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山崩
谢湜曰梁山高大静重不宜倾坏者也梁山崩变之大者也山隂物其体安静积阳薄之则崩不书晋者梁山系天下休戚非独晋异故也自後君道日陵大夫日横小国日亡诸侯不知反身修德则祸患之来有如此者不可不畏也
胡安国曰梁山韩国也诗曰奕奕梁山韩侯受命而谓之韩奕者言奕然高大为韩国之镇也後为晋所灭而大夫韩氏以为邑书而不系国者为天下记异是以不言晋也左氏载绦人之语於礼文备矣而未记其实也夫降服乘缦彻乐出次祝币史词六者礼之文也古之遭变异而外为此文者必有恐惧修省之心主於内若成汤以六事检身高宗克正厥事宣王侧身修行欲销去之是也徒举其文而无实以先之何足以弭灾变乎夫国主山川至於崩竭当时诸侯未闻有戒心而修德也故自是而後六十年间弑君十有四亡国三十二其应亦憯矣春秋不明着其事应而事应具存其可忽诸
秋大水冬十有一月己酉天王崩
谢湜曰天王定王
十有二月己丑公会晋侯齐侯宋公卫侯郑伯曹伯邾子?伯同盟于虫牢
程颐曰天王崩而会盟不废书同见其皆不臣谢湜曰虫牢郑地郑服而从中国故盟于虫牢虫牢之盟诸侯之贰於楚者复同心为盟以景公复能主盟而合诸侯也故书同盟
胡安国曰按左氏许灵公愬郑伯于楚郑伯如楚讼不胜归而请成于晋盟于虫牢郑服也郑服则何以书同盟天王崩赴告已及在诸侯之策矣以所闻先後而奔丧礼也而九国诸侯会盟不废故特书同盟以见其皆不臣春秋恶盟誓於恶之中又有恶焉此类是也
六年春王正月公至自会二月辛巳立武宫
程氏学曰礼王制曰诸侯五庙二昭二穆与太祖之庙而五祭法曰诸侯立五庙一坛一墠曰考庙曰王考庙曰皇考庙皆月祭之显考庙祖考庙享尝乃止去祖为坛去坛为墠坛墠有祷焉祭之无祷乃止去墠为鬼然则诸侯宗庙古有彝则毁之不可复立武宫其毁已久而辄立之非礼明矣书立者不当立也定元年立炀宫同
谢湜曰诸侯五庙二昭二穆与太祖之庙五凡亲庙过则毁之不可复立也毁则归之祧矣其庙二昭二穆先王酌远近而为之制尽人子孝思而为之节也过制则乱违节则不可继然则诸侯庙数止五天下之中制也武宫亲已尽矣其毁亦已久矣公复立之非礼也武宫书立以明不当立也
胡安国曰武宫武公之宫立武宫非礼也丧事即远有进而无退宫庙即远有毁而无立故二昭二穆与太祖而五者诸侯之庙制也曰考庙曰王考庙曰皇考庙皆月祭焉曰显考庙曰祖考庙享尝乃止去祖为坛去坛为墠坛墠有祷则祭无祷乃止去墠为鬼诸侯之祭法也武公至是历世十一其毁已久而辄立焉非即远有终之意故特书曰立立者不宜立也
取鄟
谢湜曰鄟附庸国内讳灭故书取
胡安国曰鄟微国也书取者灭之也灭而书取为君隐也项亦国也其书灭者以僖公在会季孙所为故直书其事而不隐此春秋尊君抑臣以辨上下谨於微之意也人伦之际差之毫厘缪以千里故仲尼特立此义以示後世臣子使以道事君而无朋附权臣之恶於传有之犯上干主其罪可救乖忤贵臣祸在不测故臣子多不惮人主而畏权臣如汉谷永之徒直攻成帝不以为嫌至於王氏则周旋相比结为死党而人主不之觉此世世之公患也归父家遣缘季氏也朝吴出奔因无极也王章杀身忤王凤也邺侯寄馆避元载也惟杀生在下而人主失其柄是以党与衆多知有权臣而不知有君父矣使春秋之义得行尊君抑臣以辨上下每谨於微岂有此患哉
卫孙良夫帅师侵宋
谢湜曰卫侵宋罪其违虫牢之盟也诸侯违同盟而主盟不能治晋之罪也
夏六月邾子来朝
谢湜曰以取鄟故来朝
公孙婴齐如晋壬申郑伯费卒
谢湜曰郑伯郑悼公鲁不会葬故不书葬
秋仲孙蔑叔孙侨如帅师侵宋
谢湜曰罪其违同盟
胡安国曰鲁遣二卿为主将动大衆焉有事於宋而以侵书者潜师侵掠无名之意盖陋之也於卫孙良夫亦然上三年尝会宋卫同伐郑矣次年宋使华元来聘通嗣君矣又次年鲁使仲孙蔑报华元矣是年冬郑伯背楚求成于晋而鲁卫与宋又同盟于虫牢矣今而有事於宋上卿授钺大衆就行而师出无名可乎故特书侵以罪之也左氏载此师晋命也後二年宋来纳币请伯姬焉则此师为晋而举非鲁志明矣兵戎有国之重事邦家人道之大伦听命於人不得已焉将能立乎春秋所以罪之也
楚公子婴齐帅师伐郑冬季孙行父如晋
谢湜曰鲁惧难故夏婴齐如晋冬行父如晋
吕祖谦曰文子如晋此是重礼而遣上卿往
晋栾书帅师救郑
谢湜曰郑伯受盟虫牢故婴齐伐郑鲁卫大夫侵宋而楚大夫伐郑中国乃楚之不若也晋为盟主楚伐同盟栾书帅师救之义之大者也
胡安国曰荆楚僭号称王圣人屏诸四裔而不赦之大一统以存周使民着於君臣之义也郑能背楚即晋是改过迁善出幽谷而迁乔木也婴齐为是帅师又因其丧而伐之不义甚矣经所以深恶之也书卿帅师伐郑於文无贬词何以知其深恶楚也下书栾武子帅师救郑则知之矣凡书救者未有不善之也而伐者之罪着矣按左氏晋楚遇于桑隧军帅之欲战者八人武子遂还则无功也亦何善之有曰此春秋之所以善栾书也两军相加兵刃既接折馘执俘计功受赏此非仁人之心王者之事故舞干而苗格者舜也因垒而崇降者文也次于陉而屈完服者齐桓也会于萧鱼而郑不叛者晋悼也武子之能不迁戮而知还也亦庶几乎
春秋集义卷三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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