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刑部追贓銀五千兩,智等提問。」
乙酉,禮部擬加上聖母昭聖慈壽皇太后、皇嫂莊肅皇太后、壽安皇太后、興獻皇后。
丙戌,巳時,白虹彌天。
己丑, (「己丑」,原作「戊子」,據明實錄世宗實錄卷一一嘉靖元年二月己丑條改。) 以水災免河南開封府及汝州秋稅。
癸巳, (「癸巳」,原無,據明實錄世宗實錄卷一一嘉靖元年二月癸巳條補。) 虜犯遼東,鐵嶺衞守堡千戶徐瀚失於策應,軍人陶原率眾赴戰,死之。詔下巡按提瀚問,授原子官。
三月戊申, (「三月戊申」,原脫「戊申」,據明實錄世宗實錄卷一二嘉靖元年三月戊申條補。) 禮科給事中李錫言:「南郊耕籍,國之大禮。而教坊承應,鬨然喧笑,殊為褻瀆。古者,伶官賤工,亦得因事納忠。請自今凡遇慶成等宴例用教坊者,皆預行演習,必使事關國體,可為監戒。庶于戲謔之中,亦寓箴規之益。」
按:自阿丑作院本譏切王越、陳鉞,而奸宦汪直以此得罪,說者謂其有東方朔譎諫之風。嗣後復有「一鸞當道,雙鳳齊鳴」之謔,遂得正其科場大弊。夫汪直勢傾中外,翟鸞秉國之均,誰敢彈劾。而伶人寓意,隱禍潛銷,有臺省之所不及者。以是知古人瞽矇諷誦,無人不可箴規也。李錫因事納忠,亦人主一助乎!
兵科給事中史道疏言上蹈武宗朝弊政數款。
癸丑,孔氏子孫孔彥隆、孔承槩、孔承緒乞觀幸學禮,許之。
甲寅,上幸太學。祭酒趙永講書帝曰俞允若茲一章, (「祭酒趙永請講書帝曰俞允若茲」,明實錄世宗實錄卷一二作「祭酒趙永昌……」,異同。按明史卷一六三亦作「趙永」,有傳,故存原說。) 司業吳惠講易時乘六龍一章。講畢,宣諭賞賚有差。
丙辰,戶部言:「邊鎮有驚,輒稱馬草缺乏,請銀召買。及查各邊草束,俱不下數百萬。夫積草十年以上,俱成黑穰,何待百年!此由各官不恤民艱,徒信權勢,上草給價,浪費官錢,貯之無用,若將前草價糴買米荳,雖經年久,皆得實用矣。」上令所司覈實以聞。
丙寅,湖廣巡撫席書薦致仕大學士楊一清,可使經略西北邊。得旨:「待缺起用,不必煩以邊事。」
辛未,刑科給事中劉世揚言:「近接出都察院原送司禮監提取內官吳善良揭帖,面加浮帖,書寫聖旨:吳善良等照前旨免提問,司禮監奏請發落。』 (「司禮監奏請發落」,原脫「監」,據明實錄世宗實錄卷一二嘉靖元年三月辛未條補。) 臣等切惟祖宗之制,凡旨意批于提奏本,或登聞鼓狀,發六科抄行。其重大事體傳奉旨意,各衙門必補具奏本,於早朝面進,此外未有硃寫旨意出承天門外者,所以重敕旨、防詐偽也。今累批浮帖,竟從中出,六科不得抄行,諸司無所補本,輕褻綸音,更張舊制,此失政之最大也。伏望今後旨意,俱照祖宗舊制。」疏下所司。
壬申,敕吏、兵二部曰:「朕入繼大統,賴爾文武勳戚大臣定策迎立,宜加殊恩,以答元功。大學士楊廷和等俱進封伯爵,給與誥券,子孫世襲。餘皆陞賞有差。」
廷和等屢疏懇辭,上皆溫旨褒答,不允。已,復力辭,以去就決之。禮科給事中許復禮等各交章奏到: (「禮科給事中許復禮等各交章奏對」,原脫「禮」,據明實錄世宗實錄卷一二嘉靖元年三月壬申條補。) 「封爵武蔭,非諸臣所安,宜聽辭免。」御史樊繼祖言:「人臣進諫固難,而能執奏者尤難;人君納諫固難,而能施行者尤難。近見朝政之失有干係六部者,尚書嘗執奏矣;有不由內閣票擬而旨意竟從中出者,大學士嘗執奏矣;缺失已著,臺諫聞之,又嘗合諸科道之臣而執奏矣。連篇累牘,無非繩愆補過,為社稷生民計,以裨中興之治于萬一耳。夫何不蒙俞允,惟曰『已有旨了』,或云『照前旨行』。臣切惟內閣腹心也,既執曰『不可』,尚書股肱也,亦執曰『不可』,科道耳目也,又執曰『不可』,是舉朝皆以為不可也,陛下何獨自以為是而不行乎?毋乃左右近習預售其說,而輒以先入之言為是耶?抑憚於自改以杜忠諫之門也?伏望俯垂鑒納,嘉從輿論,以恪遵祖宗之法,以漸消紛更亂政之端。」疏入,報聞。
四月戊寅,贈給事中席彖為光祿寺少卿,賜祭一壇。
彖先以言事被謫,上登極,詔復其官。未任,卒。吏部請量加卹典,故有是命。
己亥,南京兵部尚書王守仁疏辭伯爵,且讓功于眾,欲均其賞。得旨:「卿倡義督兵,剿除大患,盡忠報國;勞績可嘉。特加伯爵,以明公議。不允辭。」
庚子,御史張欽奏:「臣見言者多薦大學士楊一清,陛下特降綸音,命之調爕以待用,誠求舊之典也。但輔相不以才識為先,而以誠實為貴。一清多知故典,洞曉事情,善議論,敢施為,此其美也。至內懷陰險,外張聲勢,昔事先帝,招權納賄,無至誠感動之實。乞敕該部,再為酌處。」下所司知之。
五月丙寅,錄開國功臣韓成嫡長孫韓鳳翔為冠帶舍人,食月米一石。
按:紀信誑楚,漢高少封,而後世亦未聞有卹之者。韓成誑漢,我太祖祠于康郎,封爵血食,萬世不泯。而世廟復錄鳳翔冠帶,月米有加于昔,宜其感激圖報也與。
癸酉,御史盧瓊奏言:「景皇帝當也先犯順之時,為正位守國之計,危疑以定,國體以全,而纂修實錄止稱郕戾王附。孝宗以始終典學之聖,為太平守文令主,而實錄成於焦芳之手,未免是非倒置。恐將來無所據以為信,乞乘今纂修,令儒臣改撰。」上曰:「景皇帝已附載英廟實錄,孝宗實錄雖出自焦芳,間有筆削任情,不足取信,天下自有公論,後世亦不可欺,不必改修。」
按:實錄一書,關係甚大,而盧瓊所言, (「而盧瓊所言」,「盧瓊」原作「韓瓊」,據本條正文改。) 皆當亟于改正者。夫以郕王之立,社稷少安,英宗得以回鑾,未必不有賴焉。七年功績,豈可泯哉?孝宗賢聖,真不世出之主,而實錄紀載不能闡揚萬一。彼焦芳何如人也,而乃使之秉筆乎?使瓊言之,左右輔臣復贊之,則可以傳信而採遺。奈何其無聞也?噫,復建文之年,削景皇帝之附,而重修孝宗實錄,當早計矣。
六月丁丑,大學士楊廷和等言:「五月二十二日經筵甫畢,遽傳旨意,并日講暫免,又免午奏。臣等叨官輔導,略不與聞,心實未安,義難緘默。竊念人君一心關係最重,養之以善則智,若聲色貨利一或有動于中,則妨政害事,其害有不可勝言者。伏望皇上,宮中無事,不廢讀書,以涵養此心。」上善其言。已而湛若水因請「宣召大臣,慎擇左右,以為交修之助。」報聞。
己卯,南京吏部尚書王華卒。
華, (「華」,原脫,據明實錄世宗實錄卷一五嘉靖元年六月己卯條補。) 餘姚人。由進士及第,累陞今職。嘗忤逆瑾,傳奉致仕,家居十餘年。為人才識宏達,操持堅正。方瑾用事,士大夫争走其門,華獨不往。華子守仁論謹,瑾怒逐守仁,顧素敬慕華,不遽遷怒。間以語人,欲諷使華就見,華竟不往。其大節如此。
壬午,南京禮部尚書章懋卒。
懋,蘭溪人。由進士授編修。諫作鰲山燈,忤旨,降臨武知縣。歷官南京國子監祭酒,遭喪,力辭不允。後服闋赴召,三載凡五疏,皆乞休,竟不待報去任。上登極時陞今職,至是卒。賜祭葬,謚文懿。懋為人志行高潔,自少潛心大業,居常不為異同。至臨大事、決大義,則據經援古,確乎不易。百凡嗜好,一不入其心。居官不過十年,歷俸僅滿三考,難進易退之節,世尤高之。
癸巳,大學士劉健卒。 (大學士劉健卒日,明實錄世宗實錄卷七四繫于嘉靖六年三月壬午條,明史卷一八一劉健傳又繫于嘉靖五年,與本卷所記異同,存疑。)
先是上以健累朝舊德,禮宜優厚。復命河南巡撫備綵幣羊酒,親詣其家,宣諭眷念至意。至是卒。贈太師,謚文靖。健學問深邃,行履淳正,偉識宏才,早際聖明,晚罹奸佞,進不盈侈,退不窘戚,為近世賢輔。
七月甲子, (「七月甲子」,原脫「七月」,據明實錄世宗實錄卷一六嘉靖元年七月甲子條補。) 大同軍士告糧,率眾譁譟,欲為亂。提督侍郎臧鳳、巡按御史張欽捕首惡張的祥等,疏請置之法。兵部以糧餉久缺,軍士争呼,終當撫處。上特命法司會議,議得「頃年將弱兵驕,在福建則犯守臣,在陝西則犯巡撫。若非重懲,恐益長亂,宜如鳳、欽奏議。」上詔:「錄首禍者五人以徇,次調極邊哨守,餘悉令諭安堵。」
己巳,南京暴風雨,江水湧溢,郊廟、陵寢、宮闕、城垣、吻脊、欄楯皆壞,拔樹至萬餘株,漂没甚眾,溺死人畜無算。
庚午,先是各內臣犯法,屢詔免逮問,惟下司禮監治。於是刑部尚書林俊等言:「宮中府中,宜為一體。諸內臣所犯,宜下法司明正其罪。如罪之不當,自宜廢不法之官,不宜廢祖宗之法。」上報有旨。
十月乙未, (「十月乙未」,原脫「十月」,據明實錄世宗實錄卷一九嘉靖元年十月乙未條補。) 禮科給事中章僑言: (「禮科給事中章僑言」,原作「張僑」,據明實錄世宗實錄卷一九嘉靖元年十月乙未條及明史卷二0八章僑傳改。) 「三代以下,論正學莫如朱熹。近有聰明才辨足以號召天下者,倡異端之說,而士之好高務名者靡然從之。大率取陸九淵之簡便,憚朱熹為支離。及為文辭,務從艱險。乞行天下,痛為禁革。」時御史梁世驃亦以為言。禮部覆議,以二臣之言,深切時弊,有補風教。上曰:「然,祖宗表章六經,正欲祟正學。近來士習詭異,所傷治化不淺。自今教人取士,一依程、朱之言。不許妄為不經之書,私自傳刻,以誤正學。」
十一月庚申,壽安皇太后崩。
大學士王鏊以上遣使存問,具疏以謝,因上講學、親政二篇。其講學大略言:
國家經筵之設,最為盛典。然一歲之間,風雨寒暑停歇頗多,上下之情,未見親密。至于日講,可謂親矣。然體分猶過于嚴,上有疑焉,未嘗問也,下有見焉,未嘗獻也,似亦不免文具者。
高皇帝甫定天下,即開禮賢館,與宋濂、劉基日相講論。其後聖學高明,詔誥天下,皆出御製。今御製文集是也。仁宗皇帝設弘文館于思善門之外,文學之臣數人入直,特至館中講論。孝宗皇帝經筵之外,每繙閱永樂大典,又嘗索太極圖、西銘等書于宮中玩之。祖宗之勤如此。
陛下睿智自天,春秋鼎盛,講明聖學,正其時也。乞于便殿之側,復弘文館故事,妙選天下文學行誼著聞者數人,更番入直,命大臣一人領之,如先朝楊溥故事。陛下萬幾有暇,時造館中,屏去法從,特霽天威,從容訪問。或命講經,或讀史傳,或論古今成敗,或論民間疾苦,蓋即日講之義也,而加親焉,大略如家人父子。上有疑則必問,下有見則必陳,日改月化,有不期然而然者矣。
其勤政大略言:
上下交則為泰,不交則否。君臣之交,關係世道。今常朝之禮,惴惴而退,君臣相見,止于數刻,勢使之然也。臣愚以為欲復上下之交,莫若復古內朝之法。我明內朝雖缺,而華蓋、謹身等殿即其遺制。永樂初,內閣之臣日造扆前,進呈文字,商議機務,密承顧問。洪熙、宣德間,楊士奇、楊榮、蹇義、夏原吉等嘗奏對便殿,或議事榻前,或召見齋官,斯亦內朝之遺意也。成化以來,其禮始廢。孝宗晚年,深慨于斯,屢召大臣于便殿議事,將大有為,而民之無祿不及覩至治之美,天下至今為恨。陛下即位以來,日御文華,召見大臣,中外相傳,以為盛事,此萬世一時也。
臣愚猶望著為令典,文華、武英倣古內朝之制,大臣或三日或五日一見,起居、侍從、臺諫各一員上殿輪對。諸司有事咨決,上據所見決之,有難決者,與大臣面議之。人人得以自盡。陛下雖深居九重,而天下事燦然畢陳于前。唐、虞之法,不過如是而已。
上覽奏答曰:「卿輔佐先朝,志切匡救,朕在藩邸已知卿名。新政之初,方將起用。覽奏,具悉忠愛至意。」
丁卯, (「丁卯」,原作「丙寅」,據明實錄世宗實錄卷二0嘉靖元年十一月丁卯條改。) 御史唐鳳儀言:「各省分守、分巡官,不以時巡歷郡縣,撫恤人民,伸理冤抑。即官吏貪殘,盜賊竊發,莫能禁止,災異數見。職此之由,請飭撫、按,令守、巡諸臣,皆以歲正月出巡,至十一月還司,諸錢糧詞獄及他興革便民者,咸務修舉。有不如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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