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朝典故 - 國朝典故卷之六十 謇齋瑣綴錄八(明)尹直 撰

作者: 鄧士龍 編輯7,531】字 目 录

散〉一件,此時王之制,所宜遵也。 (「所宜遵也」,原缺「所宜遵」三字,據明朱當■〈氵眄〉國朝典故本補。) 宋司馬溫公好服深衣幅巾。一日,問邵康節先生曰:「何不服此

?」康節對曰:﹂某為今世之人,當服今人之衣。」溫公歎服。杜祁公因門人請服此服,則答曰:「某一生叨服仕者之服,豈敢復竊高士之名?」 (「豈敢復竊高士之名」,原缺「名」字,據明朱當■

〈氵眄〉國朝典故本補。) 門人為之敬羨。予今服■〈衤曳〉■〈衤散〉,不惟遵時王之制,亦且得康節、祁公之意, (「亦且得康節祁公之意」,原缺「且得」二字,據明朱當■〈氵眄〉國朝典故

本補。) 非簡褻也。

予觀黃山谷先生貶死宜州,未嘗不嗟悼感嘆,以謂當時小人深文巧詆,君子之不幸甚矣。然反思之,蓋亦山谷好戲侮,傲忽人之所致。何也?山谷嘗與趙挺之同修書,每日庖丁請食品,挺之輒曰:

「來日吃蒸餅。」山谷竊笑之。明日會食,擬合四字湊成一字為令。挺之首云:「禾女委鬼,魏。」次當山谷,應聲曰:「來力勑正,整。」與來日吃蒸餅同聲,眾聞之哄堂大笑,挺之赧然。厥後,挺

之當國, (「挺之當國」,原無「國」字,據明朱當■〈氵眄〉國朝典故本改。) 山谷以貶過荊州, (「山谷以貶過荊州」,「貶」原作「敗」,據明朱當■〈氵眄〉國朝典故本改。) 為太守寫承

天寺碑刻。適二漕使至,太守具膳,請二使往觀寫碑。山谷低頭書丹,不一顧二使。寫畢,二使請願附名于碑尾,山谷不答,翩然而起。二使慚甚,遂摹碑刻還。呈挺之,中以幸災謗國,貶死宜州。觀

此二事,山谷不自覺,而不知在人實難忍,豈非以戲侮傲忽之所致哉?是知士君子當以戲傲為戒。

成化乙未孟秋,時享禮竣,大雨,雷擊神武衞廳,柱門窓有迹,殊未折損。少詹徐時用因言去歲春夏家居時,其邑宜興西溪中有三人駕一舟,遭雷擊,其一捆縛于船倉,其一頭入甕中,其一構閣于

篙杪,篙則特竪船頭上。旁舟人見之,皆不敢近。船自流六、七里許,縛者解,甕中者出,篙杪者墮,始皆甦。縛者云其初仿佛聞擊者言:「汝改過否?」諭德謝大韶又言天順戊寅四月中,其隣邑建昌

熊家被雷,中堂屋瓦皆如萬馬踏碎,全揭。大門四楹置于廚屋上,盤屈一秤置斗中,又一秤鈎於梁上,尾垂擊斗。 (「尾垂擊斗」,原缺「斗」字,據明朱當■〈氵眄〉國朝典故本補。) 時大韶親造

其家,及見大門尚竪立廚屋上,惟斗秤則以醮謝後解去。熊氏至今不替二事,皆異。然二公之言可信,蓋舟人市利不足道,而熊氏之秤斗,亦必損人利己,故陰譴,宜矣。

予內兄桃源蕭廷素持其曾祖石泉公洪武間所授硬黃摹印符命一道,并繳符謄黃誥命一道示予,屬志一言。予謹用謄錄符誥二詞于上,而志其下以歸之。其符命頂中有一符字,蓋以丹。符,出驗四方

之寶,茲特錄出符誥如左: (「茲特錄出符誥如左」,「特」原作「時」,據明歷代小史本改。)

奉天承運皇帝制曰:朕聞昔君天下者,設官分職,以成治功。雖秩有大小,自下而上,自上而下,無乃賞罰焉。專符為信,情意交孚,所以誠之至也。朕倣古制,授爾以官,給爾以符,惟盡乃心,

(「惟盡乃心」,「惟」原作「往」,據明朱當■〈氵眄〉國朝典故本改。) 恪勤乃事,給由來覲,朕將合焉,以考爾績,其敬之哉!

宇字一千二百五十號 蕭安石授廣東鹽課提舉司廣州鹽倉大使。 洪武十八年九月二十四日。

皇帝制曰:朕自即位以來,法古命官,列布華夷,豈其擢用之時並效忠貞?任用既久,俱係奸貪。朕乃明以憲章,而刑責有不可恕,以至內外官僚守職惟艱,善能終始者寡,身家誅戮者多。今爾蕭

安石於洪武十八年九月二十四日給爾以符,改任廣東鹽課提舉司廣州鹽倉大使,以至身没于官。有司繳符到,合爾能立身以廉,恪憚乃事。於乎!朕揣其職雖微而能始終保全, (「朕揣其職雖微而能始

終保全」,「揣」原作「惴」,據明朱當■〈氵眄〉國朝典故本改。) 亦何幸焉!今特轉符給爾子孫,以光先世,宜令准此。

洪武二十四年十月日。

今制,每旦常朝御奉天門,其御座謂之金臺。既升座, (「既升座」,原缺「既」字,據明朱當■〈氵眄〉國朝典故本補。) 錦衣力士張五繖盖、四團扇,聯翩自東西升立座後左右,而內使一執

蓋升立座上,一執武備雜二扇立座後正中。蓋武備出兵仗局所供,一柄三刃,而圈以鐵線,裹以黃羅袱,如扇狀。用則線圈自落,三刃而出焉, (「三刃而出焉」,「焉」原作「一」,據明朱當■〈氵

眄〉國朝典故本改。) 所以防不虞也。天順間,命力士執繖扇, (「命力士執繖扇」,原缺「士」字,據明歷代小史本補。) 夾立于金水橋南,止留座上之繖及夾武備二扇耳。而座上之繖,遇風勁時

則去之。

尹昌隆先生在建文中,以直諫謫侯官縣令。太宗入正大統之初,被譖,提至京,廷詰得釋。復官,累陞中允、主事。訖被漢庶人、呂震之誣以死,蓋亦骯髒狷勁之人。故解公對仁廟之問,有「昌隆

君子而量不弘」之語。今彭都憲禮著郡志評,責斥過重,予以簡請斟酌,不知如何。

士夫之姓名動靜,於朝廷之休戚未必有關涉,然往往有偶然之符。如彭文憲公正統十三年及第,當上表謝恩之旦,以起早,隱几睡重不寤,竟不及上殿。時謂「元首失了。」明年,遂有駕留虜庭之

變,不亦失元首之讖乎?景泰辛未,狀元柯潛,人謂「柯」與「哥」同音。未幾,英廟還自北虜,退居南宮,不亦「哥潛」之讖乎?

弘治十八年,狀元顧鼎臣。予聞之,心怵然,竊謂「臣」與「成」字同音,鼎成龍駕,名犯嫌忌。時司訓梁弘周聞予言。踰月,遺詔到,弘周曰:「先生之言,信矣!」豈非「鼎成龍駕」之讖乎?

因憶天順癸未會試監試御史焦顯,時予丁內艱起復,途間竊謂宋有「不因南省火,安得狀元焦」之語,今焦監試,能無忌乎?未幾,春闈果被火。市謠曰:「御史原姓焦,科場被火燒。」是皆偶然符合

,亦似有定數,未可概謂附會之說也。

李佾敬夫,南樂學訓李寄之仲子也。 (「南樂學訓李寄之仲子也」,原無「李」字,據明代史籍彙刊明藍格抄本補。) 喪母,既葬,遂結茅墓次,朝夕居其中,食蔬飲水,泣血孺慕,三年乃復常

。予嘗往慰勞之,且嘉歎曰:「古云『是父是子,非此母不生此子』,今於佾見之。嗚呼!信可為士大夫家子弟勸矣。」故詩以美之:「腸斷無人復倚門,結茅墓下哭聲喧。祗懷母氏劬勞德,豈覬君王

表異恩?宰樹號風悲永夜,慈烏反哺伴黃昏。從知錫類天心格,繩蟄行看子又孫。」

予嘗訪節義之臣于士夫間,吾吉郡判台州吳世溥為予言王原采死節事而未詳,因托求其墓志,踰數年,始得之。贛庠教諭姜瑞以來,又聞原采初任武昌時, (「又聞原寀初任武昌時」,「任」,明

代史籍彙刊明藍格抄本作「仕」。) 見楊文貞公一二應酬詞章于民家,輒稱之曰:「王佐才也。」後入官翰林,遂以公薦。故公德之,久而不忘,乃寄題其墓而致祭焉。墓在廣德州城之西五里許。成化

丙申,賴州守周英封殖表識之,蓋秉彝好德之心人所同也。

【趙子富點校】

附录:

蹇齋瑣綴錄八卷(浙江范懋柱家天一閣藏本)

明尹直撰直有明良交泰錄已著錄是書所載多明代掌故於内閣尤詳於同時仕宦黜陟恩怨報復之由亦頗縷悉而好惡之詞或所不免其醜詆吳與弼不遺餘力案明史儒林傳載與弼至京師李賢推之上坐以賓師禮事之

編修尹直至令坐於側直大愠出卽謗與弼及與弼歸知府張瑣謁見不得大恚募人代其弟投牒訟與弼立遣吏攝之大加侮慢始遣還編修張元楨不知其始末遺書誚讓有上告素王正名討罪豈容先生久竊虛名語直復筆

其事於瑣綴錄又言與弼跋石亨族譜自稱門下士士大夫用此訾與弼又載顧允成之言以爲好事者爲之然與弼求名太急實有矜心作意刻畫聖人之處觀其曰錄約略可見直之所記當亦有所激而然歟其論續通鑑綱目

一條謂宋太宗燭影斧聲之事由陳桱誤增李燾之文李燾又誤改文瑩之語則考證頗詳云(四庫全書總目·子部·小說家類存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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