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吗?
(三)“我”是谁!
在这个世界上以我们“人”为主,因此不能不特别谈谈“人”的问题。人的身乃是物质,不过人是有感觉的,因此人是有感觉的物质;换句话说,人就是物质现象和精神现象的综合。在这种情况下,我们实在推求不出哪一个是真正的我。若说肉是我,肉是由细胞构成,每个细胞又是氢、氧、铁、碳、钠、碘、磷、钙、镁等各种物质元素的合成,终不见得一个个元素都是我吧,哪里来这许多的我?若说思想是我,思想是念念差异,刻刻生灭的;若说前念是我,前念已灭,说后念是我,后念未生;至于现在的念,也是刹那变灭。因此从过去、现在、未来三际去推求,心是不可得的,那么我又在何呢?况且忽嗔忽喜,忽哀忽乐,能嗔的我生时,能喜的我又往何去了呢?所以佛法说:“诸法无我”。诸法就是指一切物质现象和精神现象,在这一切现象中,任凭你怎样去找寻,是无我可得的啊!
(四)惑、业、苦
宇宙问一切事物既然都是生灭不停的假相,可惜人们习惯于主观的妄想执著,不能从客观的真实上来看问题,因此便不明白这宇宙人生的真实相貌,并且错认这狭小的假相为我,而发生了我贪、我痴、我见、我慢的四种迷惑,而以一切身、家、事、物为我所有,外惑于境、内迷于见,……
[续学佛是怎么一回事上一小节]因此指鹿为马,变白为黑,侵占非我、攻击非我。这样由迷惑所引起的身、口、意三方面的颠倒活动的力量,在佛法叫做“业力”。起初是随着外境而转,后来熏习日久,力量增大,便随着内习而转,被动于不自觉知,且它的力量必后后胜于前前,种种痛苦烦恼,遂不可胜道!
说到苦,就不免令人感慨!人们的身世、遭遇、智愚、强弱虽千差万别,各有不同,但“苦”却是共同的感觉。有的痛骨肉的流离,有的苦怨仇的相会,有的有愿难遂,有的病骨支离,甚至因失恋而悲愤自杀,因细故而家庭失和,因逆子而横遭虐待,因争产而兄弟阋墙,悲欢离合,穷通得失,真所谓“百忧感其心,万事劳其形”,轻则神经衰弱,重则痴癫疯狂,在几十年的人生旅程中,固无时不在烦恼之中!《法华经》说:“三界无安,犹如火宅,众苦充满,甚可怖畏。”也许有人认为“我并没有苦”,其实是习惯了而不自觉,譬如久尝辣味,忘其为辣,实际上他的苦正多着呢!何况世事无常,人身难久,还有一个“生死”的痛苦存在啊!
苦是自心的一种感觉,是由自心的分别造作而来,譬如心不怨憎,哪里有怨憎相会的苦;心不贪恋,哪里有失恋自杀的苦;乃至心不造业,也便没有生死流转的苦;而分别造作,又是因迷惑不觉而来,这叫做“因惑造业,因业受苦”!
佛法教我们应从知苦的观点出发,用坚毅奋发的精神,积极地打破对于世间和一切现象主观上所起的偏执成见,转痛苦为安乐,转烦恼成菩提;并放开心量,做自利利人工作,为人民、为众生而服务,来充实我们生活的意义和生命的价值。这样便形成了佛法活泼、积极、圆满、平等的宇宙观和人生观。(佛法的宇宙观和人生观是统一的。)
三 一个重要的关键
——建立对心的认识
我们既然谈学佛,就不能不谈到佛学上的一个最基本问题——心问题。心是什么,千古以来的思想界为这个问题纷争不已。如我古代的孔子,认为“相近也,习相远也。”孟子则主张善,认为“人无有不善,无有不下。”苟子却主张恶,认为“人之恶,其善者伪也。”宋儒程、朱学派,宣扬“理学”。认为“天下之物皆能穷,只是一理。”他们往往窃取佛教义理,支撑门庭,但或断章取义、或执理废事,不免漏洞百出。至于一般哲学家、心理学家用归纳、演绎、内省、观察、推理、判断的结果,也只研究到“心”为止,而且也还没有把“心”全部搞清(终不出第六意识的范畴),对于“”的问题,更是做梦也不曾想到,往往由这一子之错,弄得全盘皆错!科学家研究物质,注重实验,但对于心问题,因他不知实验的方法,左右推敲,得不出结论,也就只好“存而不论”了。
人类社会的变化发展,没有一点不是和思想意识发生着密切的关系的,所以心理学乃是整个人生学的纲领;而参究明心见之学,使人人知其本,更是一切学问的根本,譬如营业有了本钱,巧妇有了柴米。不明白心,就象盲目行路,往往会陷入主观错误而不自知!
(一)释
心本来不二,不过有真妄、动静、昏明的不同。就是本,也叫空、自、真心(也就是未动心前的心,所以在应用上心二字往往通用)、真如、实相、本来面目等,它譬如;心就是心念,也叫妄心、幻心,包括各种感受、想象、思维、认识等思想现象,它譬如波。就它们的方面来讲,波同是,本来不异;就它们的相和用方面来讲,那未波是动相,是静相,波动则昏乱,清则月现,这样波又是不一。所以心是不一不异。人们对于心,比较的尚能理解,因为它终日就象在波涛之中;至于就无法见到,这譬如波涛本身还没有停下来,就无法见到它自己静时的的相貌,因此人们就不肯承认有这个东西。但是波涛停时,是不是也没有了呢?这就不难理解了。
究竟是什么?从上面波的譬喻,就可明白自是一切起心动念的源泉。但人们一定都说,思想是大脑官能的作用,是灰白质神经细胞的功能;有的认为思维现象,是更深层次神经活动的表现。但正像七十四期《觉讯》月刊发表的《释迦牟尼佛的道理》一文中问到:“我们有生以来所经历的无数事件的影片,它贮藏在哪里呢?是否一个细胞收藏一件事件的影子,还是几个细胞共同收藏一件事件的影子?旧细胞要退谢的时候,它又怎么把千千万万事情的印象,移交给新生的细胞?新细胞又用怎样的方法接收旧细胞所遗传的一切印象呢?还有反映进去的印象有先后,而发射出来的思想,并不一定照摄收进去时的次序,这又是什么缘故呢?”这样,我想你一定也会哑然失笑。实际上,脑神经不过是意识的工具而已!
电是不可见不可闻的,但不能说它没有。有灯泡而无电,灯就不亮,有肉而无灵,就是死人!灯泡丝断,电就不起作用,但不是没有电;肉坏了,也是同样的情形(电仍是物质,这里借以譬喻)。
一切物质都有它的,譬如是以为,火是以热为,石以坚硬为,百草经过煎熬,尚且不失其温、凉、寒、燥的能。人被称为万物之灵,能思维、认识,能研究、策划,岂反而无?那末人究竟以什么为呢?我的答复是:人是以“灵”为,所以称做“灵”,也叫本、自、觉。能明悟这心的究竟相貌,在佛法上,就叫明心见——明悟自心、彻见本。
我们的自,是大、相大、用大。既无生灭,也不增减,恒常不变,广大圆满,这是大;具足种种慈悲、智慧、安乐、清净,这是相大;能发生世间和出世间的善因善果,起种种妙用,这是用大。
以上我们不过在不得已中,借文字和譬喻来说明自。事实上,真要证到此“”,是要经过一番歇心的实践功夫,所以佛法绝对重视实验,否则正象你喝,我就不知道冷暖。至于这个歇心功夫,不免也有一定的困难,一因烦恼习气蕴积太多,《华严经》说:“若此恶业有相者,尽虚空界不能容受。”二因所要停的固然是心,而能停的也还是心,既然能所都不出“心”的范畴,因此轻不得、重不得。所以在禅家则不肯直说,因为说出来的都是言语文字,必教离心、意、识自参自悟,也是不得已的苦心。不过我们也不必畏难,“我慾仁斯仁至矣”,佛说有种种方法,或渐、或顿、或权、或实,只要依法修持,都可圆证心,成就佛果。
(二)释 心
心是幻生幻灭、终日随缘的东西,忽喜、忽忧、忽贪、忽嗔都是心;就他的暗……
[续学佛是怎么一回事上一小节]钝来说叫无明,就它的能障复自来说叫业障,就它的熏习缠缚来说叫习气,就它的动扰不安来说叫烦恼,就它的固执自是来说叫执见,就它的贪恋不舍来说叫情爱,总是生灭的妄心而已。
心的现象,细分是很复杂的,不但起心动念是一个极复杂的过程,它不是一下子就取得完成的形态,而且所起的心念的质,又各有不同。佛法对于心理现象和思维规律的说明,最为详明,远超一般心理学之上。如西方机能派心理学(functionalism)以研究心意为主,专研究一切意识状态对于人类的作用和影响,大抵不出佛法第六意识及跟它相应的心所,而且有遗漏舛误。至行为派心理学(behaviorism)以为人类意识渺茫无格,无从研究,必须藉一般动物的全身行为加以观察、测验和比较,虽渐能窥及肉身与藏识隐秘的流行活动的情况,但终不能明确。此外虽尚有几派,但大致皆同。
佛法把心分为八个识——眼识、耳识、鼻识、识、身识、意识、末那识、阿赖耶识。我们平常能见闻声等,是前面五个识的作用,这譬如门口招徕客货的人;第六意识由前五识所引起,活动的力量最强,这譬如接收客货入栈的专使;第七末那识,“末那”译为“意”,意就是思量,它坚固执住第八识为我,恒常思量,为烦恼的根本,这譬如完全凭主观来收受货物的人;第八阿赖耶识,译为藏识,我们有生以来,所经过的千万事情,都能不忘,学习技能工巧,而能办成,都是这藏识的作用。它能含藏一切种子,这譬如大栈房,一切大小、好坏、净污等物,无不藏入。这第八识原是真妄和合,为诸识的根本,力用很大,人生的六道流转,就是由六识的造业,而由它去受报。这八个识,也叫做八个心王。另有五十一个为心所有的各种思想现象,叫做五十一个心所。其中五个是起心动念的必经步骤,叫做“遍行心所”——触(接触)、作意(注意)、受(感受)、想(想象)、思(思维),这五个是连贯的;五个是各有各的境界,并不连贯,叫做“别境心所”——慾(慾望)、胜解(认为)、念(记忆)、定(专注)、慧(判断),有十一个“善心所”是作一切善事、自利利人的依据——信、惭、愧、无贪、无嗔、无痴、精进、轻安、不放逸、行舍、不害;有六个是“根本烦恼心所”,是一切烦恼的总根——贪、嗔、痴、慢、疑、恶见;有二十个是“随烦恼心所”,是随根本烦恼而起的——忿、恨、恼、覆、诳、诌、骄、害、嫉、悭、无惭、无愧、不信、懈怠、放逸、昏沉、掉举(不静)、失正念、不正知(谬解)、散乱;有四个是“不定心所”,是善恶并不固定的——悔、眠、寻(寻求)、伺(伺察)。
八个心王譬如军官,五十一个心所如所统率的士兵,而且军官所带的士兵各有多少,如前五识只与卅四个心所相应,六识与五十一个心所都相应,七识与十八个心所相应,八识只与五个遍行心所相应。
以上八识和五十一心所,是佛法对于心理现象的说明,而且尚是提纲挈领的大要,假使仔细分析更是无量无尽。专研究这方面的叫法相宗,也叫唯识宗。但是由博返约,万法本属一,而所以要这样详细分析的原故,在便于了解它的幻妄而破除之。所以佛说法相,目的在于破相;说唯识,目的在于转识,正因为无相之相乃为实相,无心之心方是真心!
(三)心、物和的相互关系
人们都把心物分开来看,只知其为不一,不知其为不二。在佛法,则心和物是不可分割的两面,是一圆观的,圆融无碍的。心因物而有,物因心而显,譬如眼见茶杯,便起茶杯的影象,所以心乃因物而有。是存在决定意识的;但茶杯虽客观存在,若“心不在焉则视而不见”,又如学佛至相当程度,转识成智时,也能心不系属,不受客观的反映,所以物必因心而显,心有它的主观能动的积极作用,在这种情况下,意识也就有决定存在的意义,从知即心之物在其中,即物之心在其中,心外无物,物外无心,心物是不二的。
以上是说心和物的关系,至于心、物和的关系,也是不二的,心和物都是在自上所起的影象。心和物是有为法,是相对真理,是无为法,是绝对真理;但相对与绝对,并非两个东西,离开相对便没有绝对,绝对即在相对中去认识,离开绝对也没有相对,相对的当之物即是绝对。所以《心经》说:“(物质现象)即是空(空),空即是”,即是和物的不二。《楞严经》所谓身、山河、虚空、大地“咸是妙明真心中物”;儒家的孟子养到了浩然之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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