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教知识 - 佛教入门

作者: 佛教知识120,245】字 目 录

第二代再传弟子的事实。一旦佛陀入灭,这种彩便尖锐化起来。由于提婆达多的生活方式,和大迦叶一系的不同,所以把他挑剔出去,说他是叛逆之徒。至于犯了三逆的记载,恐怕更是后来传说,大迦叶之时,是否会指摘他到如此程度,尚可值得置疑。因在释尊和波斯匿王见最后一面时,尚说他的教团是和合欢喜的,是交融的。说完此话不久,他便去了王舍城,再由王舍城,步上了最后的族程。可是提婆达多的叛逆事件,是否真的发生过,颇有重加考察的必要。

提婆达多坚持的五项生活原则,即是:

(1)住于林间,不住于房舍之中。

(2)托钵乞食,不受信施招待的食物。

(3)著粪扫(由垃圾中或牧场内捡起他人所抛弃者),不受信施的喜舍。

(4)不食鱼及肉。

(5)不食牛及酪。

由此看来,这是比现有的比丘戒律,更加严格与精苦的生活规定。在佛陀住世时代,由提婆达多领导的弟子们,实践著如此的生活,并且还得到了摩揭陀的青年王阿□世的归信。可见,刻苦的修道生活,往往能够吸引到很多的名闻利养,至于提婆达多的用心何在,我们无法知道。从历史上考察,我们却知道了这个派系的影响力,直到西元第七世纪,中的玄奘三藏西游印度之际,还说尚有人保守这一派系所传的独特戒律;在西元第五世纪,中的法显三藏游印之时,也说在宾伽罗(pingala)地方,有著这么一个守持特殊信仰的派系。

毕竟大乘经典的结集和成立,和原始或部派的有所不同,故在《法华经》的<提婆达多品>中,释尊对于他的态度,乃是出之于赞叹的立场了。

释迦族的灭亡

释迦族原系恒河流域的一个城邦,原则上是独立自治的小王,在实际的势力上,还是受著邻近大的影响。这样的形势,到了释尊的晚年之际,即有了新的变化。释尊时代的恒河流域,共有十六大,并立相融,其中以南面的摩揭陀及北面的□萨罗(kosala)与佛陀的教化关系最深,与释尊年龄相当的两王,频毗沙罗王及波斯匿王,也和佛陀的关系最密切。但是,一到释尊的晚年,南面的摩揭陀,由王子夺了王位,那便是阿□世王(ajatas”atru),青年好胜,并吞了北面的□萨罗。在此稍前,北面的□萨罗,亦由王子接了王位,那便是毗琉璃(vidudabha),先将释迦族的城邦灭了。此也真的可谓:「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了。

不过,从佛典的记载中……

[续佛教入门上一小节]看,释迦族的亡,是由于释迦族歧视而得的恶果。

据说,毗琉璃王的生母,原系释迦族的婢女所生,当时的波斯匿王,以大君主的身分,命令释迦族遣送一名王女给他为妃子,释迦族不愿如此作,但又不敢违命,结果便以一名聪明美丽的婢女,伪称是释迦族的王女,送给了波斯匿王。事实上,这名婢女,乃是当时释迦族的统治者摩诃男(mahanama)和他的婢子所生,是个混血儿。

可是,当这个混血的妃子茉利夫人,为波斯匿王生了一个王子,有一次带回释迦族去参加一项盛会,释迦族的王子们,竟然不许那位年已十六岁的毗琉璃王子,坐上会场中的席位,并且讥笑他是婢生之子,被他坐过的席位,竟用牛和了来加以浣洗。这对于毗琉璃王子的侮辱太大了,所以他说:「好啊!我坐过了的席位,用和洗,当我即了王位之时,将取这批家伙的喉管之血,再洗我所坐的席位。」

茉利夫人的身分,虽然因此而被波斯匿王及王子知道了,但她是位虔信的佛教徒,极受他们父子敬爱的贤妻良母,所以没有把她贬为奴婢。这一笔帐,却要算到释迦族的命运上去了。当毗琉璃王即位之后,便发动大军,向释迦城进兵。

在汉译的《增一阿含经》第二十六卷所载:当毗琉璃王进兵之前,佛陀已经知道,所以预先端坐在军队必将通过道旁一株枯树之下,迎接毗琉璃王,王见佛陀如此,便问:「此有很多枝叶茂盛的大树,何故坐于枯木之下呢?」

释尊的回答是:「族之荫胜他人。」

毗琉璃王因此退兵,后来再度进攻,三度进攻,释尊均以如此的方式和如此的答话,使得毗琉璃王暂时引兵而退。佛陀座下神通第一的目犍连,见此情形,也很著急,便说用铁笼,把释迦族的迦毗罗城覆盖起来,以作保护。释尊劝他不必试用神通保护他们了。而说:「今日宿缘已熟,今日正可受报。」也就是说业缘成熟了,受报的事是无法用什么来替代的。

结果,于破城之后,释迦族遭到了空前的大屠杀,唯在佛的弟子舍利弗,以及当时释迦族的统治者,也是毗琉璃王的外祖父──摩诃男的极力设法抢救之下,仅免于杀尽灭绝之殃。

此在巴利文三藏的《佛本生经》中,也说佛陀为了挽救族的危机,坐于迦毗罗※城郊的一棵枝叶稀琐□□w,然在毗琉璃王的境内,却有著浓荫绿叶的大树,所以问起释尊,释尊回说:「因为族的叶荫凉爽。」王知释尊之意,是为保护他的族,所以一连三次,都退回了境。到了第四次进攻时,释尊才放弃了他的努力。

最后的旅程

佛陀七十九岁的那年,先由□萨罗的舍※城,到了摩揭陀(magadha)的王舍城(rajagrha),他的驻脚是灵鹫山──即是耆□崛山(grdhrakuta)。这时候,仅在前后三年之间,佛的祖被□萨罗灭亡了,□萨罗也在毗琉璃王死后,被王舍城的阿□世王(ajatas”atru)兼并了。佛陀的大弟子,例如目犍连(maudga-lyayana)和舍利弗(s”ariputra),均已先后去世,提婆达多,不论是叛逆或未叛逆,他也是死于佛陀之先的一名大弟子。故当释尊来到王舍城的灵鹫山时,依然受到了阿□世王归信。

不过,当释尊由王舍城出发,走向涅盘的随行比丘的人数,已经不多,有名的大弟子,仅为阿难一人而已。以凡夫的眼光看来,这是一段寂寞苍凉的旅程。

但是,佛陀自知入灭的时机将近了,所以由南向北,离开摩揭陀,穿过了跋耆(vrji)与毗舍离(vais”ali),到达了末罗(malla)的拘尸那揭罗(ku”sinagara)地方。在他入灭之前的这段行程之中,留下教法记载的,达十六之多。殷殷劝善,谆谆教诲,在在施化,传道的精神,实在感人之极。

离开王舍城后的第一行程,便是那烂陀(nalanda),接著折回来,到了波吒□子城(pataliputra译为华氏城),这是一个村落,不能算是城邦,佛陀受到了村中在家信徒们的欢迎、礼敬、供养。当时的村民,也正在为著防御摩揭陀的侵略而修筑城堡,不久即形成了一个家,佛教史上的印度名王阿输迦(a”soka译为阿育王)的孔雀王朝,便是发迹于此。

离开波吒□子城,横渡恒河,经过拘利村(katigama),暂住了几天,再到那提迦村(nadakantha),住在烧瓦人的家里。又转往当时的商业都市毗舍离,可是,佛陀一向不喜住于繁华的市区,喜欢选择市郊的闲静所居住,所以到了毗舍离城,也是住于郊外的林中,那是属于一位名叫捺女(ambapai)的娼妓所有的芒果园。

捺女是一位非常富有而且美丽出众的高级娼妓,以现代语说,大概相当于高等的名女人或交际花吧!从摩偷罗(mathura)地方发现的铭文中得悉,她亦曾以钜资捐献给耆那教的寺院;又从巴利文的大品<律藏犍度部>(vinaya mahavagga)的记载知道,她对于这个中印度的商业都市毗舍离的繁荣,也尽了很大的责任。

可见,佛陀住进她的园林,并非没有原因了。

当时的佛教和耆那教之间,相同之很多,所以信仰耆那教而又归依佛教的人也不少,这位捺女,便是一个例子。当她拜见释尊后,听了佛陀的法语,便生起了敬信之心,并且邀请释尊和比丘们,次日中午同到她家里,接受饮食的供养。

捺女刚刚乘车离开,一群属于跋耆王室的称做离车族(licchavi)的贵族青年,也到了佛陀座前,听了开示,礼请佛陀和比丘僧们,次日中午同去家中应供。

佛陀告诉他们,已经接受娼妓□婆波利(捺女)的邀请在先了。离车族的青年们听了,连声呼著「啊!真遗憾,我们输给一个没有用的女子了!」

因为这个女人太美了,故在去应供之前,佛陀还特别训示比丘们说:「作为佛子者,不能不见力,所谓见力者,假令削身骨,决不动自心,不任赴恶作。」

然在佛陀的心目中,男女贵贱是平等的,既已先受捺女之请,就不能改受离车族的贵族青年之请了。

到此不久之后,便进入了中印度特有的雨季,释尊便打发随行的比丘们说:「汝等比丘,去吧,在此毗舍离的附近,依靠友人、知己、友,进入雨季的定居生活吧!我也要在附近的竹林村中结夏安居了。」这是释尊在此世间度过最后一次的雨季安居。

根据巴利文的《长阿含经》(digha-nikaya)十一……

[续佛教入门上一小节]所载,释尊即在这年的安居期间,得了一场大病,剧痛异常,幸好以他的定力,克制了肉的苦痛。他的常随侍者阿难尊者,见到佛陀的身,已经衰迈,加上老病的袭击,心中忧惧,并请佛陀召集弟子,作最后的说法。佛陀便对阿难说了如下一番痛切感人的话:

「阿难!可说之法,我已尽说,比丘们对我还有什么期待的吗?对于完人的教法,已没有瞒著弟子而藏在教师的手心之中了。我仅持僧众,作为僧众的同事道侣,我不摄僧众,故对努力向上的僧众,尚有何教令的必要呢?阿难啊!我已八十岁了,涅盘之期也迫近了,譬如旧车,靠修理的功能,仅保利用,我也是以方便之力,留住少许的寿命;只要除去一切妄想,住于无念无想境时,身心安乐,了无苦恼。所以,阿难啊!归依自己,归依法吧!光照自己,光照他人。所谓归依自己,归依法,即观自身以积精进之功德,以除贪爱烦恼。阿难!人能如此,可称我的真弟子,堪称为第一学者了。」

从这段文字看来,释尊未将自己视为教团的统治者,他的教团是不必由谁来领导和统御的,教团的大众是在教法的指导下,从事修行;教法虽为佛陀所说,却是众生自之所本来具备,佛陀只是悟得了众生本具的原理,向大家指点迷津而已。因此,归依三宝的最高境界,无非是归依自己的本,归依使我们达到显现本的修行方法,故谓之「自归依」及「法归依」,或谓之「自依止」及「法依止」。

受了最后的供养

上面所说的雨季安居,是因雨季之中,比丘们不便于林间的树下露宿;又因路途泥泞、虫蚁太多,比丘们不便冒著风雨外出托钵乞食,所以要大家住到属、朋友、信徒的家中去。往往是住于俗人家宅的附属建筑物中,也有住于靠近俗人居的山洞或树洞之中的,即是分别住于可以就近得到饮食供应之,以专心修习禅定为主。

佛陀离开竹林村,即到了遮婆罗塔(capala),那是一座古坟,相当于现代所称的纳骨塔,在塔有大树,所以修行者均喜欢在古坟的骨塔之的大树之下静坐,佛陀和大迦叶初见之的多子塔,质与此相同。一般的汉译为「庙」,即是灵塔或灵庙之意。因其均有大树,巴利文佛典中将之称为灵树。此时的释尊,因患背痛,故由阿难敷了卧具,让他在大树下暂事休息。

从此向北。便离开了毗舍离的境,通过了班陀村、诃帝村、□跋村、祥婆村、婆迦市,而到了末罗(malla)的波婆村(pava),接受了锻冶工人淳陀(cunda)的最后供养。因为淳陀是位虔诚的佛教徒,听到佛陀光临该村的消息,便去请求开示:

「伟大智慧的圣者,觉悟了的人,真理之主,离开了妄执的人,人类的最上者、超越者,请问:世间上有那些修道的沙门呢?」

释尊告诉他说有四种:

「超越疑惑,离烦恼苦,乐于涅盘,去除贪慾,为人天的向导者,便是依道的胜者。

知道此世间的最上者,并以之判别而将方法说出来的,断疑不动的圣者,是为沙门中的第二等,呼为说道者。

善说法句,依道而生,能自制、勤念、奉行无咎之语的人,是为沙门中的第三等,呼为依道而生者。

装成善守誓戒的模样,厚脸皮、给信施送礼、傲慢、作为、无自制心,喋喋不休,表现成了不起的样子,是为污道者。」

对于出家的沙门,用这四种尺度来作评价,乃是极为得而重要的。也可由此想见,佛陀晚年时的教内教外的沙门之中,所谓「污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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