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四库全书
春秋集义卷二十六
宋 李明复 撰
文公
程颐曰文公名兴僖公子襄王二十六年即位文諡也慈惠爱民曰文
元年春王正月公即位
谢湜曰君薨未踰年虽葬嗣子不称君一年不可二君故也已踰年虽未葬嗣子亦称君岁已更始不可无君故也
胡安国曰即位者告庙临羣臣也国君嗣世定于初丧必逾年然後改元书即位者终始之义一年不二君缘臣民之心不可旷年无君按书载舜禹终传位之事在舜则曰月正元日格于文祖在禹则曰正月朔旦受命于神宗率百官若帝之初夫于文祖神宗则告庙也率百官若帝之初则临羣臣也自古通丧三年其以凶服不可入宗庙其以吉服则斩焉在衰絰之中不可既成而又易之也如之何而可子张问于孔子高宗谅隂三年不言何谓也子曰何必高宗古之人皆然君薨百官縂已以听于冢宰三年则告庙临羣臣固有摄行之礼矣按商书称太甲元年伊尹祠于先王则摄而告庙之证也百官总已以听冢宰则摄而临羣臣之证也其曰只见厥祖者言伊尹以奉嗣王之事祗见太甲之祖也至三祀十有二月伊尹以冕服奉嗣王则免丧从吉之证也然顾命康诰记成王之崩其君臣皆冕服何也当是时成王方崩就殡犹未成服故用麻冕黼裳入受顾命已受命诰诸侯而後释冕反丧服者于是成服而宅忧也或以为康王释服离次而即吉则谬矣
朱熹曰胡安国说春秋公即位终是不通且踰年即位凶服如何入庙安国却说是冢宰摄行他事可摄即位岂可摄且如十一月乙丑伊尹以冕服奉嗣王惟十有三祀却是除服了康王之诰苏轼道是召公失礼处想古时是这般大事必有个权宜如借吉之例
二月癸亥日有食之天王使叔服来会葬
谢湜曰诸侯薨天王遣大夫会葬明君父之恩也明君父之恩所以责臣子也
胡安国曰凡崩薨卒葬人道始终之大变也不以得礼为常事而不书其或失礼而害于王法之甚者圣人则有削而不存以示义者矣
夏四月丁巳葬我君僖公天王使毛伯来锡公命谢湜曰诸侯嗣位必请命于王王锡之命然後继世守国文公请命之礼不行而襄王反使毛伯以命来锡责鲁失臣子之道也毛伯诸侯为王卿士者以礼曰锡以恩曰赐
胡安国曰诸侯终丧入见则有锡岁时来朝则有锡敌王所忾则有锡韍冕圭璧因其终丧入见而锡之者也礼所谓丧毕以士服见天子已见赐之黻冕圭璧然後归是已车马衮黻因其岁时来朝而锡之者也诗所谓君子来朝何锡予之虽无予之路车乘马又何予之玄衮及黼是已彤弓玈矢因其敌忾献功而锡之者也诗所谓彤弓弨兮受言藏之我有嘉宾中心贶之钟鼔既设一朝飨之是已今文公继世丧制未毕非初见继朝而献功也何为来锡命乎故谷梁子曰礼有受命无来锡命来锡命非正也【余见纲领中】吕祖谦曰此毛伯恐不在畿内大抵诸侯即位必禀命于天子而後立刘氏权衡此段论得好
晋侯伐卫
谢湜曰卫成怨晋不朝故晋襄伐卫
叔孙得臣如京师
谢湜曰王使叔服会葬王使毛伯锡命然後得臣修聘于王不恭之大也
卫人伐晋
谢湜曰晋之伐卫也卫人有辞不服故卫复伐晋
秋公孙敖会侯于戚
谢湜曰戚卫邑会于戚左氏谓疆戚田大夫以君命出会诸侯臣子之职也大夫以权势之盛出会诸侯臣子之不道也文公以後列国政在大夫故大夫出会诸侯自敖始
吕祖谦曰晋侯疆戚田故公孙敖会之想欲以其地与鲁故公孙敖会之
冬十月丁未楚世子商臣弑其君頵
谢湜曰有父之亲有君之尊而商臣背之天下大恶未有甚于此者也商臣书世子着其絶尊亲之道也州吁不称公子无知不称公孙者黜其亲而诛其恶以杜公孙恃宠之心也商臣称世子商人称公子者显其亲而着其逆以示大祸?于骨肉之间春秋或立例于初以示法或变例于终以起义州吁无知去公子公孙所谓立例于初也商臣商人存世子公子所谓变例于终也子之爱父臣之爱君天性也为世子为公孙者耳不接善言目不亲善行友顺日消凶忍日积由是良心化为逆恶而德性沈于豺狼之域矣祸害之?岂复顾君父之重哉故商臣书世子以为君父之戒也
胡安国曰书世子弑君者有父之亲有君之尊而至于弑逆此天理大变人情所深骇春秋详书其事欲以起问者察所由示惩戒也唐世子弘受左氏春秋至此废书叹曰经籍圣人垂训何书此耶郭瑜对曰春秋义存褒贬以善恶为劝戒故商臣千载而恶名不灭弘曰非惟口不可道故亦耳不忍闻愿受他书瑜请读礼世子从之呜呼圣人大训不明于後世皆腐儒学经不知其义者之罪尔夫乱臣贼子虽?穽在前斧钺加于颈而不避顾谓身後恶名足以系其邪志而惩于为恶岂不谬哉持此晓人可谓茅塞其心意矣若语之曰为人君父而不通于春秋之义者必蒙首恶之名为人臣子而不通於春秋之义者必陷篡弑诛死之罪圣人书此者使天下後世察于人伦知所以为君臣父子之道而免于首恶之名诛死之罪也则世子弘而闻此必将戄然畏惧知春秋之不可不学矣学于春秋必明臣子之义不至于奏请拂旨而见酖矣传者案也经者断也考于传之所载可以见其所由致之渐岂隐乎嫡妾必正而楚子多爱立子必长而楚国之举常在少者养世子不可不慎也而以潘崇为之师侍膳问安世子职也而多置宫中降而不憾憾而能眕者鲜矣乃欲黜兄而立其弟谋及妇人宜其败也而使江?知其情是以不仁处其身而以不孝处其子也其及宜矣楚頵僭王凭陵中国战胜诸侯毒被天下然昩于君臣父子之道祸?萧墙而不之觉也不善之积岂可掩哉君不君则臣不臣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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