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动合刚柔之常理而繋属其辞以断定其吉凶之效也是故谓之爻爻者效也效诸物之变动明万事之常理得其正者为吉失其位者为凶是吉凶之效自爻之动静而见也故上章云爻者言乎变者也言天下之至赜而不可恶也义曰此覆说上文圣人见天下之赜也夫小人之性为谗为谄常有害君子之心然君子之人凡所作事使小人不得间而窥不得伺而疑故所行之事坦然而行小人不能以恶忌也故大易之道广之如地高之如天君子小人之道无不备载于其间然虽有黜小人之辞然无心専在于小人但人事得失皆备言之故虽小人之心亦不能恶大易之道也言天下之至动而不可乱也义曰此覆说上文圣人见天下之动也夫天下之动吉凶是非奸邪情伪莫不错杂于其间既奸邪情伪错杂于其间则天下从而乱矣今此大易之道亦无心于圣人惟天地之通变人事之终始有会合于典礼者则为吉悖乱于常道者则为凶其文皆散在诸爻之下以明变动之理虽小人之情伪亦不能错杂而纷乱之拟之而后言议之而后动拟议以成其变化义曰拟之而后言者此覆说上文天下之至赜而不可恶也议之而后动者此覆说上文天下之至动而不可乱也言圣人观天下之运动明人事之得失一言之出必深思逺虑然后行之何哉盖言之有善有不善若拟而出之则其言必善若不拟而出之则其言或有不善必须拟而出之则言满天下无口过故云夫人动静之间亦须合于道若议论而动之则无悔吝矣若不议论而动之则悔吝有时而至焉若议而动之虽行满天下亦无怨恶也若能言动之间拟之而后为议之而后行则深思逺虑久而必精则可以通天下之变化为天下之法则者也鸣鹤在阴其子和之我有好爵吾与尔靡之义曰上既言拟议于善则善应之拟议于恶则恶应之是犹鸣鹤之在阴其同类者必相应之也夫鸣鹤在阴者此中孚之卦九二之爻辞也夫中孚之九二上应于九五当中孚之时二五以至诚相应用心不私然虽为六三六四以阴柔间厕于其间进无所适退无所遇二五虽不得相然至诚相待终得其应此中孚之时卦象之如此也是犹鸣鹤之在幽阴之中而声闻于外其子从而和之也我有好爵吾与尔靡之者亦是言至诚相待之故也夫美好之爵不自独有宜与尔同类之人共分而靡之是言结之深用心不私至公至正也然此引而证之者葢明圣人之言行当拟议而行之言之善者则善者应之言之恶者则恶者应之子曰君子居其室出其言善则千里之外应之况其迩者乎义曰此孔子因言圣人之言出于其近以行于逺出于其内以及于外出于其身以行于人也故君子之人凡居其室出一善言可以为天下之法可以兴天下之利虽千里之逺而人皆从之况于迩近之人乎居其室出其言不善则千里之外违之况其迩者乎义曰言君子之人凡居其室出一言不善则不可为天下之法不能除天下之害不能兴天下之利则千里之人皆违而不从之况迩近乎言出乎身加乎民行发乎迩见乎逺言行君子之枢机义曰枢者户枢司其通塞之道机者弩牙主其矢之中否也夫言户枢之发或明或暗主其通塞之道弩牙之发或中或否主其发矢之中犹君子之人言行有善有不善者也夫君子之言行出之于身行之于外自迩而及逺由中而及外若发而为善则天下从而法则之若发而不善则天下从而违去之是言行之出为命为令有得有失若尸枢之主通塞犹弩牙之有中否中则为天下之荣否则为天下之辱是言行者君子之枢机也枢机之发荣辱之主也义曰言行者本由君子之出发之中与不中是荣辱之主也言行君子之所以动天地也可不慎乎义曰夫君子之言行有善有不善必当思虑之若思之不精虑之不深则言之不善矣善与不善皆动之于天地也故书曰天聪明自我民聪明天明威自我民明威言天体虽髙而下听于卑矣夫君子之言善则为号令以除天下之害以兴天下之利天下之人和乐而从之民既和之则善声动于天善声动于天则上天降其福若言之不善不能兴天下之利不能除天下之害则天下之人嗟怨而不从之天下之人既嗟怨而不从之则怨气渎于天怨气渎于天则上天降之以祸是君子之言行出则动乎天地必当精心而致思之可不戒慎乎同人先号咷而后笑义曰此是同人九五之辞言同人之九五下应于六二然有九三九四为己之寇难六二以至诚相待虽为三四寇难终得为正应也然此引之者凡易之辞有理义未尽者孔子复引而明之言同人之九五始为三四寇难不得与二为应是先号咷也然二五至诚相应终得遇是后笑也故因此言行陈其至诚之道故引以为义也子曰君子之道或出或处义曰夫君子之人怀才抱道有经邦济世之才若遇其时遇其君则进登王者之朝以济天下之民故曰或出若不遭其时不遇其君则守其至正之道待时而动故曰或处或黙或语义曰夫君子之人凡居于室不可以妄语但寂然不言黙然不语或当可言之时必精思而慎虑之然后可言也夫如是虽言满天下无口过行满天下无怨恶使天下之人莫不恱而从之而其心一归于大中之道也然则君子之人同类相应同心相得不必同其道然后言之至如禹稷事于尧朝忧天下之饥如己之饥忧天下之溺如己之溺又颜子一箪食一瓢饮在陋巷人不堪其忧孟子谓禹稷颜回同道又如箕子佯狂殷纣子去之比干谏而死是皆其心异而其道同也惟君子之言必当拟而后言议而后动则语黙出处自然合于道矣二人同心其利断金义曰金者至坚之物也夫君子之人推诚以待物则物以至诚待于己凡是同心同类之人皆感悦而从之不必求同于己之道者但其心一同则可也至如二人同心合谋共虑成天下之能事虽至纎至悉之利亦可以断截坚刚之金是同心之人至利者也同心之言其臭如兰义曰臭者香气也兰者香草也言君子之人既能同心同徳合谋共虑吐言发语有馨香之臭气如芝兰之馥郁芬芳以达于天地之间也初六藉用白茅无咎子曰苟错诸地而可矣藉之用茅何咎之有慎之至也义曰自此已下当连上文为一章注疏以此为第七章之始非也当连上文则是此是大过初六之爻辞也夫大过之时政教陵迟纪纲废坠上下失道本末衰弱惟是有大才徳之人过越常分以拯救之然圣贤之人虽过越常分以拯救天下之事然居事之始不可不慎重之苟不能慎重之则害于成事而以灾其身夫置器于地必安全而无倾覆之事今置器于地又以洁白之茅荐藉之是过慎之至也既过慎之则安全而无倾覆也故孔子因论君子拟议其言行故以此明慎事之始如置器于地又藉以白茅是慎之至也何咎之有乎夫茅之为物薄而用可重也慎斯术也以徃其无所失矣义曰夫茅之为物虽柔弱菲薄然祭祀之时必取而为用以荐藉宗庙之灵虽为物甚微然有洁白柔顺之质其用也重矣圣人因其慎事之始又取茅之所用之重以明慎重之术以此而徃则无所失且天过之事尚且如此况于小小之事乎劳谦君子有终吉义曰此是谦卦九三之爻辞也夫谦之九三以阳居阳在下卦之上以位言之则居得其正以身言之则在人臣之极位上奉于君下在百官之上其责至重其职非轻是以上则劳谦以事于君下则劳谦以接于人不以勤劳为虑常惟旷官之责夫如是是劳谦君子有终者也然则必言君子之终者何也夫小人之性亦有谦顺之时然其心易变朝行而夕改不能终始而行之唯其君子之人慎始至终有其本末故云君子终吉也在古之时惟周公可以当也夫周公是文王之子武王之弟成王之叔当周之时而相武王伐纣一戎衣而天下定迨夫成王幼弱己居三公之责摄天子之位握天下之重权位非不尊也权非不重也天下非不归也而周公尽人臣之忠节竭人臣之思虑以事于冲君复制礼作乐朝诸侯于明堂天下臣民陶然而归之然周公之心犹且吐哺握发以下白屋之士上尽忠节以奉于君下尽谦恭以下于人自古至今未有如周公之徳者也子曰劳而不伐有功而不徳厚之至也义曰此孔子因言君子劳谦以成功业又不自矜伐其功逞已之徳称为己善者也在古之时惟夏禹可以当也夫夏禹事于尧舜之朝洪水滔天浩浩懐山襄陵下民昏垫天下之人物几鱼鳖矣而禹独以圣人之徳尽已之力竭己之谋虑周行天下疏河决导寻源分派以通水之性成其功业天下之人得免鱼鳖之患此禹功之最大者也自古至今天下莫有及禹之功者也然禹不自以为功故舜举之曰汝惟不伐天下莫与汝争功汝惟不矜天下莫与汝争能是大禹不自矜伐其功徳也此是徳厚至极者也语以其功下人者也义曰上既言劳谦君子有终有功而不徳故此大易之道语说谦卦之九三能以谦顺之功卑下于人者也徳言盛礼言恭义曰夫君子之徳以盛为本苟不盛大之则不足以为徳故徳言盛者取其日新之谓也礼言恭者夫君子之行礼必以谦顺为本以恭敬为先苟不能恭敬而行之亦不足谓之礼故礼言恭者取其恭顺之谓也谦也者致恭以存其位者也义曰夫君子之人在人臣之极位处百官之上必当尽恭顺之节以事于君怀恭顺之诚以接于下然后可以存乎其位也若居人臣之极位在百官之上不能尽恭顺之节以事于君不能怀恭顺之诚以接于下则不能保其禄位也必须致恭然后可存其位也亢龙有悔子曰贵而无位髙而无民贤人在下位而无辅是以动而有悔也义曰上既明谦徳保位此明无谦则有悔也故引乾卦上九之辞以证之夫乾之上九处一卦之极过于九五在穷极之地是知进而不知退知存而不知亡也夫君子之人若能居富贵之位不自髙亢执其谦顺则可保其位而获吉也若不能谦顺是为亢龙之悔咎矣子曰贵而无位髙而无民者夫人君之位止于九五今上九之爻过于九五失其中道而在穷极之地是天下之民不与也故云贵而无位髙而无民者夫欲率天下之民莫非有才有位然后可以无悔今上九已过中道越于九五虽居徳位之尊奈何天下之民皆归于九五上九之爻则是髙而无民也贤人在下位而无辅是以动而有悔也者夫天下之贤患乎不用既得其用患乎不才既有其才患乎无君既有其君即尽忠竭节以事之今上九之爻过于九五在穷极无位之地则是无权之人也虽天下贤才至众但甘于藜藿处于蒿莱不辅于上九过亢之人也是以上九动静之间必须有其悔吝也不出户庭无咎义曰此节卦初九之爻辞也上既言乾之上九不知进退恃其崇髙之位生其骄亢之心以至其道穷极动有悔吝此又言圣贤语黙之间必当周宻故引此节卦初九之辞以证之夫节之为道节人之情防人之欲禁民之非止民之伪天下之所恶闻人情之所不愿者也凡君子之人为节之道必当慎重而周宻不可使人窥覩若一漏泄其几则人之情伪奸诈万状丛然而生坏于成事如是则法出而奸生令下而诈起耳故君子凡节天下不可不周宻之苟能周宻慎重不露其芒角使小人不得间而窥则可免其过咎矣子曰乱之所生也则言语以为阶义曰阶者梯阶人之所履也夫乱之所生也皆言语以为之梯阶夫君子之人排斥奸邪创立制度必当慎其言语苟言之不慎则乱之所由矣是故乱之生皆自言语以为之梯阶也君不宻则失臣义曰夫为臣之道尽忠竭节以諌于君成兴天下之利或除天下之害或斥言奸邪或指陈僭忒与君同谋共虑君不能慎宻彰露其事为众所共闻则人生嫉妬之心以至失臣之身也臣不宻则失身义曰夫人欲兴天下之利除天下之害成一时之功为万世之法以鼎新天下之法制者必当慎其几藏其宻也苟言行之有亏失闻之于外为人之所疾害则是自害失其身也几事不宻则害成是以君子慎宻而不出也义曰言君子之人几宻之事不可不慎苟一漏泄其几为小人之所窥覩则奸邪互生情伪交作害废于成事败坏于法制如是则天下从而乱矣是以君子凡立成事谋议奸邪不可不为之慎宻是以君子慎宻而不出也子曰作易者其知盗乎义曰此又言人之爱恶相攻逺近相取盛衰相变情伪相易衅隙相乗而成寇盗之事故孔子因言易中知寇盗之事乎故发而问之曰作易者其知盗乎易曰负且乗致寇至义曰此解卦六三之辞也夫解难之时承蹇难之后君子有才有位者则可以释天下之难六三之爻以阴柔之质居于阳位以位言之则不中也以身言之则不正也夫以阴柔不中不正之小人而居君子之位行其谄佞之行荼毒良民不可以久居其位必为盗之所夺人之所不与焉故曰负且乗致寇至负也者小人之事也乗也者君子之器也小人而乗君子之器盗思夺之矣义曰负者是负担之小人乗者君子所乗之车也夫人臣之位佐君泽民须贤者居之则天下之人受其赐而太平之功可致矣夫君子之器必君子居之若以负担之小人而乗君子之器不惟天下之所厌弃抑亦为寇盗之所争夺也上慢下暴盗思伐之矣义曰夫小人居君子之位骄慢在下之人暴虐为政不唯盗之所夺抑亦为盗之侵伐矣然则居人臣之位处百官之上必当任贤使能以居其位今小人居君子之位此盖在上之人不能选贤任能遂使小人乗时得势而至于髙位非小人之然也盖在上者选之不精也慢藏诲盗义曰夫爵禄之位寳器之物必当慎而藏之苟不能自宝藏之常守不谨则是教诲窃盗之人以取之是自己之招也非盗贼之然也冶容诲滛义曰冶者天冶也夫强暴之男不能侵人之正女今女子不能内守闺门之行反自妖冶其容妆丽其色使外人之窥覩而生不轨滛欲之心是敎诲滛者使侵于己也此盖非外物之然盖己身之不正所招也至如小人在位不能慎守其身贪残荼毒恃其崇髙耽其骄慢以至为寇之所夺亦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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