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二是“创建非暴力社区”招募新会员的日子。这个社区是华盛顿特区迄今为止最大的避难所。与往常一样,还是莫迪凯驾车,他计划第一周带带我,再放手让我单干。
我对巴利·纳佐的威胁和警告置若罔闻。对德雷克和斯威尼公司的针锋相对我丝毫不感到讶异。凌晨前对我的前住处的粗暴的突击搜查正预示了随后将会发生什么。我必须告诉莫迪凯我以前的所作所为。
汽车一发动我就对他说:“我和我妻子已经分居,我已搬出去另住。”
莫迪凯这可怜的家伙显然没料到大清早就会有这样糟糕的消息。“我很难过。”他说。他转头看我时车差点撞到穿越马路的行人。
“别难过。今天凌晨,警察突击搜查了我以前住的公寓。不仅仅是冲我而去,更具体地说,是冲着我离开公司时带走的那份文件。”
“什么样的文件?”
“是关于德文·哈迪和朗蒂·伯顿的那份文件。”
“说下去。”
“我们现在知道,德文·哈迪挟持人质招致身亡的原因是德雷克和斯威尼公司将他逐出家门收回房屋的缘故。一起被驱赶的还有另外十六个人,以及一些儿童,朗蒂和她的孩子就在其中。”
他沉吟片刻,道:“这真是一座非常小的城市。”
“那个废弃仓库的地权恰好为河橡公司所有,他们打算在那儿造一座大宗邮件服务中心,工程造价两千万。”
“我知道那个仓库,一直有人擅自强住。”
“但他们不是占住者,至少我是这么想的。”
“你是光凭猜测呢,还是有真凭实据?”
“眼下只是猜测。文件已经窜改,有人做了手脚。一位名叫赫克托·帕尔马的律师帮办负责这项龌龊的工作,他多次实地勘查,最后将那些人扫地出门。他现在成了我的内线。他写了一张匿名便条,告诉我将那些人驱逐是违法的,他给了我档案柜的钥匙。昨天起,他再没去上班。”
“他哪里去了?”
“我也想知道。”
“他给了你钥匙?”
“他没有親手交给我,他把钥匙放在我的办公桌上,注明了使用方法。”
“然后你就那么做了?”
“是的。”
“去偷文件?”
“我本来没有打算去偷。我想去事务所把文件复印下来,在路上与某个闯红灯的笨蛋撞在一起,结果我就住进了医院。”
“就是那份我们从你车里找到的文件吗?”
“正是,我本想去复印它,然后送回德雷克和斯威尼公司,这样就没人会发觉。”
“我并不认为那样做很明智。”他想骂我蠢驴,但碍于我们关系尚浅,没能出口。
“文件里少些什么?”
我把情况做了一番简单介绍,包括河橡公司的历史,以及它急于拿到这个项目所做的努力。“压力就在于要把这块地牢牢控制在手中,帕尔马第一次去仓库时,就遭到了痛击,他写了一份备忘录放进档案。第二次去时,他带了一个保镖,回来时却发现备忘录不翼而飞。当初他确实将它归档了,很可能是布雷登·钱斯取走了。”
“那么备忘录上写些什么?”
“不清楚。但我有一种预感,赫克托检查了那座仓库,发现了住在临时公寓的人。他与他们交谈后得知他们实际上付房租给蒂尔曼·甘特利。这样他们就不属于擅自占住空屋者,而是房客,受房屋租赁法的保护,可是为时已晚,拆屋的吊车隆隆地开过来了,关闭那座仓库是不可避免的了。甘特利想在这笔交易中大捞一笔,所以他无视那份备忘录。住户们最终被赶了出来。”
“总共有十七个人。”
“是的,另外还有些儿童。”
“你知道另外十六人的姓名吗?”
“知道。有人给了我一份名单,我怀疑那个人就是帕尔马,他把名单放在我的办公桌上。如果我们能找到那些人,我们就有证人了。”
“兴许吧。不过更有可能的是甘特利已经恐吓过他们,他惯于恫吓,自以为是教父之类的角色。他要让什么人闭嘴的话,别人只得照做,否则就得遭殃。”
“但是你不怕他,对不对,莫迪凯?我们去找他,折腾折腾他,他一招架不住就会招出来。”
“在大街上浪费时间?我雇了一个笨蛋。”
“他看见我们保准会吓得躲开。”
这时的俏皮话听起来一点都不幽默。汽车内的取暖装置好像也失灵了,虽然热气扇一直在呼呼地吹着,还是让人感到刺骨的寒冷。
“甘特利从中牟利多少?”他问。
“二十万,他半年之前就买下了,档案中没有购价记录。”
“卖主是谁?”
“市当局,仓库本来是报废的。”
“他很可能只花了五千,至多不超过一万。”
“回报不错。”
“确实如此。这对甘特利的境况来说也是一次大大的改善。他本来是个经营小本生意的人,做过联式公寓业务、洗车服务,开过冷冻食品店,进行过规模不大的商业投机活动。”
“他为什么买下这座仓库,把它当做廉价公寓出租?”
“现金交易,比方说,他花五千买下它,再花一千砌上围墙、装修几个厕所,再装上电灯,就开始营业了。先是放风出去;接着要求租房的人来了;每月一百块,只收现金。他的租户并不关心什么书面证明。他让这个地方看起来始终像一个垃圾场,这样如果市当局来人检查,他就说他们只不过是一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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