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于媒去后,即唤女来,见女有泪痕,曰:“勿悲,于郎来矣。今且烦人求亲。”女俯首不语。既回绣阁,因自思:“甫闻于郎远徙,即有冰人提媒,显系伪罔。前传于郎之言不可食也。”及夜复自缢。于方与狐灯下谈宴,狐忽大惊曰:“君可意人又自缢。”于曰:“且为奈何?”狐曰:“渠不曾以香囊为赠乎?可速取来,非此不足取信也。”狐执香囊乘风而去。娇始缢,释之即苏,见狐曰:“姊姊救吾二次,愿闻仙氏,以便异日焚香报复。”狐曰:“吾亦非局外人。”遂以香囊授女。女愕然,问囊之由来。狐曰:“汝以是物赠谁,谁给吾。于郎固在此,祈勿疑。”女始反悲为喜,急问其详。狐曰:“其话甚长,异日面询于郎。”言已而杳。于媒定而后,择吉奠雁。及花烛之夕,狐忽不见。合卺后,于与女眉目传情,各遂素愿。及晚,于推女于床,为代解襟缓带,忽有人笑曰:“阿娇不害羞耶?”女急推于起,四顾,室无他人,大疑。于曰:“此仆狐妻,即二次救卿之恩人。”女闻之,再拜展谢,敬求现身,以共谈笑。言之再四,寂无应声。既而夫妇欢寝,狐在暗中嗤嗤笑之,女羞惭无以自容。次夜,患其复扰,而连宵寂然,始知狐远去。于得狐助,已成巨富,因出资为张尹捐复。产业在墨,遂家焉。
虚白道人曰:笃于情者,每害于义;害于义则其情虽笃无足取也已。若于生爱色而不囿于色,于劝张氏勿误终身可见也;张氏重节而不改其节,于婚异姓二次自经可知也。其情不惟人慕之,狐亦慕之,狐且慕之尤胜于人慕之。
写情真处即是写义笃处,“周诗”、“楚些”皆当作如是观之。马竹吾
紧处忽松,合处忽离,笔法绝妙。何子英
汉之阿娇,始贮金屋,终废长门,何不幸也!若于生者可谓义笃矣。上元李瑜谨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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