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部,春秋类,春秋集义
钦定四库全书
春秋集义卷五
宋 李明复 撰
隐公
八年春宋公卫侯遇于垂
程颐曰齐侯将平宋卫於郑有会期宋公以币请於卫请先相见故遇于垂宋忌郑之深故与卫卒不成好无诸侯相见之礼故书曰遇
谢湜曰清卫邑垂卫地州吁之乱二公遇于清凡伯之难二公遇于垂
三月郑伯使宛来归祊
程颐曰鲁有朝宿之邑在王畿之内曰许郑有朝宿之邑近於鲁曰祊时王政不修天子不巡狩鲁亦不朝故欲以祊易许各取其近者故宛来归祊始以祊归鲁来言易也朝宿之邑先祖受之於先王岂可相易也郑来归而鲁受之其罪均也
胡安国曰郑伯欲以太山之祊易许田前此来输平者以言请之矣未入地也至是来归祊者其地既输矣未易许也周制六年五服一朝故於天子之郊有朝宿之地又六年王乃时巡诸侯各朝于方岳故於太山之旁有汤沐之邑诸侯於王畿之内方岳之下皆有是乎成王以周公有大勲劳故特赐之许田为朝宿之地如皆有焉尽天子之郊不足为其地矣宣王以郑伯母亲故特赐之祊田为汤沐之邑如皆有焉尽太山之旁不足为邑矣祊近於鲁许邻於郑各以其近者相易何以不可乎用是见郑有无君之心而谓天王不复巡狩矣用是见郑有无亲之心而敢与人以先祖所受之邑矣
庚寅我入祊
程颐曰入者内弗受也义不可而强入之也
谢湜曰祊郑祀太山之邑也庄公使宛来归祊欲以祊易许田也庚寅我入祊鲁受祊邑於郑也郑不得王命私以封邑与鲁鲁不得王命私受封邑於郑二国皆在所治也故郑以邑畀鲁称归罪其与之专也鲁得邑於郑称入罪其取之逆也与之专者郑以祊为已邑故以归鲁使鲁有之也取之逆者其入邑与许叔入许郑伯入栎无异故也宛不氏未赐族胡安国曰其言我入祊者祊非我有也入者不顺之词也义不可而强入之也
夏六月已亥蔡侯考父卒
胡安国曰天王崩告於诸侯则不名诸侯薨以名赴而自别於太上礼也古者死而不谥不以名为讳周人以谥易名於是乎有讳礼故君薨赴於他国则曰寡君不禄敢告执事春秋之时遵用此礼凡赴者皆不以名矣经书其终虽五霸强国齐桓晋文之盛莫不以名者是仲尼笔之也赴不以名而书其名者与鲁通也已通而不名者旧史失之尔未通而名者有所证矣故传此义者记於礼篇曰诸侯不生名夫生则不名死而名之别於太上示君臣尊卑之等盖礼之中也诸侯薨赴不以名而仲尼革之必以名书变周制矣春秋鲁史圣人修之也而孟子谓之作以此类也
辛亥宿男卒秋七月庚午宋公齐侯卫侯盟于瓦屋程颐曰宋为主盟与郑絶也
谢湜曰宋公序齐上正王爵也
胡安国曰程氏曰宋为主盟与郑絶也大道隐而家天下然後有诰誓忠信薄而人心疑然後有盟诅盟诅烦而约剂乱然後有交质子至是倾危之俗成民不立矣春秋革薄从忠於参盟书日谨其始也周官设司盟掌盟载之法凡邦国有疑则请盟於会同听命於天子亦圣人待衰世之意尔德又下衰诸侯放恣其屡盟也不待会同其私约也不繇天子口血未乾而渝盟者有矣其末至於交质子犹有不信者焉春秋谨参盟善胥命美萧鱼之会以信待人而不疑也盖有志於天下为公之世凡此类亦变周制矣吕祖谦曰春秋之初齐僖公当时谓之小霸见於春秋经传与诸侯会盟征伐稍多这便是霸之始方周未东迁之前未尝无方伯连帅之职然当时尚禀王命所以不谓之霸到得平王东迁後王者自无緫合系属人心道理诸侯稍有才智自然出来会盟此覇之名所以立然僖公所以谓之小霸非性其他政事权谋不可望後来桓文然当时时节亦未能做得所以凡书盟于宋卫告成三国不过三国之盟到得後来齐桓郑宋盟于恶曹亦不过四国之盟又如齐宋卫燕伐鲁时不过是四国盖春秋之初王纲尚在未至於甚坏及後王室陵替凡会盟统天下之诸侯皆在焉以齐一国论之僖公霸业不如桓公以天下之势论之桓公之时却不如僖公之时何故王道霸业相为消长到得桓公所以大国言齐宋远国言江黄其余莫不至霸业盛处便是王道消亡齐僖公所以小霸多是用私意所谓成宋乱又与桓公会成鲁乱帅师以战于郎以至班爵不同帅诸侯来战于郎凡此类皆是私意当时偶然得诸侯此时才智无加於僖公所以畧霸
八月葬蔡宣公
程颐曰速也诸侯五月而葬不及期简也
谢湜曰诸侯五月而葬宣公三月而葬速也过时而葬为不敬先时而葬为不怀不敬不怀非孝也
九月辛卯公及莒人盟于浮来
程颐曰邻国之交讲信修睦可也安用盟为公屈已与臣盟义弗安也
谢湜曰浮来纪邑莒人微者公及微者盟于纪邑自陵之道也
胡安国曰莒小国人微者而公与之盟故特言及以讥失礼且明非大夫之罪也易曰谦尊而光卑而不可踰隐公可谓谦矣何以讥之为失礼曰谦亨君子以裒多益寡称物平施屈千乘之尊下与小国之大夫盟岂称物平施之谓乎太卑而可踰非谦德矣
螟
程颐曰为灾也民以食为命故有灾必书
冬十有二月无骇卒
程颐曰未赐族书名而已
谢湜曰卒而後赐族故不氏无骇公子展之孙其卒也赐族为展氏大夫生而赐族诸侯之失制也观季友仲遂叔肹卒书氏然後知无骇挟之不氏为正也观无骇卒不书氏然後知季友仲遂叔肹之氏为非正也
胡安国曰无骇书名未赐族也诸侯之子为大夫则称公子其孙也而为大夫则称公孙公孙之子与异姓之臣未赐族而身为大夫则称名无骇挟之类是也已赐族而使之世为大夫则称氏如仲孙叔孙季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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