续纂淮关统志 - 第3部分

作者: 马麟88,584】字 目 录

,女二十 四岁过门守节。不二年,廷弼父又死,氏以毁卒。贞而且孝,可谓贤矣!

许氏山阳县人,朱善达继室。结褵四月,朱亡,无子,年二十五岁守节。事舅姑以孝谨,抚嗣子以有成。迄今三十年。

程氏清河县人,太学生程振庠女。年十八岁,归太学生范依和,十年而寡。子锽、钧并幼,家贫,以纺绩佐读,二子次第掇芹。又恤爱周亲,典质不吝。守节三十九年,六十七岁终。

胡氏山阳人,庠生胡璠女。适痒生范锽,年二十一岁而寡。事孀姑,抚孤女,迄今三十年。

杨氏山阳人。郡庠生杨绳僖女,刘景坚妻。二十六岁守节抚孤,年八十四岁。前漕督瑚宝旌以“瑶池冰雪”匾额。

杨氏山阳人。生员鲍启澍母。二十五岁守节教子,现年七十二岁。

李氏本镇人朱善上妻,年二十四岁守节。维时上无舅姑,门无伯叔,抚七龄遗孤织絍糊口。乃[及]孤甫成立,复先亡,昊天不吊,何乃如是悲哉!

马氏山阳人。郡庠生马源清次女,王裕刚妻。年二十九岁守节抚孤女,现年六十五岁。

王氏山阳人。王裕刚女,刘鸾翥妻。年十九岁守节,奉姑孝。姑亡,偶遇非礼,义不忍辱,归依母氏。亲族称为苦节之贞,现年四十四岁。

刘氏清河人。生员仪胞姐。字本邑监生沈奎官,未婚沈亡,氏过门守节,抚遗孤,备尝辛苦,后积劳以瘵终。

萧氏清河人。廪膳生万镛母,故儒童家骏妻也。年十七归家骏。未二年而家骏亡,镛甫六月,翁犹在堂,以妇代子,以母兼父,集蓼茹荼,仰事俯育,二十九年于兹矣。镛知读书成名,他日报母,当不唯循例请旌已也。

周氏本镇人。许厚诚继室。归二年夫亡,抚嗣子成立,守节今三十年。

周氏本镇人。陈光裕母。十六岁夫故,光裕尚在腹,守节于今四十年。嘉庆五年旌表。

朱氏清河人。严元亮妻。年三十夫亡,子岩、嶷俱幼,抚之以成。性慈厚,从孙保泰,邑廪生也,三月失恃,氏力(拊)[抚]之,保泰至今德焉。守节二十五年终。

陈氏清河人。李应梅妻。二十六岁夫殁,子从六龄,氏矢志靡他,忽家人迫之嫁,氏诣应梅墓泣誓以死,泪尽血出,乃知节终不可夺也。后从中道亡,遗四雏,氏复抚之成,盘根错节,乡人韪之。年八十九而终。

李氏清河人。字本邑儒童陈颐年。氏年二十一而婿亡,闻讣欲殉,家人守之不获。已,往吊焉,矢节事姑,备尝艰苦。值姑病笃,刲股以疗,无有知之者。乡里称贤女,宜也。现年五十五岁。

滕氏清河人。王文恪公裔孙士鋐妻。年二十六,士鋐卒于山东幕,子淮、溥俱幼,翁姑并垂白,氏不敢死,以十指供俯仰,历节三十九年。嘉庆辛酉科拔贡生云栋,其家孙也。

程氏清河儒童李铮妻。年十五适铮,六载夫亡,氏将殉,翁姑谕之曰:“妇有遗腹,乌可死!”氏乃循循奉堂上。娩一女,适同邑拔贡生王云栋嗣子大琛,更资之以立。现年五十八岁。

李氏清河儒童祁斐妻。年二十六,斐殁,遗孤两月。氏奉衰姑,抚弱息,苦节阅五十年而终。

朱氏清河人。国学生谈瑛妻,年十五归瑛。二载瑛殁,遗子吉成甫半龄。公姑叩其志,氏曰:“愿抚孤”。讵吉成三岁殇,氏终守节四十五年。

范氏清河人。谈瑛嗣子国学生纶之妻也。年二十七纶亡,遗孤相继殇。孀姑问其志,氏曰:“愿如姑志。”遂相依而守焉。现年七十七岁。

续纂淮关统志 卷十四艺文

淮安文献丛刻

淮关统志卷之十四艺文

艺文上

古者《艺文》、《食货》,分为二志。今言关政,而兼及文辞,盖有说焉。凡莅斯任者,不徒通货阜财计,正欲以宣主德,达下情也。果能榷算有方,因革得宜,自尔颂声作,歌谣应焉。《人物》、《川原》,皆增景色。乐其商贾之便,风俗之醇,使者亦于此发挥翰墨,抽秘骋研。暨夫往来文人学士,题詠不绝。凡序、传、诗、文,积成卷轴,琳琅满目,美不胜收。今特掇其尤者,志《艺文》。

募修钵池山景慧寺序王久章山阳人

尝闻慈光度世,普洪照于龙湫;灵钥修根,种玄储于鹫院。匪缘六度,曷究三明。是以布地为园,用结人天之果;捐珠饰佛,总成迦叶之因。虽妙土庄严,胥尊佛律;而崇仁广布,悉仗檀那。兹为钵池山景慧寺,嶜岑[崟]隐隐,林郁嶟嶟。在坊内《钵池山志》作“方内”。附名七十洞天,于淮南实号无双福地。考自王乔炼服,益令胜迹留传。飞渡久而仙踪仙境依然,历年多而丹井丹台俱在。高接琼田玉界,宏开贝阙珠宫。大众修虔,先皇赐额。朝参夕课,风迴钟磬渡朝音;讽呗谈经,香散旃檀弥法度。诸天绝胜,三宝玄津。以故乡先达胡公,四世贤科继武,一邦文献司盟。葺宇函经,护持法宝;增田拓地,给赡伊蒲。奈何一灾于兵,再摧于水。雕梁画栋,风雨剥金碧之晖。垩壁丹垣,苔藓蚀龙蛇之影。经台火冷,香积烟消。苾刍拥破衲以长嗟,居士礼空王而太息。幸值郡守刘公,以宰官身,具寿者相,性通三藐,慈本一真。灭火迴风,溥清凉于六道;嘘枯润(稿)[槁],沛甘雨于大千。慧海迢迢,胜因种种。真八门之宝筏,洵四众之毗城。忽转金轮,来登竺苑。圆明一灿,佛日重辉。捐布花金,斡旋灵化。第欲鸠工集费,须教磨杵聚沙。窃唯和阶友人李师白氏,翻缣习静,邀呵护于山灵;礼佛逃禅,睹修崇于福主。僧人普雷、慎戒,薰心发念,合掌征言,为缀因缘,庸尘檀越。所冀台阶柱辅,先荫慈云,番社英耆,倡轮慧日。间动慈悲愿,凡堆金粒粟,都作津梁;傥发菩提心,即一木片砖,皆成正果。以慧修慧,垒福德于层台;从明入明,脱幻尘于彼岸。若非前身是佛,定知今日如来。上刹唯新,弘因不浅。请洒功德水,应超不二天。是为叙。

满浦何氏烈女墓碑记马骙本府推官

烈女姓何氏,泗州人。容止庄懿,虽小家,未尝妄笑语。纺绩织纴,供女事甚循整。父早死,母贫病无以存。有夫妇侨寓泗上,忘其名氏,相传为顺天之通州人。绐母求女为介妇,母不知其无子也而许之。年十六,归其家,寻徙居淮之满浦。诱以为娼,女泣不从。私谓邻女曰:“渠以介妇聘我,今乃欲我为此事,宁死不受辱!”越数日,留一贾人,逼女事之,女不胜忿,佯许诺。良久,乃仰天大泣,以刀自刎,血流满地。人竞往观之,其貌如生,众皆嗟悼,有泣下者。都宪张公敷华巡抚淮扬,闻其事,遣指挥丁辅往按之。至则夫妇与贾人已逸去,不可得。随命所司以礼葬之,而女之冤竟未之伸。已而,天久旱,耆民康镇疑为冤气所致,白之郡守杨侯逊,为表其墓。祭之,天果大雨,三日乃止。时人异之,惜无为上闻以旌其事者。余既于府治东立祠以祀之,书其事于石矣。而墓在郭西七里之新街,地形卑下,周环以水,浸及墓封,虑恐岁久隳为平野,甚非所以妥幽灵而示后人也。乃命高其封,广其墓,封四域。又虑行之不闻于世也,则碣石于墓,以表其烈焉。女之死,当弘治十三年五月十二日。杨侯表其墓,在弘治十七年闰七月二十四日。余碣墓,在正德五年四月十一日。九原有知,庶幽灵安而舒其哀云。

淮津政泽碑记胡应嘉

淮南设有津署,以榷舟政。而治在城西十里许,岁以南地官尚书郎总其事。乃嘉靖丁巳秋,育庵田公实至。公名稔,高唐人。以名进士筮仕今官,以临吾淮,有尊亲之道焉。吾淮民之环津署而居者以千计,咸于公乎仰资以胥生也。而商舟之络绎于淮者以万计,咸于公乎庇冒以即次也。公下车,博咨分剖,去积弊,广惠益。凡有禆于国,有便于民若商者,悉心覃举。行之一岁,而舟政告成。维时民怀其德,商沐其休,颂声洋洋焉被于吾淮。于戏,公之政美矣!而泽留于民商若是,是可以为津署之耿光者也。夫君子之居其位,则思所以体其国。民者,国之本也。商者,民之一也。民愚而神,其感于公政而颂之,岂诬也哉。予闻之民曰:夫吾民之隔城卫而依帡幪,唯公之政有以植我也。故公之平钞额则利无我沮矣,筑周途则行无我病矣,修关栅则宵无我警矣,严胥吏则法无我蠹矣。闻之商曰:夫吾商之涉江湖而忘劳役,唯公之政有以苏我也。故公之宽票限则我有余力矣,除课耗则我有羡财矣,例兑舟则我有恒守矣,覈委官则我有信度矣。凡此皆公之政之泽,而布利者剂诸法,鸠工者捐诸俸,绳下者约诸身。予乃知民与商感而颂公者非诬也,情之所至而等于尊亲者也。然公之懿孝懋行,修于家庭,扬于仕籍。始也隆孝养之誉,继也扩絜矩之情。而其具庆貤恩,荣颐鼎至,高堂垂白,云舍瞻依,故有匪懈于尔位而尤有明发于所怀者,是则为政之本而政泽所由推也。故君子以本立道生为仁之务,而以扬名显亲为孝之诚。于戏,美矣!夫公之移孝于国,移治于官,而民商感浃,口其辞而欲镂之石焉,则以识其永久之思而毋忘君子之泽。予也,桑梓于淮而代鸣其义也,是用特书以辉光于有政。

悬尺所记凤翔知府佟应龙淮阴人

弘治中,余过苏之浒墅,见有一小闸,问之,曰乃过小舟免税者也。继复闻维、扬之关,亦建便宜桥,听小舟出入。余嘉叹久之,曰:“仁哉,何创法之良乎!”因思淮埭通舟,十有三道,非若苏、扬之汇流一关焉。是故淮不可闸,亦不可桥,重为系念。迩者,壶淙先生监榷于此。凡厥经画,悉遵先中宪一溪公在关之政。宅心公而持己廉,律下严而行法恕。关约所著,梗概可窥也。且以小舟利益微渺,法所宜恤,而胥吏为奸,莫或尽防。乃殚厥心智,制为二尺,其状如“丌”。一曰免尺,凡舟梁与尺协者,斯给免票,大都已给二千余舟;一曰月尺,凡舟梁与尺协者,斯给月票,大都已给四千余舟。宽恤之仁,盖斟酌苏、扬之制而善用之也。余见且喜曰:“懿哉,何效法之精乎!”夫关市之赋,庸待膳服,固法之不容己者。然藏富于民,古之善政也。苟尽积而取之,亦岂用法之意哉?是故可闸可桥,则闸且桥焉,不可,则尺焉。壶淙复能躬勤舟次,目睹丈量,实惠被民,棹歌作颂,苏、扬不得专美于前。向壶淙尹我山阳,去之日,民树碑以识感。今之榷舟,盖即其仁一邑者以推之,而纤悉罔遗,爱民允切矣。或者乃曰兹可以义行之,似无待于二尺者。呜呼,此岂识治之谈者?夫尺以定法,法以立政。二尺立,而豪胥黠隶始无所盈缩于其间,则是壶淙之意与此尺长存也。立于此而复加以善守,为利岂小小哉!维兹清时,贤智辈出,继来诸君子必有协心同底于道者,其传之以永久,盖无疑也,不亦韪乎?二尺悬于榷署公堂之别室,因扁曰“悬尺”。《书》不云乎“关石和钧”。王府则有盖言轨物之存于官者,不可不重也。然则昼尺之悬,亦岂可轻也哉?余故述而记之。壶淙,黄姓,日敬名,莆阳人。岁次乙己夏五月吉。

续题名记主事陈龙可际飞

黄公所记淮关旧有《题名记》,属万历十四年余乡先生黄君文炳竖刻。起孝庙,迄今上,递纪榷职姓字。兹幅且尽矣,余乃再竖一石,以俟后来题记。夫国家设此榷,耑理船钞,以通商惠民。递至于今,事日以烦,赋日以急,榷日以坏。人非亲尝,事非目击,多有以疑为羶,以此官为闲者。夫淮关今日亦有羶与闲之不可言也。关旧额正钞二万五百金,今以年[军]兴乏费,陆续增至[二万]六千八百金矣。又以题补盐城、桃源二县误派钱粮,复增二千余金矣。水旱不时,南北交困,秃颖而吸蝇脂,弊箠而敲针屑,肘且几露,肝且几摧也。司农之牒纷纭糺急,干津之使络绎旁午,目且几瞀,躬且几折也。独谓是羶,独谓是闲也。乃若羶则亦有之:此地枢轴北极,经络南纪,钵池苍秀而授襭,射阳汪漾而投襟。蹑韩信之渔矶,拥郑弘之鹿毂,可以掣箧而收,分樽而酌也。乃若闲则亦有之:于民若客而不主,于关若庖而不俎。判牒不参其神明,兵狱不烦其拮据。又可以撤蓠棘而通,坏墙壁而处也。盖余自天启四年夏来榷于此,不胜古昔险易之感,上下枯瘠之虑焉。已而,循览山川,凭吊古贤,省却案牍,益磨洗其冰玉之操,骀荡其图书之适焉。乃知兹榷之原无羶也,无闲也。而亦羶也,亦闲也。就而入,非也;离而出,亦非也。承差而来,竣差而往,勿以国课为家课,勿以关职为郡职,为县职,而局叚毕矣。家理学紫峰先生,以武庙时来榷于兹。谓古之学道者,不肯为条例司官,必盛德如程明道,然后可以处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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