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文而言则其意若曰天之生德于我者如此其死生祸福固有不偶然者矣使桓魋得以害己是亦天也而岂魋之所能为哉夫其上句之説则善矣而其所论下句为不自必之意则予未能不疑也范氏假手之云则下句葢用程説但其分别天命之殊则有不可解者尔谢氏以下下句皆用程説而谢氏所谓与天合德者恐非生德于予之文意也尹氏又以天其或者为言则是并与生德而不自必矣于孔子程子之意恐皆有所未合也曰子之有疑于程子之言何也曰圣贤之临患难有为不自必之辞者有为自必之辞者随事而发固有所不同也为不自必之辞孔子之于公伯寮孟子之于臧仓是也其为自必之辞则孔子之于桓魋匡人是也以文考之则彼曰其如命何此曰其如予何固不同矣以事考之则寮臧之为譛愬利害不过废兴行止之间其説之行世固有是理矣圣贤岂得而自必哉至于桓魋匡人直欲加害于孔子则圣人固有以知其决无是理也故孔子皆以自必之辞处之言各有当不可以此而废彼也曰圣人之自必如此而又微服以过宋何也曰程子论之详矣然按史记孔子过宋与弟子习礼大树之下桓魋伐其树孔子去之弟子曰可以速矣子曰天生德于予桓魋其如予何遂之郑疑孔子既遭伐树之厄遂微服而去之弟子欲其速行而孔子告以此语也葢圣人虽知其不能害己然避患亦未尝不深避患虽深而处之亦未尝不闲暇也所谓并行而不悖者宜深玩于斯焉
或问无隐之説曰程子张子范吕尹氏之説得其实矣游氏亦为得之谢杨氏为説虽同然其所以为説者则恐其过而流于老佛之意也
或问程子所谓诚忠孚信之别奈何曰诚忠以体用而言也孚信以内外而言也曾氏曰忠者心不欺信者言不妄其义亦通曰诸説如何曰范氏之意亦善但所引行有余力以工云云者乃为子为弟之常事四教之云又自是学文以后而言也然要其归宿卒亦不外乎为子为弟之常事而言也但能博学于文而又约之以礼则行日益脩而忠信日益笃耳谢氏三事之説亦善但説有内外之殊则亦不得不合用其力耳尹氏之説又若四事各为一门而不相须者恐亦未免有病也
或问二十五章之説曰诸説皆善独杨氏为太支然其末句之説亦善此外则呉氏曾氏説亦得之【呉氏曰君子葢有贤徳而又有作用者特不及圣人耳若善人则但能嗣守成务不至于为恶而已非若君子之能有为也曾氏曰当夫子时圣人固不可得而见岂无君子善人有恒者乎而夫子云然者葢其人少而思见之也及其见则又悦而进之曰君子哉若人凡此类当得意而忘言善人明乎善者也有恒虽未明乎善亦必有一节终身不易者若本无一长而为有之状未能充实而为盈之状贫约而为泰之状此亦妄人而已矣孟子所谓雨集沟浍皆盈其涸可立而待也鸟能久乎】曰无有虚实约泰之分奈何曰无絶无也虚则未满之名耳二者兼内外学之所至事之所能而言约之与泰则贫富贵贱之称耳为之云者作为如是之形作为如是之事者也为之无以继则虽欲为有常不可得矣
或问二十六章之説曰此无他异独射宿之义小有不同葢谢杨得之为多惊众之云意似广而实不切暴物之云葢取田不以礼之意然其取义亦疏矣范氏造次必于是尹氏操于心以徃皆非所以言圣人此张敬夫所论亦佳【张敬夫曰圣人之心天地生物之心也其亲亲而仁民仁民而爱物皆是心之也然于物也有祭祀之须有奉飬宾客之用则其取之也有不得免焉于是取之有时用之有节若夫子之不絶流不射宿皆仁之至义之尽而天理之公也使夫子之得邦家则王政行焉鸟兽鱼鳖咸若矣若夫穷口腹以暴天物者则固人欲之私也而异端之教遂至禁杀茹蔬殒身饲兽而于其天性之亲人伦之爱反恝然其无情也则亦岂得为天理之公哉故梁武之不以血食祀宗庙与商纣之暴殄天物事虽不同然其咈天理以致乱亡则一而已矣】
或问二十七章之説曰诸説大意略同但文义各异至句读亦有不同者然程子之説无以易矣尹氏明其意亦为得之张子説略而义亦正杨氏谢氏胡氏似程子而小不同三家复自有小不同处然皆不若程子之密也【胡氏曰圣人生而知之作无非理故无不知而作之者孔子不以生知自居今乃自谓其无不知而作之者又以见闻择识之知为次则孔子之知乃生知也夫不为妄作在圣人为不足道然味之则无所不知非圣人不能矣若君子有所未知则不作可也多闻多见耳目所受也择善去不善致知之端也从之效于事为也识之记而不忘也内外并进利仁之事虽异于生知亦其次矣】至于吕氏则以知之属上句其説以从之识之知之三者为求道浅深之序则固不得而从之范氏在杨胡之间但以为圣人有所不知而阙之则误矣
或问二十八章之説曰诸説皆善但谢氏为小异然大意亦同耳曰不保其徃旧説谓徃为徃日之事如何曰此于字义为得但文势差倒耳若以错简推之则自其洁已而徃日之不善亡矣故不保其徃日之不善亦不与其退去而为非取其今日洁已以进之心耳如此则似或本于中心之不自己者而毎出于有意计度之私也夫岂然哉
或问三十一章之説所谓圣人谦逊审慎不掩人善何以言之也曰圣人天纵多能其于小艺不待取于入而后足而必欲得其详如此其谦逊审慎可知也然若不俟其曲终而遽和之则亦几于伐己之能以掩彼之善矣故必俟其曲终以尽见其首尾节奏之善然后使人复歌而始和之则既不失其与人取善之意而又不掩其善也然此亦圣人动容周旋自然中礼处非有意于为之也抑又见其从容不迫不轻信而易悦之意曰诸説如何曰程子以为善人之歌而遽和之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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