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畏哉贼不讨故不书葬
胡安国曰此襄夫人使甸杀之也而书宋人者昭公无道国人之所欲弑也君无道而弑之可乎诸侯杀其大夫虽当于罪若不归诸司宼犹有专杀之嫌以为不臣矣况于北面归戴奉之以为君也昭公无道圣人以弑君之罪归宋人者以明三纲人道之大伦君臣之义不可废也然则有土之君可以肆于民上而无诛乎诸侯无道天子方伯在焉臣子国人其何居死于其职而明于去就从违之义斯可矣荡意诸亦死职春秋削之不得班于孔父仇牧荀息何也二子闲其君而见杀春秋之所取也意诸知国人将弑其君而不能止知昭公之将见杀而不能正坐待其及而死之所谓匹夫匹妇自经于沟渎而莫之知也奚得与死于其职者比乎圣人所以独取高哀之去而书字以褒之也
吕祖谦曰宋人弑其君杵臼凡书国人不名言某人弑君皆君无道
十有七年春晋人卫人陈人郑人伐宋
程颐曰行天讨而成其乱失天职也故不卿之谢湜曰晋荀林父卫孔达陈公孙寜郑石楚伐宋讨逆之师也逆乱未治乃立公子鲍而还师莫大于行义义莫大于讨逆将以行义讨逆而其终反成宋乱故大夫皆贬称人
胡安国曰列国之卿其君所与共天位治天职者宋有弑君之乱欲行天讨而伐宋乃其职也复不能讨而成其乱是不足为国卿失其职矣故皆贬而称人大夫帅师称名氏贱者称人其称人贱之也陈恒弑简公孔子请讨曰以吾从大夫之後不敢不告也
夏四月癸亥葬我小君声姜
谢湜曰成风僖公妾母声姜文公嫡母
齐侯伐我西鄙六月癸未公及齐侯盟于谷
谢湜曰公子遂虽盟郪邱齐犹以师伐我公于是至谷为盟谷之盟齐为盟主盟以公及齐侯者抑齐之强也抑齐之强者责其以师逼鲁而盟也
诸侯会于扈
谢湜曰会于扈将以平宋也乱臣贼子讨而治之诸侯之所志也既会而卒无成功诸侯之所同罪也故扈之会总称诸侯
胡安国曰宋昭公虽为无道人臣将而必诛春秋正宋人为弑君之罪所以明人道之大伦也故大夫无沐浴之请则贬而称人诸侯无讨贼之功则畧而不序不然是废君臣之义人欲肆而天理灭矣故曰春秋成而乱臣贼子惧
秋公至自谷冬公子遂如齐
谢湜曰左氏谓拜谷盟
十有八年春王二月丁丑公薨于台下
谢湜曰薨书台下则宴游无节可知
朱熹曰一毫不正则有累于其生故春秋书公薨必谨其地学者要当知古人所以严于终如此
秦伯罃卒
谢湜曰秦伯秦穆公赴告通于中国故书卒鲁不会葬故不书葬
夏五月戊戌齐人弑其君商人
谢湜曰懿公虽逆臣齐人北面臣之矣故弑书君国人起而害之故弑书人懿公得位四年外执鲁卿内执君母侵人之鄙伐人之国入人之郛其暴虐不道极矣故国人作难而死于仆乘之手也
胡安国曰按左氏齐懿公即位刖邴歜之父而使歜仆纳阎职之妻而使职骖乘二人者实弑公然则于法宜书曰盗而特变其词以为齐人何也乱臣贼子之动于恶必有利其所为而与之者人人不利其所为而莫之与则孤危独立无以济其恶簒弑之谋熄矣惟利其所为而与之者衆是以能济其恶天下胥为禽兽而莫之遏也公子商人骤施于国而多聚士尽其家而贷于公有司是以财诱齐国之人也齐人贪公子一时之私施不顾君臣万世之大伦弑其国君则腼面以为之臣而不能讨执其君母则拱手以听其所为而不能救故于懿公见杀特不书盗反以弑君之罪归诸齐人以诛乱贼之党弭簒弑之渐所谓拔本塞源惩祸乱之所由也故曰春秋成而乱臣贼子惧
六月癸酉葬我君文公秋公子遂叔孙得臣如齐谢湜曰公子遂以立公请于齐故二卿同出书二卿着遂之专也
胡安国曰使举上客将称元帅此春秋立文之常体也其有变文书介副者欲以起问者见事情也子赤夫人之子今卒于弑不着其实是为国讳恶无以传信于将来而春秋之大义隐矣故上书大夫并使下书夫人归于齐中曰子卒则见祸乱邪谋?于奉使之日而公子遂弑立其君之罪着矣
冬十月子卒
谢湜曰子文公嫡子赤公薨子赤继立公子遂以敬嬴之宠害子赤立宣公子被害不书讳之也不名先君已葬故也文公之为国也主不知建而後时庙不知敬而室坏闰不告月朔不四视其怠弃国政甚矣方是时日食于上地震于下雨不降星孛而逆尚不知恐惧自反外失制权臣内失正嗣位嬖孽宠幸而嫡子孤危故公子遂难作萧墙而子赤受其患也天人之际可不畏邪
胡安国曰诸侯在丧称子继世不忍当也既葬不名终人子之事也踰年称君缘民臣之心也子卒何以不日遇弑不忍言也既葬而不名不名而遇弑者不日以见其弑子赤是也踰年而称君称君而遇弑者不地以见其弑闵公是也何以知其贼乎上书大夫并使下书子卒夫人归则知罪之在公子遂矣孙于邾出奔莒则知罪之在夫人与庆父矣继世之恩终事之重情文之节隐恶之礼记事之信诛乱臣讨贼子之义亦备矣
夫人姜氏归于齐
谢湜曰姜氏文公夫人赤之母也子被害故夫人归齐公子遂杀嫡立庶臣子不知讨治乃至鲁之君母弃絶而归鲁国之罪也公子遂如楚如齐如晋入?伐邾救郑盟晋赵盾盟雒戎盟齐侯其权重矣故其不道至于杀国嗣子絶母夫人一国莫敢制也胡安国曰书夫人则知其正书姜氏则知其非见絶于先君书归于齐则知其无罪异于孙于邾者而鲁国臣子杀嫡立庶敬嬴宣公不能事主君存嫡母其罪不书而并见矣
季孙行父如齐
谢湜曰春秋御臣之道欲制于微宣公新立故行父如齐
莒弑其君庶其
谢湜曰弑称国举朝为之难也莒纪公多行无礼于国臣下不安祸由此起故弑书莒左氏谓太子仆因国人误矣
春秋集义卷二十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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