至周家庄始与淮会,去清口远矣。其名草湾者何?先年海口横沙,黄、淮下流势缓,尝苦浅涸,每水发则有泛滥之虞。万历四年,兵备道舒应龙议开此河,止分故道之半。其后,草湾南滩水缓沙停,河水尽归草湾,故又曰草湾河也。由是奔流达于安东,越百数十里,抵云梯关入海。凡鱼盐贩脂之属,由新安、安东来者,皆出于此。其若从北河、洪泽而来不入运河者,亦多转至于此。自昔清江未开,尝于郡城后沿东设仁、义、礼、智诸坝,引乌沙旁渠之水以达坝,而里、外河相隔仅百十余丈,凡运漕以及商货,或达外,或入里,俱需陆盘而度。今诸坝久废,而清江草湾则犹用盘运焉。故外河虽有波涛之险,而贾舶殊络绎也。
西河
西河者,亦即黄河也。河自徐、泗以来,出于邳州之西,故里俗皆呼为西河。凡伊洛之舟溯黄河而来者,总由于此。由是而或达安东,或入运渠,且有不至关口,即于宿迁、桃源以及诸路盘卸者,为道不一,而惟长山为扼其要耳。
淮水
桐柏县西胎簪山之阴有泉曰“淮井”,伏流东二十余丈,泉眼遂多,出水自县城绕北门而东,有山曰“桐柏”。淮水出其南,禹导淮自桐柏即此也。其水惟东向,故信阳、新息而下,皆淮之所经。至鹿上,则汝水北来注之。鹿上者,杜预所谓汝阴原鹿县也。中州伊洛之舟咸由汝以达淮焉。又东至于寿春,则颍水注之。又东至于凤阳,则濠水、沙水注之。此皆原于汴梁,远商巨贾所往来者也。其若青、陂、渒、谷诸水,或由北而达,或自南而入,所通不一,而濠梁实居淮水之要。四方贸易者,山摇楼橹,毕出于途。古所称江、淮、河、海,天之奥府,其凤之谓。夫由是众流会合,纳于洪泽,潏湟漭沆,广百数十里,而出清口以东,会黄入海焉。其趋运河以达于关之前者,淮之枝水也。若洪泽之东南隅,别有一枝,旧无洪波之险,即所称周家桥者,据板闸之上游,从来为南河贾客所乐趋焉。康熙初年,筑堤坝以防险,而盱涧之奸民,因强淮上之商盘坝陆运,车载骡驮,攘攘不绝,至今费司榷者之隄防甚矣。
洪泽湖
去关南九十里,俗所称南湖也。昔辛谠为贼将李圆所迫,夜逾淮,岸驰三十里至洪泽,见戍将郭厚本,即其地矣。宋魏胜运粮至此出闸。其湖南至濠界,北抵山阳,湎涎百二十里,一望渺然,东西距八十余里。每值淮水涨溢,洪波奔湃,冲闸决堤,扫荡莫测。以故自北而东,则筑高家堰,以捍其冲;由东而南,则建高良涧滚水坝、周家闸,以杀其势,使循归清口会黄以入海。而通济闸则居清口之左,故黄、淮之水皆灌入漕渠,而淮水居多。其近闸数里名“滥泥浅”。时遇淮水稍平即淤,泥泞限舟不能行。今陶庄引河开成,黄水已不与淮水争道,而淮得畅流出口,则此患自除。惟是湖中偶遇盲风疾雨,则惊涛拍天,往往覆舟折樯,为商民之害。且中有神称“罈相公”者,无所考订,传之篙师之口,颇著灵异,商民至此必祷祀之,能为顺风。故占商船者,每以西南风为验。盖西南为淮水之口,风正则淮上之舟一帆而北,否则经旬阻隔,方以不至覆溺为幸。其艰险若此。所以周闸未闭时,大概由淮口傍南,循老子山沿堤岸而去,最为民便。其西更有一水,由泗州历睢宁、桃源之南而来,为白洋镇后湖,中多渔舟,所以迎北贾之达凤者也。
按:淮流至龟山益折而北,又二十余里,乃挟七十二溪、五十二湖之水汇洪泽湖,出清口,过山阳,历云梯关入海,犹不失禹行之故道。自康熙初年,因归仁堤屡决,有开周桥闸者,淮水大泄,而黄遂逆入清口。又挟睢湖等水,从归仁决口入洪泽,直抵高堰,冲决翟家坝,流成大涧九条,泗人利积水得泄,扬属奸民利私贩直达,互为掩覆。因是淮扬岁以灾告,而淮关钞税亦多越漏之弊矣。自河臣历奉圣谕修筑高堰,堵塞六坝。近又开通陶庄引河,使黄水越旧口而东下,让湖水得以畅流,则上不致有吞啮堤堰之虞,下并可得刷通运口之利,运道大通,而商贾倍增踊跃矣。黄、淮虽所历者远,所系者大,而在关言关,于税务不为尤赖欤。
运河
《春秋》:吴将伐齐,于邗江筑城穿沟,通江淮。注云:东北通射阳,西北至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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