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踰年,卜馬益考滿,予署南京吏部侍郎,考不稱,奪職,其子亦以強盗伏誅。天網恢恢,詎不信夫!
成化己亥夏六月,巡撫南直隸副都御史牟俸坐罪充軍。初,俸以僉都巡撫山東,適今鎮守遼東副都御史陳鉞為左布政, (「適今鎮守遼東副都御史陳鉞為左布政」,「今」原作「僉」,據明朱當■
〈氵眄〉國朝典故本改。) 二人皆強悍刻苛,不相能。至是,太監汪直巡邊至遼,鉞以諂佞見喜,乘間言俸過惡。汪還,遣校尉緝得俸貪暴事迹,贓以萬計。俸適以議事到京,遂連俸姻家侍讀學士江朝
宗俱下獄,拷訊追贓。俸備受慘酷,行賕指揮吳綬,諷被逮所屬守令潛各代輸,僅半,罷追。
時劉叔溫張言,俸以金壺賄萬循吉為援,欲同傾之,竟無左驗,萬得免。惟朝宗自家起復赴京,俸逆至九江,聯艫並行,沿途有司以俸故,將迎供億加厚。及駐上新河調攝足疾,日久,所屬頗有交
通。至是,朝宗尚恃劉平日稔厚,必與維持,殊不知有傾萬意,竟調廣東鹽課提舉,而俸充鎮遠衞軍。時前任江西僉事陳麟,陞副使在雲南,亦坐罪,罷為民。人謂牟、陳二人皆嘗同擠許聰于死,今聰
之冤始得報云。
成化己亥六月,謫兵部左寺郎馬文升戍重慶衞。先是,文升奉命整飭遼東邊務,時巡撫遼東副都御史陳鉞行事乖方,多被文升節制更易。會太監汪直亦來巡邊,鉞懼見罪,乃戎裝遠迓除道,飾厨供
張鮮備,賄托傔從,見汪叩頭,狐趨狗媚,無所不至。惟文升與汪抗禮,奴視其左右,以是鼠輩多譽鉞而詆文升,鉞乘間短毀。汪還,奏文升妄起邊釁,謂女直建州諸虜,皆以文升禁不與農器交易,故
屢寇邊。朝廷遣林聰司寇同汪往勘,汪稍加恭敬,聰深自結納,勘報一如汪言,遂下文升于錦衣獄。文升言:「實禁鐵器,非農器也。」竟坐謫戍,士論惜之。踰七年,汪敗,文升乃宥還。尋起復用,
累遷至太宰、少師。
成化己亥秋,遣太監汪直監督軍務,征建州衞。初,文廟以女直種類歸款,分置建州女直、毛憐、海西等衞,各授指揮等官,所以渙其羣,俾不相統攝,以共戴中國,外禦北虜,誠以夷攻夷之上策
也。歷歲朝貢,間有寇邊,不為大患,惟嚴飭守備,來則逐之耳。
成化初,守臣以建州寡弱,貪功賞,請兵征剿。至是,鎮守副都御史陳鉞又說汪太監,立功固寵,己亦倖進,虛張邊警,妄請出師。汪主於內,遂命撫寧侯朱勇掛印,總兵鉞提督軍務,汪便宜生殺
陞賞。時建州頭目六十餘人來貢,遇汪於廣寧,汪誣以窺伺,馳奏請拘囚之。既至,始就鴻臚演禮,入門伏起,三校擒一,格鬬擾攘,困乃就綁,監禁在衞。虜中不意大軍猝至,壯者逃匿,惟餘老弱,
或殺或擄,旋凱獻俘。汪將入城,諸大臣皆遠迓,上御文華殿以俟。 (「上御文華殿以俟」,「俟」原作「後」,據明朱當■〈氵眄〉國朝典故本改。) 論功陞賞,汪加祿米三千餘石,勇進爵保國公
,鉞進右都御史,未上,改司徒。郎中王宗彝以督餉陞太僕少卿,尋改僉都,鎮遼,餘進階有差。未幾,虜以復讎為詞,屢侵邊堡,搶去男婦,碓舂火蒸,支解以殉,屯堡屏迹,弗克耕種,遼地騷然,
識者憂焉。
蘇州昔有一僧能詩,頗捷給詭謔。嘗途遇郡守,守以凉傘為題命賦詩,僧立成一絕云:「眾骨攢來一柄收,褐羅銀頂覆諸侯。常時撐向馬前去,真個有天無日頭。」守聞之頗有愧色。此僧蓋善於諷
刺也。
宋安鴻漸途遇詩僧贊寧從童行數人,嘲之曰:「鄭都官不愛之徒時時作隊。」贊寧應聲答曰:「秦始皇未坑之輩往往成羣。」蓋都官鄭谷有「愛僧不愛紫衣僧」之句,故云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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