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惜費;不宜虛外庫以實內帑。」
五曰正題覆,謂「凡諸臣建議可行者,即為題覆,否則明列是非,毋持兩可。」
六曰復執奏,謂「祖宗朝,凡內批下所司,稍有干礙者,大臣引義固争,務以感悟聖心。」
疏入,上自採其前四事,而以後二事下所司看詳。左都御史王廷相謂:「嶽言皆係國體,請行所司,務實舉行。」報可。
七月壬午,上命工部造朝殿掛燈及鰲山燈。工部以「災異頻仍,旱、煌、水溢奏報踵至,當停止興作,以應天變。又明年日、月之食皆在歲正,陛下方當撤樂減膳,恐懼修省,何暇為觀燈遊宴?所舉即謂朝殿掛燈不可缺,因其弊壞,稍加修葺,取諸該監錢糧足矣。今以一燈之費至三萬餘金,其為聖德累不細。」上乃罷鰲山而令修葺其敝壞者。
癸巳,禮部左侍郎瞿景淳卒。
景淳,常熟人。為人醇謹,以學行聞。歷典試事,多所獎拔,士論稱之。卒,贈禮部尚書,謚文懿。
己亥,金星晨見南方。
八月乙卯,禮部尚書掌詹事府事殷士儋言:「頃緣災異疊見,皇上俞言官之請,詔令諸臣講求用人、理財事宜。臣願皇上于宣召大臣一事,亟賜舉行,則可以通天下之情,消天下之變。若人才賢否、國計盈縮,即該部諸臣能言之。然吏部知有可用之才而不敢用,戶部知有可革之弊而不敢革,必其中有掣肘之患,非奏牘所能達耳。陛下誠欲得異才,節冗費,惟宣召吏、戶大臣,令其面對。凡輿論稱賢,無論卑遠廢棄,並許破格論薦;凡浮冗當覈,無問宮府纖鉅,並許直指清查。昔宋臣趙普,薦人至裂牘補進,太祖竟聽其言,果得實用。唐臣魏徵,因宦者充外使,多妄請,請杜其源,太宗曰:『非卿安能聞此語?』乃停充外使。傳紀二君納諫,以為美談。比見吏部請錄用石星、詹仰庇疏入,並從報聞;戶部于太和香稅、庫局鋪墊等事,嘗有論奏,言出獲譴。是二部所陳且未蒙加納矣。矧諸司臣庶,人各一疏,孰能適當聖心乎?伏願優容鯁骨之臣,如吏部所薦者; (「如吏部所薦者」,原脫「部」,據明實錄穆宗實錄卷三六隆慶三年八月乙卯條補。) 講求浮約之故,如戶部所查者。」乃下其章于所司。
按:殷士儋議吏、戶二部,一則曰不敢用,不敢革;二則曰必有掣肘之患。惟願宣召面對,蓋以章奏入內,則中官得以參之,面對于外,則大臣得以正之。故凡人之正直、財之侵漁,皆以為不便而議寢,是以有不敢之說,用人、理財無一可者。彼石星之疏,則以言關內臣,稽遲不允;詹仰庇之疏,則以財屬近侍,因而乾没。所以洞燭奸宦之情者亦至矣。穆宗不用,故士儋及之。忠哉,斯言可以為鑒已。
庚申,以趙貞吉為文淵閣大學士,入內閣辦事。貞吉疏辭,不允。復于講筵陳謝,上曰:「卿其盡心贊理。」貞吉復言:「近日朝廷綱紀、邊方政務,多有廢弛。臣欲捐身任事,未免致怨,惟陛下主張于上,臣不敢負任使以干明典。」上然之。
九月甲戌, (「九月甲戌」,「甲戌」原作「壬戌」。按本月干支無壬戌,據明實錄穆宗實錄卷三七隆慶三年九月甲戌條改。) 吏部覆奏:「九卿、科道諸臣所薦邊才,見任侍郎楊巍等八十三人,丁憂都御史石茂華等七人,養病侍郎吳桂芳等八人,俱以次擬用。」
丙子, (「丙子」,原作「甲戌」,據明實錄穆宗實錄卷三七隆慶三年九月丙子條改。) 總理河道翁大立言:「陛下念濱河之民重罹水災,時下蠲租之令,更發內帑以賑之,不勝大幸。顧閭閻窮苦之狀,宮禁邃遠有不盡見聞者,臣謹繪圖十二以獻:一則曰水次充軍,二曰運河築堤,三曰黃河驟漲,四曰昏夜守堤,五曰糧船過河,六曰黃河捲掃,七曰茶城撈淺,八曰洪水衝城,九曰風雨異常,十曰海潮嘯溢,十一曰災民避水,十二曰糧船漂没,險阻艱難備載之矣。陛下惠然省覽,知大官之膳餼皆軍民之膏血,必有惻然傷之者。
且今時事可慮者五:東南財賦之藪,而江海泛濫,粒米不登,鞭撻雖加,徒殞人命,此京儲可慮一也;邊鎮關隘, (「邊鎮關隘」,「隘」原作「溢」,據明實錄穆宗實錄卷三七隆慶三年九月丙子條改。) 洪水衝激,墩堡傾頹,何恃以守,此虜患可慮二也;直隸、河南、山東皆股肱郡,霖雨既久,城廓不完,積貯空虛,賑貸無策,卒有盗賊,何以備之,此內地可慮三也;海激之間,颶風鼓浪,兵船戰士,悉被漂沉,此海防可慮四也;淮、浙產鹽之塲,鹹泥盡衝,團竈俱廢,此國課可慮五也。願陛下以此五患、十二圖召公卿輔弼與共計之,求其所以消弭變異者,無為文具。」
上以圖留覽,下其章于所司。
時淮水漲溢,自清河縣至淮安府城西,淤者三十餘里,決方、信二壩出海, (「決方信二壩出海」,「信」原作「許」,據明實錄穆宗實錄卷三七隆慶三年九月丙子條及明史卷二二三翁大立傳改。) 平地水深丈餘,寶應湖堤往往崩壞。又山東莒州、郯城等處水溢,從直河出邳州,人民溺死無筭。河道御史翁大立以聞,工部覆言:「宜及今修築,今河決草灣,北合鹽河,至海州入海。亦可疏濬以殺水勢,并行會勘。」從之。
丁丑,先是副總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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