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书或问 - 第2部分

作者:【暂缺】 【82,984】字 目 录

葢大者既立则凡动静云为皆主于思而不随于物其不中理者鲜矣范氏之箴葢得其防未可以晚出而易之也

或问人爵从之有以为从之者犹言其任之云尔如何曰是葢嫌其犹有意于人爵之求耳殊不知此章之意所以为天理人欲之别者特在乎求与不求之间有意于求则是乃所谓修天爵以要人爵者君子固已斥之矣其或不求自至则是乃理势之必然者而又何嫌之有哉曰修天爵以要人爵者虽曰修之而实已弃之久矣何待得人爵之后始谓之弃耶曰若是者犹五霸之假仁犹愈于不假而不修耳圣人之心寛宏平正善善蚤而恶恶迟不如是之急迫也且若是言则彼直弃而不修者又将何以处之耶

或问十九章之説曰张子敦笃虚静之云者于学者为有功然比之孔子之言则有间矣学者审之

四书或问巻三十六

钦定四库全书

四书或问卷三十七

宋 朱子 撰

孟子

或问首章之説曰礼之大体固重于食色矣然其间事之大小缓急不同则亦或有反轻于食色者惟理明义精者为能权之而不失耳权之不失是乃所以全礼之重而深明食色之轻也观于寸木钩金之喻孟子之意亦可见矣而范尹于此皆若有所回隠迁就而不欲言者岂所谓未可与权者欤

或问二章之説曰程张至矣张子姑举其易者言之而推之以至于事无巨细莫不皆然发明言外之防尤为有功杨氏之説亦为亲切但其书又有曰佛者厐蕴有神通并妙用运水及搬柴之説此自得者之言最为达理但其言周遮使便通彻亦须把来做一件事若孟子之言则无适不然矣愚窃惑之夫释氏之言偶与圣贤相似者多矣但其本不同则虽相似而实相反也葢如此章孟子之言均是行也而一疾一徐其间便有尧桀之异是乃物则民彝自然之实理而岂人之所能为哉若释氏之言则但能识此运水搬柴之物则虽倒行逆施亦无所适而不可矣何必徐行而后可以为尧哉葢其学以空为真以理为障而以纵横作用为竒特故以吾儒之论正相南北至于如此今不察焉而以达理自得称之至语其病则以为特在于周遮着意而已如此则是凡为佛者去此二病而遂与吾学不殊也且其所谓无适不然者亦未见其有以发明孟子之意而异于释氏之言者岂其记者之失与不然则殆于儒佛语性之不同亦有所未辨矣程子有言以吾观于释氏句句同事事合然以其本之不正是以卒无一句一事之同正谓此尔或问于胡文定公曰禅者以拈槌竪拂为妙用如何公曰以此为用用而不妙须是动容周旋中礼方始是妙用处以此求之杨氏之言其得失可见矣尹氏推説尧舜孝弟之意亦佳而集义未之载也曰学莫难于知道故欲脩身者必以致知为先今曰道岂难知而特患于不为何哉曰道之精防固难知也然自始学言之则如是而为孝如是而为弟如是而为不孝如是而为不弟其大体向背之间岂不明而易知乎致知云者亦曰即其已行之知而推致之耳今曹交于此似有所未知借曰知之亦未必能行之也亦何暇及乎致知之方乎予于大学之序必以为因小学之成功而后力有所施葢为此耳

或问程子论小弁之怨与舜不同何也曰舜之怨曰父母之不我爱于我何哉葢反诸身以求其所未至之辞小弁之怨曰何辜于天我罪伊何则自以为无罪矣此其所以不同也欤

或问四章杨氏之説曰是则然矣然其意本非以为君子欲求胜人而后不言利也疑记者小失之读者不可不察

或问储子仪不及物币可反乎曰始交未容逆料其不诚既受则不可反矣

或问三子之説曰程子张子至矣但张子成性之説有所未安而其曰徒克已而无礼亦何所赖又须反礼然后至者则亦有説焉夫孔子吿顔渊以克已复礼而又语其目曰非礼勿视听言动则是已之与礼更为消长固未有不以礼为则而能克已者亦未有既克已而不复礼者也而张子云尔者岂以有若浮图之尽屏物欲而卒不合礼者耶然若是者非既克已而不复礼也乃其克已初不以礼为则而徒自苦耳其论天民乃若王氏所谓非一国所得容一君所能有者尤不可晓其论孔子五荐五就则得之矣曰杨氏如何曰其论不可易地者未必然其曰圣人无取天下之心则至论矣

或问亮之为义诸説不同如何曰考之説文古无亮字今以为与谅通者得之矣然谅有二训有止训信者友谅之类是也有为必信者贞而不谅是也至于执字则但为持守之意而未有以为固滞者如中庸所谓固执者是也今程子以亮为固执固为必信之意而读恶曰乌则其説宜曰不必信则不固滞矣张子亦以谅为必信而读恶从去声则其説宜曰所以不必信者恶其至于固滞也是虽其文势小有不同然以谅执为病则同也夫谅有二义从其一焉可也至于执则无可病之理故吾以是推之而从尹氏之説直以谅为友谅之谅言君子舍是则无可据守也

或问尹氏去就之説曰三者之去就亦视其所遭之时如何耳孔子皆尝为之又可以上下等之耶意者其有所未达于免死之説故欤

四书或问卷三十七

钦定四库全书

四书或问巻三十八

宋 朱子 撰

孟子

或问心无限量者也此其言尽心何也曰心之体无所不统而其用无所不周者也今穷理而贯通以至于可以无所不知则固尽其无所不统之体无所不周之用矣是以平居静处虚明洞达固无毫髪疑虑存于胷中至于事至物来则虽举天下之物或素所未尝接于耳目思虑之间者亦无不判然迎刃而解此其所以为尽心而所谓心者则固未尝有限量也大槩此章所谓尽心者物格知至之事曽子所以一唯而无疑于夫子之言者是也所谓事天者诚意正心修身之事曽子所以临深履薄而无日不省其身者是也所谓立命者如是以没身焉曽子所以啓手足而知免得正毙而无求者是也以是推之则一章之防略可见矣曰诸説如何曰程子至矣然其言有难知者当深思之亦有记录写之误者当明辨之如曰赞则真养之而已者其误也与其曰无限量与三者之名义则至矣其曰才数着使不尽者论心之发其大目固不外乎四端然其间支分脉布千差万别则有不容以四目尽者是以不容遍举而悉数也其以运用为意而非心者嫌于不尽其体也吕与叔最后一书观之可见矣其议张子京师长安之説亦至论但其所譬恐未的若曰犹居开封而识京师则庶矣葢性只是心之理天即理之自然处初非有二物也其论释氏有尽心知性而无存养之功者正承上文讥其无下学非上达不连属而有间断之病耳非真以是许之也更以后段荅刘质夫之语观之意尤明白其论直内方外而曰既无方外则所谓直内者其本亦不是意亦如此学者深考之可也张子之説尤详其曰大其心者固善葢欲人明理以尽心而不梏于闻见之狭如其下段物出于性一条所云者然有大之之意而初无用力之方又以圣人尽性为言则非孟子之本意其曰有外之心不足以合天心者程子尝引以明自慊之意甚善而张子之自言则又若有不同者其曰知心之所从来亦未免为有病其曰尽人道则可以事天又曰性原也心也此类又皆程子所议京师之説也其曰性大于心尤深可疑若曰修身养性始能尽性则善然其后复有尽心即记所谓尽已之性者则又抵牾矣其曰舍此见闻别自立见始谓之心此亦可疑大抵其説不免有强探力取之意不若从事于程子所谓积累贯通之説则不期于大而大不待离舍见闻而心之体用未尝不在我也其论夭寿不贰之説则善其以鱼子喻天命之性则又前原譬京师长安之説也且鱼子既受大鱼之气则大鱼之气今固已在是矣不必成鱼然后为反原也今以人性本天而皆足以成天之性则方其未成也天人固不合矣此程子所以毎致疑于其説也东见录中有语张子穿渠引源一条正破前原譬之説而曰后来此议必改则其惜之深矣今以此语説者考之书未见其有改也岂记録之有所遗乎范氏篇首大意最善至引中庸以后则杂乱多失不可胜论惟曰穷理所以尽心者近之至谓尽心所以穷理则又倒置矣吕氏即张子之説而后段精密有可观者谢氏充扩得去者得之然其犹在贯通之后乎其以心专为发用则吾于纲领之篇已辨之矣游氏于此章首尾次序大意甚有条理而其所以为説则皆老佛之余也如曰心之地无余蕴而性之本体见者如曰守静后本内视反听致一致专者岂儒者之言而孟子之防乎其曰至大至刚以直则孟子所论乃气之本体而以为养性之道其説尤不可也杨氏心不可无性不假修之説善矣至论心之为物与其所以尽之者则不能使人无疑尹氏存养所以得天理者大意可观而于孟子之本文又无所与也曰然则存心养性儒者之説可得闻乎曰存心者气不逐物而常守其至正也养性者事必循理而不害其本然也以此推之则儒者异端之辨明矣曰然则心之为物与其尽之之方奈何曰由穷理致知积累其功以至于尽心则心之体用在我不必先事揣量着意想象而别求所以尽之也

或问二章之説曰程子至矣其曰桎梏死者莫非命然圣人却不説是命此最是得其文义者若张子曰命之于人无不正则非文义而又曰顺乃受其正则非文辞矣岩墙一段则善而其他大防教人毋为不直之求徒以自陷于不正者警戒尤切学者所当深念也范氏説亦得之所引李泌之言于告君之道尤为有力尹氏之説出于程子下章详矣

或问三章之説程子以求在我者为义求在外者为命以求在我为求义乎则下言求在外者非求命也谓以义而求乎则求在外者不可言以命而求也又有圣人有义而无命与下数节之説则义命之云似专为求在外者设此乃分析内外言之何也曰在我者如仁义礼智之属皆此理所当为以其求之得之莫不有义故曰义在外者如富贵利达之类皆命有所制以其求之虽有道而得之则有命故曰命然圣人则力为我之所当为而不问彼之所制故曰有义而无命此以所求之内外而言也若专为在外者言则后段所谓求之有道者义也得之有命者命也是其言各有当意各有指然错综而言则理亦无所不通也曰程子既曰中人以上不消言命又曰中人以下以义处命矣而又曰圣人而言命葢为中人以上者设何也曰以文考之前説两见皆同而后説无他援据当以前説为正后説葢误以下为上耳且其后又云闻命而不能安又其毎下者则前此固已当有下字矣后段之误葢无疑也曰最后一説又以在我未尽虽不可以言命然富贵贫贱寿夭是亦前定然则人之所取亦前定耶曰若是者其贫贱而夭固或有非人所取而得之于天者然无以验其必然则君子固不谓命若其富贵则君子处之固有得天下而不为者矣亦安得遽谓之命而安之乎此程子言义不言命之説所以有功于学者其亦前圣所未发之一端也张子説亦皆善而后説尤详其言义命似专为求在外者言之其曰有内有外者是又以求在外者为自有内外错综而观亦无不通杨氏所论之人则程子所谓毎下者耳尹氏以命为外者亦曰制之在彼云尔

或问四章之説曰万物皆备之説程子至矣葢万物之生同乎一本其所以生此一物者即其所以生万物之理也故一物之中莫不有万物之理焉所谓万物皆备云者亦曰有其理而已矣反身而诚则张子无不慊于心作德日休实到实有之説为实若不责之处心行事之实而但欲反心以求众理而想象安排使其备于此焉则将何所据以为实而其为心亦已劳矣尚何乐之可言哉若程子学者先须识仁一条则其説高矣非所谓尽心知性不假存养者不能及也其诸程子自道其所以入德之由乎虽非学者之所及然玩而绎之其所以发人者亦深矣强恕而行则亦程子之説得之但以立人达人为仁之方则吾于论语既言之矣张子既诚而又强恕之説失之其曰诚者自谓之诚亦有诚于恶者则其失又愈逺矣杨氏之説正是想象安排之病尹氏虽约然极有味曰强恕初不言忠无忠何以为恕耶曰有心为恕则忠固在其中矣所谓无忠做恕不出两字不容去一者正谓此也

或问六章七章之説曰旧説皆善矣然六章李氏以为人而无耻则其为耻无复可耻矣七章亦犹谓人若不耻其不及人则终不能及人者于义亦通学者择焉可也

或问九章之説曰范尹之説皆善而范氏所谓孟子言道德必以义配者尤有功

或问十章之説曰范氏推言圣人一节甚得言外之意或问十二章之説曰去恶除害固尹氏所引程子之説也而程子又自有救焚拯溺之説二者不同子之去彼取此何也曰救焚拯溺非常有之事所指者狭不当以此为説若曰去恶除害则正所谓辟以止辟者彼为恶以害人其罪当死吾求所以生之者不得而后杀之以安众而厉其余凡此皆以生道杀之也彼亦何怨之有且或去恶如伐叛除害如救水火往者不幸而死亦无所怨此又足以兼彼之説而彼不足以兼此也

或问过化存神之説程子所説固与张子谢氏不同而其后説以无我言过化以在已言存神则似又若张谢之説何也曰张谢之説皆疑于老佛之意以此章上文考之恐其指不为是也故程子直以所过者化为及物而于易又有所过变化如虎豹炳蔚之言其防明矣葢言所过者化则凡所经歴物无不化不必久于此而深治之然后物从其化也然其曰经歴亦不必为经行之地凡其身之所临政之所及风声气习之所被皆所经歴也至于无我之説则出于杨氏之篇或者固疑其不皆出于先生之口也所存者神前説既以立之斯立等语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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