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探罗宾 - 凶狠的复仇

作者: 莫里斯·勒布朗8,042】字 目 录

问只有夫人才能解得开!”

他的声调随着问题尖锐起来,使夫人显得有些慌乱。她语焉不详地回答:

“不,不……我不了解这件事……真的一点也不清楚!”

“可是,能不能请夫人把我带到起居室去看看?”

“那……好吧!请随我来。”

两人走进了一间小型起居室,看起来挺特别的,布奈迅速地观察一下环境。随后,一丝令人难以捉摸的笑浮上他的嘴角,他忽然指着一面墙,发问道:

“夫人,请问这层壁纸后有什么东西吗?”

“有……什么东西?”夫人的声音不由地发抖了。

“我的意思难道夫人真不明白,那我只好实话实说了。虽然墙壁外表看不出什么,但你看这层壁纸已微微翘起,已与下面的壁板分离。夫人还是把实情讲出来,壁纸下面有什么?是暗门呢,还是秘密保险柜?”

话到这里,夫人黯然失色。她暗自想:

“天啊!这个布奈到底是什么人呀!他是我所信赖的贝修警官的好友吗?”

“可是,就连贝修都不知晓我的秘密保险柜,他是怎么知道的?他只看了一眼就知道了,啊他真是令人感到恐怖的男人……”

夫人想到这里,不寒而栗。

而此时的布奈依然用冰山一样冷的眼神,死死地盯着男爵夫人。夫人像得了梦游病的人一样,禁不住站了起来,然后用发抖的手撕开那层壁纸。

一个小小的保险柜果然藏在壁纸下的墙壁里。

“哈哈,果然有一个保险柜!夫人,这么说你背着你丈夫把贵重的财物藏在里面,例如宝石、项链一类的东西……”

“这……”夫人被他的推断吓了一跳。

布奈依然冷眼盯着她,嘴角浮现略带讽刺的微笑。他慢慢地说道:

“无论你把东西藏在怎样保密的地方,他都能找出并窃走,世界上就有这样厉害的天才。但愿夫人用心良苦的保险柜,没让夫人枉算心机。”

布奈的话,让夫人感到一层重似一层的寒意袭来。她用她那颤抖的手转动保险柜上的密码锁,对好数字之后,把钥匙[chā]进锁孔,打开了柜子,紧接着,她迅速地检查一下里面的宝物,才好像放心似地叹了一口气。

而此时,布奈盯着一串美丽的珍珠项链,放出浅色的光芒。

夫人渐渐把心放了下来。

“夫人,不要掉以轻心,那真是你的珍珠项链吗?”

“你这是什么话,你怎么一点礼貌也没有!”

夫人气急败坏地质问他:

“这当然是我的项链!我花了50万法郎从珠宝商那里买来,怎么会有假?”

“对不起,夫人你误会我的意思了,我并非怀疑它不是夫人的东西,而是……我的意思是,它真是那条你用50万法郎买来的珍珠项链吗?也就是说,它会不会是假的?”

“什么?”夫人又发出一声尖叫。

“夫人,你再好好看一看吧?”

在布奈的提醒下,夫人急忙拿起那项链仔细察看,这才发现链上的珍珠一般大小,显然是价格低廉的人工养珠,而不是大小略有不同的天然珍珠。天然珍珠价格昂贵,因为它非短时间可形成,很是稀少。

刹那间,夫人的脸色一下变得苍白,那串项链从她的指尖滑落掉到地上。她突然倒在沙发上,双手捂着脸哭了起来,好像崩溃似的。

“夫人,请不要悲伤,我一定会抓住疑犯,找回那串真的项链。在我们巴尼德侦探社里,有的是能干的侦探,他们一定能查个水落石出。夫人,看在我们侦探社丰富的经验和雄厚的实力上,请将这个案子全权委托给我们。我们定能让你如愿以偿。”

布奈信心十足地说完,思考了一下,接着说:

“我立刻展开搜查!首先我要排查夫人周围的人,包括佣人、经常走动的商人、朋友,还有……”

他停了一下,好像有口难开的样子说:

“还有……也许我这样说有失礼貌。甚至,连夫人的丈夫雅森门男爵也在检查范围之中。”

“啊!难道我的丈夫也有嫌疑吗?”

“不,这只不过是例行公事。但是,根据我的设想,那天晚上留在府中的人,都该认真调查一番,恳请夫人同意我这么做。

“这是我们干侦探这一行的人最难办的事,也是出力不讨好的地方。可是,若我们不能怀疑一切,又怎能取得侦破工作的胜利呢?所以一切人都被我看作嫌疑犯,只有一个一个地排除嫌疑,留下最让人怀疑的人。当然,就是到了此时,我们也不能就认为这个人就是案犯,除非我们掌握足够的证据。不过,我会让你的丈夫首先排除嫌疑。”

“显然,雅森门一直长病不起,怎么会是他呀!”

“我明白。可是,我还是要设想一下病人所能做到的事。譬如说,你的丈夫虽然重病在床但还没有重到一动也不能动的地步,是不是?因此,我们先假设他在那日晚上进入这个房间拿着一根燃烛,打开保险柜……因为他是你丈夫,他就有极大的可能知晓你打开保险柜的方法,或许他有一把保险柜的钥匙。

“可是,就当他实施掉包计之时,不留神踩在那把扳手上,以至于一个斤斗把装饰柜撞了,把玻璃金也撞到了地上。因害怕这声响惊醒家人,于是便迅速逃走,回到了他的卧室……”

“瞎……瞎说!你真是突发奇想,我丈夫怎么会做这种事!”夫人怒气冲冲地说。

“因为不可能,我才事先说明这是假设,若是冒犯了夫人,还望夫人谅解”!”

布奈说完鞠躬致歉,又问:

“那么,夫人,你记忆中是不是有这么一条养珠项链呢?”

夫人略微停顿一下方点点头。

“我记得,我丈夫在4年前给我买的。他嘱咐我在不太重要的宴会和一般外出时,就戴这条养珠项链。他这么做就是防止窃贼偷我的天然珍珠项链。”

“那么说,你时常佩戴它了?”

“不,它平时由雅森门保管……”

夫人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直至什么也听不见。在这不寻常的情形下,布奈又露出那难以捉摸的笑容。

“可是,这养珠项链何以进到夫人的保险柜中呢?”

布奈故意压低声音说,边说边偷看夫人的神情。

“这么说……我丈夫的项链也被人偷了……随后,窃贼拿它进行掉包。”夫人不大肯定地说,好像在解释。

“这有可能,我们只是假设。另外,除项链外,夫人是否还丢了别的什么?如宝石、戒指之类的。”

“没有啊。”

“真是奇怪,窃贼的意图不在于财物,只不过把两条项链掉包,这是与你为难。他的目的好像让你陷入烦恼。或者,窃贼是为了报复才这样做。

“说真的,世界上的人真是形形色色。有的夫妻团一时憎恨,便反目成仇,或故意赌气……显然,男爵和你不会这样子,因为人人皆知你们是一对恩爱夫妻。”

说完,布奈用讥讽的眼神望着夫人,夫人难受地转过脸去。

其实,男爵夫人虽已人过中年,身体发福但仍是一位有气质的美丽贵婦。就在叨年前,她被人誉为“世界第一美人”,是巴黎一枝嬌艳的交际花,为年轻的缙绅所竞相追逐。

后来,富甲一方的雅森门男爵,击败了所有的竞争对手,将她娶为妻子。她在婚后过着骄奢婬糜的生活。像社交界的皇后一样,每日都在享受着和挥霍着。正是因为这种奢靡的生活,她的声誉一直不太好。也许是因为这个缘由,或是别的什么原因,一向爱之若命的男爵突然有了一丝的冷淡。社交圈中便风传他们将要离婚。

因此当布奈以讥讽的口吻说“你们是一对恩爱的夫妻”时,夫人难受地转过脸去。然而,布奈视而不见夫人的神情。他接着说:

“这是件非常有意思的案子,不管怎样我都会竭尽全力去侦破,帮助贝修警官破案,让夫人满意。

“现在我要走了,今晚,我将同贝修警官一道对贵府进行彻底搜查。夫人若是有事,请给侦探社打电话。夫人,一会儿见。”

布奈按照礼仪,轻轻碰了一下夫人的手指以表示对夫人的敬意。刹那间,夫人的手指在颤抖。

布奈走了之后,夫人皱了皱眉头,然后用纤纤细指揉揉自己的额头,闭上眼睛。她在心中暗想:

“这个叫布奈的私家侦探,真是个让人恐怖的人!他那像冰山一样的眼光,还有那难以捉摸的笑容……不管我心中隐藏多少秘密,他都能一眼看穿。他那暧昧的笑容,像撒旦的笑容。

夫人深深地叹了口气,保持原有的姿态继续思考。

“他一眼就能看出隐密的保险柜,是不是所有的私家侦探都有这样敏锐的目光吗?简直不敢想象……不,那个令人恐惧的男人还看出我们的夫妻不合。也许,他早已知晓我们之间的现状,特别是最近已到了离婚的地步,因此才这样讥讽我。

“虽然他所说的一切都是假设,实际上,他早已确信我丈夫是那疑犯……再说,我觉得这案子是雅森门所为。可是,雅森门意慾何为呢?再者,那串真项链哪里去了?”

当天晚上,贝修与布奈一起来到男爵府中对男爵府上上下下来了一次搜查。然而,项链最终也没被找到。

雅森门男爵很早就吃了安眠葯睡下了,他们把男爵的卧室查了一遍,还是什么都没有找到。

搜查结束之后,布奈说社中有事便先走一步。贝修警官和几名警员留下做善后工作。

临走前,贝修警官又向夫人提议道:

“夫人,这件案子对我而言很是棘手,你还是去请布奈先生帮忙!”

然而,在贝修警官离去后,男爵夫人却怎么也不想去找布奈。她害怕与布奈会面。她将这件事慢慢地拖下去。孰料,几日之中,事情有了急遽的变化。

那一日黄昏,夫人到男爵的卧室里去探视男爵时,突然发现男爵昏倒在浴室里。

眼前的情景把夫人吓了一跳,但是,她很快想起了医生的叮嘱,碰到这样的情况,不要轻意移动男爵,要让男爵保持住安静。于是,她立刻给医生打了电话,尔后走到丈夫身边轻握起他的手。

此时,男爵的心跳十分微弱,但头脑非常清醒。

“好……难免……我的病……又犯了……”

他一边喃喃自语,一边用另一只手按着自己的心脏。

“你要强忍一会儿,医生马上就到了。”

“水……水…”

夫人迅速拿个杯子跑进浴室,打开水龙头她因为太紧张,水冲满了杯子仍然向外流,溢出的水在池中形成水涡,冲进了下水道。

听到流水声,男爵似乎想说些什么,他的嘴动了一下,又好像要微笑。然而,他那不自然扭曲的脸上,谁也不知他的心意。可是,当夫人将水杯送到男爵嘴边时,他拒绝喝水,并将头扭到一边去。

夫人忘记关掉自来水龙头,流水一直在流淌。男爵静静听了一会儿,眼中透出一丝笑意来。

“親爱的……”

男爵轻声地叫着夫人,夫人马上靠上去将耳朵附在丈夫嘴边。男爵用沙哑微弱的声音,开始时断时续地说话:

“你眼中……只有我的财产……对我……一点情义也没有……你没有当好……一个贵族的妻子……你真是……太贪心了……我要报复……不……要惩罚你……项链不见了……流走了布勒丽……你听……听你那宝贝……宝贝项链……下去的……声音……你也会坠入地狱……掉进无尽的黑……黑暗里……”

他的声音断了,再也没能说下去。此时,夫人从男爵那睁大的眼中看到了笑意,那双眼仍注视着自己,虽然他早已死了。

雅森门死去了,带着那难以明状的笑,这在夫人的脑海里久久不能磨灭,且为此难过了很长一段时间。

男爵死讯传出不久,他的两个表妹便闻讯赶来。那两个瘦骨嶙峋的老太太,面孔上常挂着凶狠贪婪的表情,尖刻是她们的标识。

两位老婦人像这里的主人一样,颐指气使她们不仅将男爵下葬的一切事宜都大权独揽,还禁止男爵夫人触摸死者的尸体。男爵夫人只得独坐房中,暗自流泪。

佣人向夫人禀报一个自称律师的人前来拜访,这就发生在男爵下葬的当晚。

律师向夫人表示同情安慰后,便开门见山地说:

“夫人,在您手中是不是保存着一份遗嘱,是男爵20年前写好签名的?”

“是的。”

“夫人能否将上面所写的内容告诉我?”

“好的。男爵死后的财产全部由我继承,上面是这么写的。”

“我只能非常遗憾地告诉您,那件遗嘱是无效的。”

“天啊!为什么?”

这话如晴天霹雳一样,吓得夫人不由自主地问了一句。

“雅森门男爵不久前在一份新遗嘱上签字。”

“是吗?他竟会这样做?”

“也许他改变初衷,所以又写了第二份遗嘱。”

“我能知道里边写些什么内容吗?”

“对不起,关于内容我无可奉告。律师不能随便泄密。遗嘱的内容只能由您的口说出。我是没有权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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