淞隐漫录 - 凌波女史

作者: 王韬2,254】字 目 录

夫妇,俾姻缘簿为我如意珠乎?”女曰:“妾已习太阴炼形术,玉躯不坏,启土棺,妾当自活。妾葬于此山之麓,上树石碣。明日君可往寻,托言有妹瘗此,携■归葬,载至无人处,出妾弃棺于水,重赂舟人以灭口,毋使骇物听可也。”生欲与合。女坚弗从,曰:“留葳蕤之质,待君于洞房。”使事既竣,偕女入京。合卺,与碧玑序齿,以姊妹称焉。生以弹劾权贵,忤当轴意,胪采风闻细故,将罗织之,以重其罪;又以女为非人,迹涉妖异。幸女行于日中有影,群疑渐释。顾媒者众,生不得安。

一日,讹传有特旨下,缇骑将临。生惶急殊甚,呕血升余,遽殒。碧玑哀悼欲绝,而女殊坦然,但指挥众仆备身后事,并摒挡行李,为出都计。碧玑哭谓女曰:“妹岂过来人,绝不以死为悲耶?”女曰:“此非姊所知,正谓自此乃可脱然无累耳。”

生本浙籍,侨寄于苏。至是女与碧玑谋:辎重先发,由海道至粤东;生柩则暂置于齐地萧寺中,事定然后遄返江浙。碧玑莫测女意所在,姑从之。行抵山东,访有崇安寺,地甚幽僻,兰若有余椽,而僧寮仅二三众。女特赁数室,解装小憩。

一夕,夜月将沈,街柝无声。女谓碧玑曰:“今夕可令郎君出谈风月矣。”操斧而前,甫下而棺盖划然启矣。女即出玉匣中白丸,纳生口中。须臾,生腹中如辘轳声,手足作曲伸状,曰:“美哉睡乎!抑何倦也?”女笑而扶之起。碧玑在旁,几骇欲奔,谓女曰:“妹真有不死灵丹,返生妙术哉!”

自此全家客粤,结庐西樵山下。春秋佳日,辄同出游览,诣鼎湖,登罗浮,名胜之处,无不遍历。久之,闻当轴者以偾事去位,远流荒徼,乃作归计。生自服药后,精神焕发,容颜悦泽,胜于往时。女貌益娇少,虽四十许岁人,犹若十七八未嫁女郎,不知者几疑为碧玑之女也。二女俱无所出。生以嗣续为念,即在粤中纳二妾媵,一曰素雯,一曰紫霞,并娴音律,解粤讴,载之以归,优游林下,不复出。每谓友朋曰:“吾视宦途真一孽海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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