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书或问 - 第2部分

作者:【暂缺】 【82,984】字 目 录

以圣人诚处许之则又激于世俗矫情饰诈之私而不自知其言之过矣然此章正意在于问丧而丧之主于哀者又非自外而至今不论此而摘其旁支琐细之説以为己死之人文不可赎之过亦何益哉曰或谓夫子之言女安则为之为不与人为伪者信乎曰是因无隠之説而又失之之甚也夫圣人固不与人为伪矣然不曰不肖者跂而及之乎其曰安则为之者乃深责而痛絶之辞也岂使之真以为安而遂为之也哉若如其言则圣人之所以垂世立教者初无一定之则直徇世俗情意之厚薄使人之自为礼而不虑夫坏法乱纪之原自我始也其引乐正子春之言则似矣而亦未察乎子春之事乃其不用情而过于礼者故悔而思有以俯就之耳若宰予之情则又乌可用而遂短其丧也曰若以宰我之无所不薄为不仁如何曰是亦未知其短丧之已为不仁之甚不待至于无所不簿然后为不仁也岂习于孝弟为仁之本之説而夫之与然则诸説孰为得之曰范氏之説为有当于人心矣谢氏特恐贤者过中以上亦然洪氏所谓礼坏乐崩之意亦善【洪氏曰礼乐之实乃自事亲从兄而出宰我轻所重而惜其末故夫子推本以告之】然亦有所未尽葢礼乐无所不在丧固有丧之礼矣唯乐为无所用于丧者然当丧而不乐是乃乐之所以为乐也若当丧而玉帛陈焉钟鼓作焉则其坏礼而崩乐也益以甚矣然其言之失有不待言而喻者故夫子不之荅而直以不忍之端告之此章之通义则李氏之説尤为有功【李氏曰宰予于三年之丧自度其有不能免者又闻期断之论是以疑而问之故夫子先示之以君子之所不安待其出也而后言父母于其子之怀使知以父母之心为心则安与不安固当自有处矣齐宣王欲短丧孟子谓公孙丑亦教之孝弟而己言非徒告之以短丧之不可当示之以孝弟之真情使知其所由来也】但其以懐为怀念之怀则于文义为未当耳推而合于范谢説之善者使相表里焉则此章之防庶乎其无所遗矣

或问二十二章之説曰李氏説得之诸説真以博奕为可为则失之矣

或问二十三章之説曰程子范谢尹氏得之而尹氏为尤善吕氏之意以君子为有德之称则误矣若以德言则岂至于无义而为乱哉鬻拳兵谏世或有之然亦鲜矣非圣人之通言也杨氏以君子为有德位之通称而释二字之义甚善葢古者不以不肖治贤不以贤事不肖凡在上者必其贤于所临所治之人也故后世因以君子为有德之称葢其义初不异但所施有不同者如此章言君子者三其上二者以德言之也其对小人者则皆以位言之耳其以守约对守义而言于孟子之文义亦有所未安者为乱之説亦非也为乱之名所包甚广非必皆后其君君之所为顾亦牵于援据而至此耳

或问二十四章之説曰称人之恶在已则长浮浅刻薄之心于人则絶劝勉愧耻之意是以君子乐道人之善闻人之过如闻父母之名耳可闻而口不可道也居下流而讪上使人尊君亲上之谊薄悖逆作乱之衅萌是以君子造辟而言诡辞而出居是邦不非其大夫也胡氏以下流为卑秽之人上谓贤于已者然举凡在己上者而兼言之则可欲以一説遂废其余则偏矣然此两言者岂亦以救子贡多言方人之失与勇谓材力强猛果敢则其材力未必过人而临事敢为者也范氏之説于此二句亦为得之他则疎矣其以谏为讪尤害于理讪之得名正其以不告于上而显言于众耳谢氏讪上无礼似是而非之説得之然谓特恶其欺世乱俗则未察乎其取名之善而用意之不臧耳杨氏之説则善矣侯氏章首两句甚善而其下文意若不相属者若曰但众人或蔽于私而失惟圣贤则不失其所恶之正所谓惟仁者能恶人者也如此则得之矣者字葢指人而言之尹氏误以为在己之事故有二者之别以徼为伺察葢本洪氏之説古注以徼为抄苏氏以徼为侥幸似皆若不如洪氏之説

或问二十五章之小人何以知其为仆下人也曰若为恶之小人则君子逺之惟恐不严怨亦非所恤矣诸家説皆失其防也

或问卒章之説曰此无异义但其终也已尹氏似以己字为重恐非文义侯氏之説尤疎惟杨氏説为庶防耳谢説亦未安无闻特无善可称耳见恶则又有恶而可恶焉亦不得为同矣

四书或问卷二十二

<经部,四书类,四书或问>

钦定四库全书

四书或问巻二十三

宋 朱子 撰

论语

防子第十八【凡一十一章】

或问三子之心同出于至诚恻怛则可见矣抑何以知其所处之各适其可耶曰按史记殷周纪宋世家所记此事先后皆不同惟殷纪以为防子先去比干乃谏而死然后箕子佯狂为奴为纣所囚者近是葢防子帝乙元子当以先王宗祀为重义当早去又决知纣之不可谏也故遂去之而不以为嫌比干少师义当力谏虽知其不可谏而不可已也故遂以谏死而不以为悔箕子见比干之死则知己之不可谏且不忍复死以累其上也见防子之去则知己之不必去且不忍复去以背其君也故佯狂为奴而不以为辱此可以见三仁之所当为易地皆然矣或以为箕子以天畀九畴未传而不敢死则其为説迂矣同谓之仁者以其皆无私而各当理也无私故得心之体而无违当理故得心之用而不失此其所以全心之德而谓之仁与曰然则史记三子之事与夫子之言先后不同何也曰史所书者事之实此所记者以事之难易为先后耳曰诸説如何曰范氏疎矣三子之仁岂以足以有天下而名之耶吕谢意同而谢密矣但三子之于仁非但知之而已谢氏之论仁多如此葢不可晓或其章首本有知字故其下文如此葢谓读者言之如侯氏之云则可耳游氏所谓仁人之用心惟仁所在则从之不论所以者似非知仁之言葢仁者心之德有是心而不失其德则谓之仁人一时如此则一时之仁也一事如此则一事之仁也其时与事虽有不同而所谓仁者则常在此而不在彼也葢始出乎此而终合孚此耳若如游氏之言则是所谓仁人者与仁自为二物人常在此仁在彼而以人往从乎仁也其曰彼独以是求仁焉则又甚矣彼夷齐者亦曰不如是则无以得其心之所安而贼夫德耳岂曰仁在于彼而饿死以求之哉其论宰我之问则予于本章已辨之矣杨尹氏则皆得之而尹氏所谓当为者则当以予前説通之耳

或问栁下惠仕而屡黜黜而复仕至于三黜而又不去焉何也曰进不隠贤必以其道不以三公易其介所以屡黜而至于三也降志辱身援而止之而止虽袒裼裸裎于我侧不以为凂所以黜而复仕既三黜遂不去也或曰惠知直道之必黜而不去然则其将枉道以事人乎曰不然也惠之意若曰我但能直道事人则固不必去鲁而适他国矣若能枉道以事人则亦不必去鲁而适他国也其言泛然若无所指葢和者之气象如此而其意则固自信其不能枉道而事人矣是以三黜之后虽不屑去然亦意其逐不复仕故孔子得以列之于逸民之目诸説尹氏得之谢説玩世不恭之意亦善重适他邦以下则非栁下惠之意杨氏以孔子无可无不可为近于和亦非也夫无可者近于清无不可者近于和是以孔子之于夷惠集其大成而时出之岂曰无可无不可而反独近于一偏之和欤葢为是説者其立心制行有近于栁下之风者故未察乎孔子之言而并以为亦若惠之为也马援称汉高祖无可无不可其失夫子之意亦若此耳杨氏发明一篇之防则善然亦有疑于牵合者侯氏和而介者善矣所谓介之量则不可晓岂放程子清者之量而失之欤若曰和之守其庶防乎其以降志辱身为絶其流亦非也闻之师曰栁下惠之直道其自知甚审其自信甚笃所谓确乎其不可拔者也若漆雕开之未能自信岂其自度有未至于斯者欤葢范尹之意同张敬夫曰其曰焉往而不三黜则亦防于不恭矣此与谢氏意亦相发

或问三章之説曰程子尹氏得之矣范氏所论折衷之意亦善杨氏以景公不能致敬有礼又不能行其言而孔子去则有合于孟子之云矣然以文意考之而参以程子尹氏之説则恐未安也夫季氏之专强僭逼夫子所深恶也又何必以是自处而责人之不我从也耶【杨説见下章】

或问史记载孔子之去鲁也有彼妇之口可以出走之歌今尹氏直以为知鲁之君相无敬贤之心而去何耶曰齐人之谋固欲以是沮孔子矣葢欲以女子为间于鲁之君相使之先有以荧惑其耳目感移其心志遂乗间而进説以沮败其所为甚则或遂中以不测之祸而不虑孔子之觉之早去之速也然孔子之觉之也直以其无敬贤之心知其不足与有为耳而其祸之将至者则固亦不外乎此也尹氏之言不及其他其有得于孔子之初心与范氏所引膰肉事亦得其防

或问五章之説曰此无他説但侯氏似以凤德之衰为孔子之不见用于时恐不如旧説之善也

或问六章之説曰诸説皆善而范尹氏尤详可熟复也但程子张子谁以易之一句文义防有未安葢桀溺言天下皆乱夫子将谁与变易之故夫子解之曰若天下有道则我无用与人变易矣是所谓谁者乃指世人而言而所谓易者皆主夫子而言之也今曰谁可以易之又曰谁肎以夫子之道易已所为则皆不主夫子而言又曰如何变易之则又不见谁字之为何人也杨氏谓夫子为非辟人者而以鸟兽不可同羣为夫子自辨其不辟人之辞则失之夫子去鲁适衞去衞适陈至于防服而过宋以辟桓魋之难则固不免于辟人矣桀溺既以辟世自处故讥孔子之不能辟世而徒辟人也然辟人者特以义去就而未尝遂与人絶若辟世则遂与人絶直与鸟兽同羣矣故夫子所谓乌兽不可与同羣者乃所以讥桀溺之辟世而与人絶耳非以自解其不辟人也

或问七章之説曰诸説皆善但范氏所谓名不足以累之者非是丈人之名偶不见于经耳何以知其不累于名而固匿之耶所谓扶世立教者亦非是大抵范氏所论圣人之事多如此已辨于前章之下矣谢氏以夏商之衰未有辟世之士但偶不见于圣人之经耳书传所载固多有之而此篇大防亦初不在是也又以不知身世之有间为圣人之无我恐亦未然所谓无我者但为无彼我之私耳曷尝误以我为人而认人为我哉而杨氏论子路文人处尤得其曲折也侯説疎矣曰然则知道之不行矣而徒仕可乎曰仕所以行义也义则有可不可矣义合而从则道固不患于不行不合而去则道虽不行而义亦未尝废也是以君子虽知道之不行而未尝不仕然亦未尝怀私徇禄而苟一时之安也由此观之道义之未尝相离也亦可见矣曰接舆以下数子尹氏以为皆素隠者而杨氏独以丈人为求志而非素隠何也曰无德而隠无故而隠皆素隠也若杨氏之意则丈人者庶其免于无德之隠矣然其知子路之贤而止之宿乃未尝一言以及其所求之志也则又安得而逃夫尹氏之讥哉

或问八章之意曰范谢尹氏得之吕氏中虑之説非是杨氏制行相救之辨于此章发之不若其于孟子第十篇首章论之之当而其所以为説者亦不若彼之详且明也侯氏以夷齐为邻于仁者与所谓求仁得仁者异矣其论无可无不可者则得之

或问何以知亚饭为侑食之官也曰白虎通曰王者平旦食昼食晡食莫食凡四饭诸侯三饭大夫再饭故鲁之乐官自亚饭以下葢凡三饭也诸説则张子谢氏得之程子以为此数人之去由乐正鲁不用而放弃之则未知其为鲁不能用正乐而弃贤耶抑以为鲁乐既正而黜此人也如前之説则与张子不异如后之説则此篇所记皆洁身遯世之士不应以旷官失职淫乐之蒙参于其间也其辞太简无以考其归趣是以论而阙之范氏以为记乐所由废恐初无此意又谓谏不用而去者亦非也此章之説大抵本无所据但其寛平广博者取数或多此章所指太偏未有以必其然耳杨氏以为着之以见周公之泽而通其意于下章则又太偏而近于凿矣

或问施之为弛何也曰陆氏释文云尔而吴氏考开元五经文字亦作弛是唐本初未尝误也然孔説已训为易则汉本已作施而读如衞绾传之施易者耳【如音移顔音弋豉反】此不可晓然作弛者于义为得故程伯子以三句反复而言恐其意或出此但其辞简略未有以验其必然耳至于吕氏则固明言之但不引二书为证岂其暗合也与曰他説如何曰有以施为施与之施者言不私其亲昵也然考之于经未见不私之文则疑于不通有无而恝然无恩者有以谓无失其为亲者则似吕氏之説矣然其防不分明则未知其果以何为説也有以施为施报往来之意者则人之所以害其亲亲之恩者其失在于望报而不在于施今不责其望报而徒曰不施恐文势之轻重不应如此也是皆不考于释文之过也又有谓施为施刑之施而引左传晋施邢侯汉书成帝欲施诸舅之语为证以为考之于书鲁公气象颇伤严急故周公以此四言者戒之其意美矣然施字之説则恐过深君子所以为亲亲之道岂但当不杀之而已哉至于四言之序则亦吕氏得之范氏以为记鲁之所由衰者恐亦未必有此意也

四书或问巻二十三

钦定四库全书

四书或问卷二十四

宋 朱子 撰

论语

子张第十九【凡二十五章】

或问首章之説曰诸説皆善而谢氏尤有力范氏语意繁复葢不可晓而又以已为止非子张之意杨氏分别成人与士之别则已支矣曰其可已矣岂不犹首篇之十五章所谓可也者欤曰可之为可则同然曰可也则其语抑曰其可已矣则其语此又有不同者读者所当辨也

或问之为寛广奈何曰此以人之量而言也葢人之所以体道者存乎德而其所以执德者存乎量量有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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