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颁其所侵地于诸侯不系国者吾故田也复吾故田而谓之取何也春秋之法不以乱易乱
公子遂如晋夏四月四卜郊不从乃免牲犹三望程颐语録问疑卜郊亦非如何曰春秋却有卜郊但卜上辛不吉则卜中辛中辛不吉则便用下辛不可更也古者一年之间祭天甚多春则因民耕种而祈糓夏则恐旱暵而大雩秋则明堂冬则圜丘皆人君为民之心也凡人子不可一日不见父母国君不可一岁不祭天又问赐周公以天子之礼乐当否曰始乱周公之法度者是赐也人臣安得用天子之礼乐哉成王之赐伯禽之受皆不能无过记曰鲁郊非礼也周公其衰圣人尝讥之矣说者乃云周公有人臣不能为之功业因赐以人臣所不得用之礼乐则妄也人臣岂有不能为之功业哉借使功业有大于周公亦是人臣所当为尔人臣而不当为其谁为之岂不见孟子言事亲若曾子可也曾子之孝亦大矣孟子才言可也盖曰子之事父其孝虽过于曾子毕竟是父母之身做出来岂是分外事若曾子者仅可以免责矣臣子之于君犹子之于父也臣之能立功业者以君之人民也以君之势位也假如功业大于周公亦是以君之人民势位做出来而谓人臣所不能为可乎使人臣恃功而怀怏怏之心者必此言矣又曰鲁得用天子礼乐使周公在必不肯受故孔子曰周公其衰矣孔子以此为周公之衰是成王之失也又曰鲁用天子礼乐成王之赐伯禽之受皆非也其因袭之弊遂使季氏僭八佾三家僭雍彻仲尼于此着之
张载曰郊禘非礼周公其衰是周公之法坏也又曰鲁之郊禘非礼也夫子固已明言之杞宋则为其二王之後也鲁用天子礼乐必是成王之意不敢臣周公即以二王之後待鲁然而非周公本意也以成王尊德乐道之心则善矣伯禽不当受故曰鲁之郊禘非礼也周公其衰矣
又曰家臣僭大夫三桓僭鲁鲁僭天子推其原皆在成王成王赐伯禽天子礼乐自其时已啓下僭上之阶矣
范祖禹曰成王赐鲁天子礼乐惟用以祀周公于太庙非使鲁君亦得而用之也周衰鲁僭窃取而用之习以为常三家僭其君故至于用天子之礼其所由来盖有渐矣
侯仲良曰郊社之礼所以事上帝也祀上帝天子之事也宗庙之礼所以祀乎其先也天子诸侯皆有宗庙谓祀乎其先者各有其先也其与顔子不改其乐之意同天子宗庙天子之先也诸侯宗庙诸侯之先也天子有天子祀先之礼诸侯有诸侯祀先之礼故曰宗庙之礼所以祀乎其先也鲁侯也以天子祀先之礼祀其先非礼也渎也不祀乎其先也故孔子曰禘自既灌而往者吾不欲观之矣灌祭之礼也自首至尾皆非其祀故也禘其帝之所自出鲁周公之封也何禘之所自出哉非其物故也
谢湜曰冬至祀上帝孟春祈谷于上帝皆郊祭也祭于郊尚敛也故冬至祀上帝谓之郊孟春祈谷亦谓之郊常祀不卜鲁卜郊祈谷之祭也祈谷日用辛成物之义也祭卜日致敬也建寅之月耕事将起先王于是祈谷以致丰年其祀先卜上辛上辛不吉卜中辛中辛不吉乃用下辛尽敬之道也牛在涤曰牲敬其物也伤则不可以供牲故称牛夏四月卜郊非时也卜郊至四非礼也卜郊四则鲁人事神无诚敬之心矣四卜郊不从乃免牲失礼之大也郊祀之大者也三望祀之小者也不郊而三望是废其大而修其小也三望书犹志其失大祀也犹可止之词也胡安国曰记礼者曰祭帝于郊而百神受职焉鲁诸侯何以有郊成王以周公有大勲劳于天下命鲁侯世世祀周公以天子之礼乐是故鲁君孟春乘大路载弧韣旗十有二旒日月之章祀帝于郊配以后稷天子之礼也以人臣而用天子之礼可乎是成王过赐而鲁公伯禽受之非也杨子曰天子之制诸侯庸节节莫差于僭僭莫重于祭祭莫重于地地莫重于天诸侯祀天僭极矣春秋欲削之则无以志其失悉书之则岁事之常有不胜书者是故因礼之变而书于策或以卜或以时或以望或以牲或以牛于变之中又有变焉者悉书其事而谓言偃曰鲁之郊禘非礼也杞之郊也禹也宋之郊也契也是天子之事守也言杞宋夏殷之後受命于周作宾王家统承先王修其礼物其得行郊祀而配以其祖非列国诸侯之比也是故天子祭天地诸侯祭社稷祝嘏莫敢易其常古易则乱名犯分人道之大经拂矣故曰郊社之礼所以祀上帝也宗庙之礼所以祀乎其先也明乎郊社之礼禘尝之义治国其如指诸掌乎夫庶人之不得祭五祀大夫之不得祭社稷诸侯之不得祭天地非欲故为等衰盖不易之定理也知其理之不可易则安于分守无欲僭之心矣为天下国家乎何有古者大事决于卜故洪范稽疑独以龟为主卜而不从则不郊矣故免牲又曰望祭也有虞氏受终而望因于类巡狩而望因于柴皆天子之事也今鲁不郊而望故特书曰犹犹者可以已之词其言三望何也天子有方望无所不通诸侯非名山大川在其封内者则不祭鲁得用重礼视王室则杀故望止于三比诸侯则隆故河海虽不在其封而亦祭焉非诸侯之所得为也胡宏曰鲁之郊禘逆祀之大者
李侗曰记曰鲁之郊禘非礼也周公其衰矣以其难言故春秋皆于郊禘事中之失而书讥鲁自在其中朱熹语録或问明堂位一篇是有此否曰看鲁人有郊禘也是有此问曰当时周公制礼父为大夫子为士葬以大夫祭以士父为士子为大夫葬以士祭以大夫岂周公制礼使其子乱之子细看来如此说後却说明乎郊祀之礼禘尝之义治国其如示诸掌乎恐是子思以此讥鲁之僭礼熹曰子思自称武王周公达孝不曾是讥鲁曰孔子言鲁之郊禘非礼也周公其衰矣孔子尚有此说熹曰後来是如此讥之吕祖谦曰乃免牲糓梁谓免牲为之缁衣熏裳有司玄端奉至南郊免牛亦然盖古者虽不用此物意思不便消散
秋七月冬杞伯姬来求妇
谢湜曰荡伯姬越境逆妇杞伯姬越境求妇违礼一也纳币非卿逆女非卿伯姬求妇其礼不正可知也始之不正而欲其终之以正不可得也故杞伯姬或会或来或朝子或求妇
胡安国曰荡伯姬来逆妇而书者以公自为之主失其班列书也杞伯姬敌矣其来求妇曷为亦书见妇人之不可与国事也王后之诏命不施于天下夫人之教令不施于境中婚姻大事也杞独无君乎而夫人主之也故特书于策以为妇人乱正之戒母为子求妇犹曰不可况于他乎此义行无吕武之祸矣
狄围卫十有二月卫迁于帝丘
程氏学曰古者王道之行诸侯各安其邦岂至于迁乎邢卫皆以夷狄内侵国破而迁许以介于晋楚强国之间遂至于四迁蔡则廹于楚故迁也
谢湜曰狄侵齐晋不能讨故围卫狄围卫晋不能救故卫避狄迁于帝丘邢卫之迁皆自迁也二国之迁自弱之道也或曰太王何以去迁岐曰之迁也其民乐卫之迁也其民忧之迁也其民安卫之迁也其民危之迁也周室以兴卫之迁也卫室以弱胡安国曰帝丘东郡濮阳颛顼之虚亦卫地也狄尝廹逐黎侯寓于卫而卫不能修方伯连师之职戎尝伐凡伯于楚丘而卫不能救王臣之患其後遂为狄人所灭东徙渡河矣齐桓公攘戎狄封之而卫国忘亡今又为狄所围其迁于帝丘避难也而中国衰微狄人强盛卫侯不能强于政治晋文无却四夷安诸侯之功莫不见矣
吕祖谦曰卫已迁过楚丘了何故又迁帝丘盖狄自河北敢过河南自河南又渐渐敢过帝丘来
三十有二年春王正月夏四月己丑郑伯捷卒
谢湜曰郑伯郑文公鲁不会葬故不书葬
卫人侵狄秋卫人及狄盟
谢湜曰狄有乱卫人侵狄请盟故卫与狄盟卫中国也中国不能以义讨狄而乃乘乱攻狄书侵罪其不正也狄无礼义惟力是恃乃能屈服请盟盟书及殊狄以甚卫人之恶也
胡安国曰按左氏称狄有乱卫人侵狄狄请平焉卫人及狄盟其不地者盟于狄也再书卫人而称及者所以罪卫也盟会中国诸侯之礼衰世之事已非春秋之所贵况于围困迁徙之余从而刑牲歃血以要之哉
冬十有二月己卯晋侯重耳卒
张载曰重耳直而不婉
范祖禹曰晋文公心非不善也而所行不正是以为谲
朱熹语録或问晋文公之谲奈何曰程子之说密矣然以其说求之本文则未见其有以发晋文之本心而能使後世慎所举者张子以谲为婉以事实字义求之亦若未安惟胡氏为得之而吕祖谦考之为详文多不能悉载学者求之左氏之书自可见矣
又曰论语论桓文事犹曰师也过商也不及使当时无公西华之问则今之说者必有优劣之分矣吕祖谦曰晋文公之伯不及齐桓之盛齐桓迟之以二十余年而晋文求之于六七年间须要做尽许多事又曰晋文公事业在僖公二十八年都做了如侵曹伐卫败楚朝王声绩赫然震荡人耳目一年都做尽桓公规模三十余年尚藏其用功之所以迟速时便是桓文才之高与下官仲舅犯规模之深与浅以是知晋文不如齐桓咎犯之徒不如管仲
又曰晋文公凡出许多时直到成伯业皆是赵衰狐偃二人为之谋主文公自僖公之二十四年入国至僖二十七年蒐于被庐方始命狐偃将上军狐偃则让于狐毛而佐之命赵衰为卿则又让于栾枝先轸若以後世论之二人自入国便合处于高官大职可也何故经涉许多年方命他将上军及为卿之任他又相逊二人初不曾计较官职以此知二人是腹心宗臣与社稷同休戚初不论职位之高下又有得古之体国之臣但欲成国事不曾计较官职且如齐桓公之相全在管仲仲只为下卿及平戎于王王以上卿之礼享之仲不敢受曰有天子之二守国高在当时国子高子尝为齐上卿然国高初无功于齐是以让者是不计较官职之高下汉高祖之兴张良实在三杰之列叔孙通初无大功後来立太子使叔孙通为太傅良止为少傅自常人处之必有愤然不平之心凡此皆国之宗臣初不曾计较官职高下专以推贤让能使之利害相谋是非相参而已又见人材不厌多晋文有子犯亦犹齐桓之有管仲相似一个伯诸侯之规模皆自子犯出然文公之规模与齐大段不同桓公是三十年工夫方做得成所以优游文公两三年尽做得许多事所以急迫桓公虽有兵车之会然史无可书之事亦无可喜之功至于文公事业载在典册粲然可观如城濮一战功业森然在目齐桓成伯业却无迹晋文成伯业便有迹桓公伯业缓成文公伯业速就此晋文所以不如齐桓试又举其大者言之如齐桓之兴便去封已灭之卫归公乘马凡牛羊豕鸡狗门材皆以与卫闵二年救邢复具邢器用而迁之又与城邢其存植亡国如此晋文公于僖二十六年伐卫失国其一国君臣互相屠戮又执曹伯至使其国乱亡方复曹伯桓公封卫迁邢以存亡国文公执曹伯卫侯使其国乱桓公迁邢封卫一举便得安迹文公复曹卫反使其国家危乱足见文公不如桓公处然不特此初晋文公于僖二十三年欲归国及郑郑文公不为之礼後来於僖之二十八年城濮既胜之後郑伯使子人九行成於晋晋使栾枝与盟五月文公及郑伯盟於卫雍凡与郑盟者矣亦可以释怨至僖三十年复与秦围郑看得文公度量不广未到坦然大度处所以记人之怨而不忘其不及齐桓又如此齐桓九合诸侯一正天下无非尊王室天子亦未尝亲出慰劳若文公践土之盟河阳之狩两屈天子之尊盖周王不畏齐而畏晋天子视齐桓乃忠臣不过一诚实而晋文权谋高大所以畏晋不畏齐也举天子畏与下畏又见文公不如桓公看得晋文公既种种不如桓公然桓公伯业不继而文公虽死伯业不絶何故只缘有一件都强如齐桓晋文所以伯业相继不絶前说管仲一身任事不能为齐求人材而晋专务收人材看得晋国人材之盛皆出於狐赵初间使狐赵将上军则让於狐毛而佐之命赵衰为卿则让於栾枝先轸却谷死使原轸又自不为卿又让之晋人材之所以盛缘狐赵之徒倡推贤让能之风於上一国所以皆有此风至臼季见冀缺於田野之间其夫妇敬相待以宾臼季归即荐之於文公文公以为下军大夫以此见非特朝廷如此相逊而田野亦莫不皆然一国所以皆有推贤让能之风赵衰狐偃实倡之也直至景公时范宣子让其下皆让其波流之及直至如此故晋之伯业所以长久桓公之伯业所以不永也
三十有三年春王二月秦人入滑
谢湜曰秦穆公遣师袭郑郑有备故入滑潜师而进故称入
齐侯使国归父来聘夏四月辛巳晋人及姜戎败秦师於殽
程颐曰晋不称君居丧附葬不可从戎也忘亲背惠其恶甚矣秦为无道越晋踰周以袭人衆所共愤故称晋人其称及姜戎亦然
范祖禹曰春秋之时姜戎常佐晋征讨以中国之师制之使犄角之助而已至於後世则倚戎狄以成功与之共事未有不为患者也
谢湜曰秦穆公乘人之虚而潜师以入其国兵之不道未有甚於此者也晋人恶之姜戎恶之故书晋人及姜戎以明衆所同恶也晋襄释殡兴戎亏失子道故贬称人秦师书败不书战不战而败之也千里袭国其地险其衆劳其势危一蹑其後未有不亡其衆者也蹇叔可谓先见之明矣穆公信邪言咈忠谏蹈必死之地以徼成功此所以取殽之败也入者少败者衆故入称人败称师
胡安国曰按书序秦穆公伐郑晋襄帅师败诸殽而经书晋人败秦师於殽是皆仲尼亲笔其词何以异乎书序专取穆公悔过自誓之言止於劝善其辞恕春秋备书秦晋无道用兵之失兼於惩恶其法严此所以异也晋襄亲将绌不称君者俯逼葬期忘亲背惠墨衰絰而即戎其恶甚矣视秦犹狄其罪云何客人之馆而谋其主因人之信已而逞其诈利人之危而袭其国越人之境而不哀其丧叛盟失信以贪勤民而弃其师狄道也夫杞子先轸之谋偷见一时之利徼幸其成自以为功也二君皆过听焉而贪其利是使为人臣者怀利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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