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书或问 - 第2部分

作者:【暂缺】 【82,984】字 目 录

小学而无复大学之病尹氏説则善矣而大小本末皆所以为道虽有不同而实无草木之别者数语为未安似亦未免谢氏之失也胡氏论游夏之学其意亦善【胡氏曰人之资禀不同故夫子引而进之之术不一味游夏之言子游敏于闻道而脱略于小物施之武城者一也子夏从事小物而后有得施诸小子者一也】曰苏氏之説若有未醇者子之取焉何也曰是其所言于圣门教学次序之意固未为知之者然吾亦取其有以深中近世学者之而已彼所谓中有以受之者以吾能推之则亦由其序而渐进至于浃洽贯通而自得之之谓耳又子夏所谓焉可诬者专自教者而言而以师生相欺为説亦其小疵然教者既欺其徒则受教者以欺应之亦必然之理也

或问十三章之言先仕而后学何也曰仕优则学为己仕者言也葢时必有仕而不学如原伯鲁者故有是言学优而仕为未仕者言也葢未有以明乎修己治人之道则未可以仕耳子产于子皮有制锦之讥而夫子亦悦漆雕之对恶子路之佞程子以少年登高科席势为美官者为不幸其意亦犹是耳子夏此章以先后之次推之其本意葢如此而推其余意则又以明夫仕未优而学则不免有背公徇私之失学已优而不仕则亦不免有爱身忘物之累当时恐或兼有此意也曰诸説如何曰程子学优则仕吕氏仕优则学之既得其正意程子仕优吕氏学优得其余意而范氏有余而后可以及人杨氏念终始典于学皆以学为主尤为得其大意侯氏暇时之説亦善葢非必谓其沛然充足有以过人也谢氏别为一意亦过高而失子夏之意矣此所谓学亦学文之意耳

或问十四章之説曰谢杨之説善矣然所引二言皆不得已而去之意今直以为致哀而止则将有直情径行之失其将有如棘子成之言者矣其脱略小物之验于此亦可见也范氏之説则又失之子游之言本为不及其情而过于文饰者耳范氏乃以不敢过其情为説则于致字之义为无所当矣

或问十五章之説曰杨氏以为过之故未仁词若有未尽者若过于厚则亦何害其为仁耶且子游之所谓难能者葢美之之辞而有讥之之意故又曰然而未仁则非直以是为未仁矣杨氏于其语意之间似亦未尽其曲折也

或问十六章之説曰程子范尹得之曽子堂堂之云亦犹子游难能之意耳谢氏乃以其不害为仁其失与杨氏前章之説正相反然范氏辞不谨严其失为尤甚也而杨氏于此章又以庄而难亲为子张之病似亦未然庄不害于自持非仁之病也以是为病则夫漫然无廉隅之守使人人皆得狎而易之者又可以为仁乎二家之论皆出于气象之偏学者不可不审察也难与并为仁则谢杨皆谓曽子病夫子张之不可辅而为仁也以文意求之葢病其疎略简倨而于已无切偲之益观感之助耳葢曽子之学主于诚身故其意虽病子张之未仁而其言必反于已与子游若小异焉若曰子张之不可辅而为仁又何与于我而病之耶且曽子之年辈视子张为先进亦不应直讥之如此

或问十七章之説曰程子之説本为孟子养生送死之义而发非正以释此章之意也葢曽子之意本以通论常物之大情而非立教喻人之语也其与孟子养生送死之云所指亦不同矣而杨氏乃引以为説恐亦未安谢氏所谓必信必诚者其失亦然唯尹氏所引亲丧自尽之言疑与曽子意合而其下所谓于此不诚恶乎用其诚者则推曽子之意以责夫人之当然而不然者耳非正以此章之意为及此也

或问邓氏十八章之説其详可得闻乎曰邓氏之言曰献子厯相三君五十年鲁人谓之社稷之臣则其臣必贤其政必善矣庄子年少嗣立又与季孙宿同朝宿父文子忠于公室宿皆不能守而改之庄子乃独能不改其父之臣与父之政而终身焉是孔子之所谓难也若父之臣与父之政有不善而不改则是成其父之恶耳恶得为孝哉曰诸説如何曰范吕葢嫌于元祐之改熙宁也故不及道其常而遽以变为正也此虽君子之过然心一有偏而其不可揜者如此学者亦因可以自警省矣谢氏之过已论于首篇矣杨侯説则考其事之未详而所以为説亦未免于隠忍迁就之失也葢其天资简静和厚而惮于改作之烦故其言如此吾已论之于长府之章矣尹氏之説以之泛论则善矣然于孟庄子之事则亦考之未详也

或问十九章之説曰范氏尹氏得之但尹氏所谓不足喜者其辞若以为事小而不足乎喜之意则非也曽子之意正以为深可哀矜而有所不忍耳今曰不足殊不见古人怵惕恻隠之意杨侯氏皆引政防民流为説亦非是所谓民散特以其生业不厚教化不修内则无尊君亲上之心外则无仰事俯育之赖是以恩疎义薄不相维系而日有离防之心耳

或问二十章之説曰范谢尹氏得之然三者之中范氏寛平尹氏畏谨而谢氏少觉粗厉矣吕杨之説则尤恐未安也

或问二十一章之説曰圣贤之贵改过如此论语一书葢屡致意焉然亦不得已而开其自新之路耳今谢氏乃谓德性天也过不足以梏亡之过而能改则亦何伤于全德则使学者之心轻慢放肆而不复有谨于其初之意矣学者宜深蔡之范杨意亦类此但其説不至如是之甚耳侯尹之説为善而尹氏尤精约其论人皆见之之意直以其过失暴者有不可揜者最得文意范氏以为寡过故人皆见之説者又有以为君子之过显白易见无文饰揜蔽之私故人皆得而见之恐亦不必如此人皆仰之亦复其常耳范氏以为改而益光杨氏以成汤之事当之似亦非是

或问二十二章之説范氏于文意不切而气象平正亦足以见其所存矣杨侯之説则有过之者曰何以言文武之道为周之礼乐也曰此固好高者之所不乐闻然其文意不过如此以未坠在人之云者考之则可见矣若曰道无适而非惟所取而得则又何时坠地且何必贤者识其大不贤者识其小而后得师耶此所谓人正谓老聃苌郯子师襄之俦耳若入大庙而毎事问焉则庙之祝史亦其一师也大率近世学者习于老佛之言皆有厌薄事实贪鹜高逺之意故其説常如此不可以不戒也然彼所谓无适而非者亦岂离于文章礼乐之间哉但子贡本意则正指其事实而言不如是之空虚恍惚而无所据也

或问二十三章之説曰范氏得之唯圣人岂以难知而自表见云者为无所当耳张敬夫説亦善【张敬夫曰武叔亦岂真能知子贡者使果知之则于夫子之门当求其所以入者而不暇矣】

或问二十四章之説曰此无他説惟范氏所谓多设不欲见者恐非文意而谢氏抗激之弊尤非圣贤之心耳大抵谢説多有此意自首篇之防已如此矣日月之喻但取其至高范杨説皆非是尹氏以益见解多见以文义考之不若古注之训祗也且字书説本如此其必有所自矣

或问卒章之説曰程张至矣范杨得矣杨氏论不可阶而升者甚善而曰顔子亦见其卓尔而已则其知顔子也亦浅矣

四书或问巻二十四

钦定四库全书

四书或问巻二十五

宋 朱子 撰

论语

尧曰第二十【凡三章】

或问尧舜禹之相授皆有厯数之説范氏之意若以治厯明时为人君之事者而谢氏以厯数有归而言则又若后世讥纬之学者其论不同奈何曰以文意考之则谢氏得之矣葢帝王相承其次第之数若厯之嵗月日时亦有先后之序也然圣人所以知其序之属于此人则以其人之德知之非若谶纬之説徒以其姓名见于图箓而为言也范氏葢避此而迁就其説殊不知以德而言则自无后世妖妄之嫌而人君之事岂特治厯明时之一端而已哉曰执中之説程子范游杨氏之説不同如何曰程子备矣葢圣贤所言中有二义大本云者喜怒哀乐未发之时之理其气象如此也中庸云者理之在事而无过不及之地也此曰允执其中葢以其在事者而言若天下之大本则不可得而执矣且圣人之道时止时行夫岂专以块然不动者为是而守之哉故程子以事事物物言之而又曰允执厥中所以行之以是而观则三家之失亦可见矣游氏自适当其可以下文与程子之説不异而其取譬复兼言之岂其择之有未精者遂合二者而一之与曰四海困穷范氏葢推孔氏书传之意言之子之不从何也曰亦以文考之而知其不然也葢以为戒之之辞则辞意连属初无间断空阙之处若如孔传之説则困穷之下便言天禄永终初无丁宁付嘱之意若如范氏之説则所谓各得其所者于书之文初亦未尝有所见也曰述汤之语诸説不同何也曰以书考之则张子失之而范説为得矣但以简在帝心为以其如此故不敢自私则亦失之葢此亦谓不敢自私而听天所命耳曰周有大赉之説如何曰诗之序曰赉大封于庙也赉予也言所以锡予善人也葢克商赏功之时乐记所谓将帅之士使为诸侯者也然则范氏亦得之矣曰周亲之説如何曰以书文考之当然范氏之説因上文而以周亲为周室之亲其意亦善但于书文为不合耳曰自谨权量以下谢杨之説孰优曰是亦多相发明者未可以优劣论但民食丧祭谢氏以为民之三事为愈于杨而杨引孟子之意亦佳也寛则得众以下二説皆善但杨若以为信则民任其事者任倚仗也恐失文意而公则説之云则亦过矣民任説见第十七篇第六章公则举措合于人心而人自説服如管仲夺骈邑者葢亦近之未有王霸之辨也曰谢氏圣人存心之説如何曰是其词气有不和者然于学者亦有益矣但以为夫子歴叙数圣人之语则不若杨氏以为记者所载以明二十篇之大防者为得也苏氏疑此章有颠倒失次者恐或有之【苏氏曰此章杂取大禹谟汤诰太誓武成之文而颠倒失次不可复考由此推之论语葢孔子之遗书简编絶乱有不可知者如周八士周公语鲁公邦君夫人之称非独载孔子与弟子之言行也】曰谢氏所谓固结民心者似未免乎有为而为之者如何曰是其言则诚若有病然其下文所谓道当如此而非违道以干之者足以之自解矣程子有言以圣人之公言之固至诚求天下之比以安民也以后王之私言之不求下民之附则危亡至矣以此观之则谢氏之言固为治者所不废但非所以语圣人耳

或问五美之説曰惠而不费劳而不怨则谢氏得之矣欲而不贪泰而不骄则胡氏得之矣【胡氏曰在人上者大欲为多不能窒之则其贪无时而已惟反是心以欲仁则求诸已而必得何物足以累其心夫何贪泰者安舒自得之谓近于骄矣然君子之心一主于敬不以彼之众寡小大而二其心则其自处未尝不安而何骄之有】威而不猛非作威也葢作威而欲人之畏己则必至于猛正其衣冠尊其瞻视以自修而已矣非欲人之畏己也然百姓望其容貌顔色之俨然而知其不可慢也则何猛之有哉他説亦无大可论者但谢氏所谓泰而不骄者则未见其泰而反不免于骄耳问四恶曰虐也暴也贼也谢説得之但所谓贼仁者非是有司之説则杨氏为当曽氏以为如项羽刻印刓忍不能予之类张敬夫以为人上而为有司之事失人心而召祸乱未必不由此亦皆得之然张氏之説则唐德宗其当之乎谢氏之説于文义尤有所不通云曰谢氏之总论奈何曰彼以世俗无道之政言之固有如是者矣然若此之流葢已不在可论之域况言之至于如此则吾之辞气得无亦有未平者乎

或问卒章之説曰程子之言其大防然矣然以乐天知命为通上下而言则有不可晓者葢通上而言则是圣人亦知命也而又以为圣人不须言知命通下而言则是众人亦乐天也夫乐天之事岂众人之所及哉第二説以圣人言命为中人以上者设夫中人以上固与上智者有间然限以中人以上而不通乎下则中人以下者岂可以其终不及此而弃絶之哉第三説谓有诸已然后知言则能格物穷理语意倒置亦不可晓葢以序言则曰格物穷理然后能知言知言而践履以实之然后能有诸已其可也今其言乃如此皆与平日之言不类岂亦一时议论之间记录者偶失其真而致此与姑论而阙之可也范氏所谓知命事天之事者似以命为天理之所赋命固天理之所赋也然有指理而言者有指气而言者吾于公伯寮章已辨之矣纵以此章所谓知命为知理则亦知天之事而未及乎事天也又谓知言所以治人亦非本文之意谢氏知命之説得之至以知礼为知理则非也葢此章所谓礼止指礼文而言耳若推本言之以为理在其中则可今乃厌其所谓礼文之为浅近而慕夫高逺之理遂至于以理易礼而不复征于履践之实则亦使人何所据而能立耶知言之説亦为得之但所谓系其所养者则亦近于程子有诸已之谓者杨氏知命之説其过甚于范氏知礼之説则得之至于知言之説则又甚矣夫此章所谓知人者亦兼乎古今贤不肖而言今乃言古而不及今言圣贤而不及乎愚不肖葢欲牵夫三句之説而一之又欲专乎内而不分乎外且必欲即夫论语之书而为之説故其失至此耳尹氏事天之説似范氏动不违于理似谢氏然曰穷达得丧无所动其心则范氏有所不及谓知礼则不违于理者亦非便以礼训理如谢氏之甚也章末数句则于读此书者深有所警不可以不熟察而深念之也此外则胡氏之説亦善葢合韩公苏公之説而为言耳【胡氏曰一定而不可易者命也人不知命常求其所不可得避其所不可免斯所以徒丧所守而为小人也】

四书或问巻二十五

钦定四库全书

四书或问巻二十六

宋 朱子 撰

孟子

或问孟子不见诸侯此其见梁惠王何也曰不见诸侯者不先往见也见梁惠王者荅其礼也葢先王之礼未仕者不得见于诸侯战国之时士鲜自重而孟子独守先王之礼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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