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朝典故 - 國朝典故卷之七十一 蓬軒類記四(明)不著撰人

作者: 鄧士龍 編輯7,774】字 目 录

祀之別室,當矣。叔梁紇之為主,亦無謂。孟孫氏非聖賢之徒,何可與此?此尤迂謬之見。 (「此尤迂謬之見」,「尤」字原作「猶」,據明朱當■〈氵眄〉國朝典故本、清墨海金壺本改。)

鄉人嘗言野中夜見鬼火、神火,鬼火色青熒, (「鬼火色青熒」,原脫「鬼火」二字,據明朱當■〈氵眄〉國朝典故本、清墨海金壺本補。) 不動,神火色紅, (「神火色紅」,「紅」字原作「細」,據清墨海金壺本改。) 飛越聚散不常。疑即祭義所謂「焄蒿悽愴,百物之精神」之著也。蓋火為陽精,物多有之。世知木石有火,而不知龍雷皆有火。夏天久旱,則空中有流火,今謂之火陽是已。海中夜亦有火。肥貓暗中抹之,則火星迸出。壯夫梳髮亦然。 (「壯夫梳髮亦然」,原無「壯」字,據明朱當■〈氵眄〉國朝典故本、清墨海金壺本補。) 精油見日亦生火。古戰場有燐火。魚鱗積地及積鹽,夜有火光,但不發焰。此蓋腐草生螢之類也。

古人詩集中有哀輓哭悼之作,大率施於交親之厚,或企慕之深,而其情不能已者,不待人之有請也。今仕於朝者,有父母之喪,輒徧求輓詩為冊,士大夫雖非出自至情,亦勉強以副其意,舉世同然也。原其所自,始則要結,流於誇耀,終至於倣傚成風,而莫之能救矣。蓋卿大夫之喪,有當為神道碑者,有當為墓表者,如內閣大臣三人,一人請為神道碑,一人請為墓誌,余一人恐其以為遺己也,則以輓詩序為請。皆有重幣入贄,且以為後會張本,此所謂要結也。既有詩序,則不能無詩,於是而徧求詩章以成之。亦有仕未通顯,持此歸示其鄉人,以為平昔見重於名人,而人之愛敬其親如此。此可謂誇耀也。亦有其心無所要結,無所誇耀,以為不如是,則於其親之喪有缺然矣。於是人人務為此舉,而不知其非所當急。甚至江南銅臭之家,與朝紳素不相識,亦必夤緣所交, (「必夤緣所交」,「交」字原作「有」,據明朱當■〈氵眄〉國朝典故本、清墨海金壺本改。) 投贄求輓。受其贄者不問其人賢否,輒爾應之。此所謂倣傚成風而莫之能救也。又聞銅臭者得之,不但裒冊而已,或刻石墓亭,或刻版家塾。有利其贄而厭其求者,為活套詩若干首以備應付。及其印行,則彼此一律,此其最可笑也。

今雲南、廣西等處土官無嗣者,妻女代職,謂之母土官。隋有譙國夫人冼氏,高涼太守馮寶妻也。 (「高涼太字馮寶妻也」,「寶」字原作「盎」,據明朱當■〈氵眄〉國朝典故本、清墨海金壺本改。) 其家累葉為南越首領,跨據山洞,部落十餘萬家。夫人在母家,撫循部眾,能行軍用師,壓服諸越。後以功致封爵,此女土官事始, (「此女土官事始」,「此」字原作「以」,據清墨海金壺本改。) 但夫人父家有兄,夫家有子,與今不同耳。

癸丑五月,蘇州大風雷,牛馬在野者多喪其首。民家一產五子,三男皆無首,肢體蠢動,二女臍下各有口眼,啼則上下相應,數日皆死。王指揮輔回自京師,聞有奏詞到部云。

唐詩大家,並稱李、杜,蓋自韓子已然矣。或疑太白才氣豪邁,落筆驚人,子美固已服之。又官翰林清切之地,故每親附之。杜詩后人始知愛重,在當時若太白之眼空時流,蓋以尋常目之,故篇章所及,多不酬答。今觀二公集中,杜之於李,或贈,或寄,或憶,或懷,或夢,為詩頗多。其散見於他作,如云「李白斗酒詩百篇」,「近來海內為長句,汝與山東李白好」,「南尋禹穴見李白,道甫問訊今何如」之類,褒譽親厚之意,不一而足。且於它人或稱行,或稱官,或稱字,於白率斥其名,若前輩之待後生者。及觀李之於杜,惟沙丘城之寄,魯郡東石門之送,飯顆山之逢,僅三章而已。況沙丘、石門, (「況沙丘石門」,原脫「石」字,據明朱當■〈氵眄〉國朝典故本、清墨海金壺本補。) 畧無褒譽親厚之詞,而飯顆山前之作,又涉譏謔。此固不能不起後人之疑也。嘗聞鄉老沈居竹云:飯顆山,天下本無此名。白以甫窮餓,寓言譏之。「太瘦生,作詩苦」,則明白笑之也。未知然否。

病霍亂者,濃煎香薷湯冷飲之,或掘地為坎,汲水於中取飲之,亦可。最忌飲熱湯,飲熱米湯者必死。 (「飲熱米湯者必死」,原無「飲」字,據明朱當■〈氵眄〉國朝典故本補。)

詩兼美刺,寓勸懲,先王之教也。故有矢詩之典,采詩之官。蓋將以知政治之得失,風俗之美惡,民生之休戚,以求有補於治,未聞以詩而致禍者。自後世教化不明,邪妄希旨,在上者懷猜忌之心,在左右者肆讒賊之口,於是乎詩禍作矣。唐以詩賦取士, (「唐以詩賦取士」,「取」字原作「敢」,據明朱當■〈氵眄〉國朝典故本、清墨海金壺本改。) 故詩學之盛,莫過於唐。然當時詩人往往以國事入詠,而朝廷亦不知禁,可謂寬大矣。但尊者之失,亦所當諱,而彼皆昧之,何耶?姑以易見者言之,如「三郎沉醉打毬回」,「虢國夫人承主恩」,「如何四紀為天子」,「不及盧家有莫愁」,是何美事,而形之詠歌,固以顯其君上之失矣。至若「薛王沉醉壽王醒」之句,雖前人嘗辨薛王蚤薨,未嘗與貴妃同宴龍池。然壽王之醒,觸犯忌諱,尤非臣子所忍言者。使猜忌之君觀之,寧不槩以賢人君子之為詩,皆敢於攻發君上陰私者耶? (「皆敢于攻發君上陰私者耶」,「敢」字原作「取」,據明朱當■〈氵眄〉國朝典故本、清墨海金壺本改。) 故一有讒譖, (「故一有讒譖」,「讒譖」原作「說諸」,據清墨海金壺本改。) 皆信之不疑,而傷害隨之矣。予嘗謂後世詩禍,實唐人有以貽之也。

甲寅六月六日,蘇州衞印紐熱灸,手不可握。吏以告衞官,各親手握之,始信。乃以布裹而用之,亦可異也。

班孟堅漢書,大抵沿襲史記。至於季布、蕭何、袁盎、張騫、衞、霍、李廣等贊,率因史記舊文稍增損之 (張騫贊,即史記大宛傳後,) 或有全用其語者。前作後述,其體當然。至如司馬相如傳贊,乃固所自為,而史記乃全載其語,而作「太史公曰」,何邪?又遷在武帝時,雄生漢末,安得謂楊雄以為靡麗之賦,勸百而風一哉?諸家註釋,皆不及之。又公孫弘傳,在平帝元始中,詔賜弘子孫爵。徐廣註謂後人寫此以續卷後。然則相如之贊,亦後人剿入,而誤以為太史公無疑。至若管仲傳云後百餘年有晏子,孫武傳云後百餘年有孫臏,屈原傳云後百餘年有賈生,皆以其近似,類推之耳。至於優孟傳云其後二百餘年秦有優旃,而淳于髠傳亦云其後百餘年楚有優孟,何邪?殊不思優孟在楚莊王時,淳于在齊威王時,楚莊春秋之世,齊威乃戰國之時,謂前百餘年楚有優孟可也。今乃錯謬若此,且先傳髠而後敘孟,其次序曉然,謂之非誤,可乎?此出齊東野語。嘗見元吳文正公、本朝王忠文公讀史記伯夷傳,疑其不倫,皆有所更定。竊歎服前賢讀書精察如此。近見此語,又以嘆公謹識見之明,雖前代深於史學者,亦未之覺也。因記之,與讀史者共焉。

附录:

菽園雜記十五卷(浙江鮑士恭家藏本)

明陸容撰容字文量號式齋太倉州人成化丙戌進士官至浙江右叅政事迹具明史文苑傳史稱容與張泰陸釴齊名時號婁東三鳯其詩才不及泰釴而博學過之是編乃其劄錄之文於明代朝野故實敘述頗詳多可與史相考證旁及談諧雜事皆並列簡編葢自唐宋以來說部之體如是也其中間有考辨如元王柏作二南相配圖棄甘棠何彼穠矣野有死麕三篇於經義極爲乖剌而容獨嘆爲卓識又文廟别作寢殿祀啟聖公而配以四配之父其議發於熊禾而容謂叔梁紇爲主出於無謂孟孫激非聖賢之徒不當從祀尤昧於崇功報本之義皆不足爲據然核其大致可採者較多王鏊嘗語其門人日本朝紀事之書當以陸文量爲第一卽指此書也雖無雙之譽奖借過深要其所以取之者必有在矣(四庫全書總目·子部·小說家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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