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体结合一起迈向成功,而不是保留一个牺牲另一个。确立关系后,他们很早就讨论了这样做的必要性,并且达成令他们幸福的共识:这将是他们婚姻的基石。但有时候,这次就是这样,为了不过分地反对对方的决定,就把自己的异议藏在玩笑里,跳跳踢哒舞以免造成正面冲突。
马可同意当这个特使让安娜贝尔很不高兴。她理解他为什么答应去这样做:她的丈夫不是个在挑战面前退缩的人。安娜贝尔也知道如果事情无关紧要,马可的朋友,乔,也不会请求马可承担这个任务。马可当然对此也很清楚。
可是,她还是希望他说了“不。”她不能站出来,指责他这样不明智地把自己陷进危险境地。她不能扮演这样的角色,他们建立在各自独立的基础上的婚姻不允许她这样做。不过,如果此刻她能换个角色,她会让他去找艾普赖尔,叫艾普赖尔另找人干,马可就可以只完成他作为大选观察员的任务,然后在圣米格尔享受几天,而不是去见一个肩披子弹带、头戴大墨西哥帽、企图打倒他的政府和每个挡他道的人的武士。
然而她不能这样做,出于很多原因都不能,所以她就提些问题让自己安心点,她故意说得很轻松,把重点放在度假的那一部分而不是他此行的任务,要是他不想去执行这个任务,那他会在自己思考和分析的基础上作出自己的决定。
安娜贝尔昨晚很早就上床了,留马可一个人看报纸,最近的《华盛顿月报》。
“感觉好点吗?”他问过。
“很累。”
他侧过头来接受她道晚安的一吻,“做个好梦,安妮。我一会儿就睡。”她那晚做的梦一点也不好。梦境里到处都是恐怖的景象:马可被卷进一个巨大的毛茸茸的黑色物体里,它翻滚着,把马可从她身边夺走了。不管她跑得有多快,都追不到。她伸着手,呼唤着马可的名字,可它掀起的灰尘让她咳嗽个不停,她尖叫着,诅咒着,累得精疲力尽,最后也只能看到他倍受折磨的脸一眼,就眼睁睁地看着他被那巨物擎到空中,永远地离开了她。
安娜贝尔·里德·史密斯天生不是个胆小的人。要是真有什么事情能让他害怕,那就是偶尔闪过她脑海就足以使她战栗的念头:有一天,马可·史密斯会从她的生活中消失。
她很早就醒了,感觉比她入睡前还疲惫。她低头看看熟睡的他,在他的额头上印上一吻,下了床,打开了咖啡机。她坐在厨房的桌前,努力去回忆昨夜的梦境,可它滑溜溜地逃了。
几分钟后,他也来了,“安妮,我闻到咖啡香了。”这话让她又想起记忆中那些美好的日子。让恶梦见鬼去吧。他们现在是一起在他们的新家里,太阳升起来了,天气预报也说今天天气不错,而且几小时后她就会和她的朋友和从前的大学室友卡萝尔·艾普赖尔一起喝她今天的第二杯咖啡,她另一个朋友罗丝丽·布朗也参加,她是跟在这儿开会的丈夫一起来华盛顿的。
“感觉好些了?”马可说,往他们的杯子里倒满咖啡。
“好多了。没有什么比睡上一个好觉更有用了。”
“太好了。我去冲个澡。”他在门口站了一下,“郝思嘉真的在《飘》里那么说的吗?”
“绝对的。”
他笑了。“跟你结婚就像上大学一样,安妮,郝思嘉说得对,到了墨西哥一切都会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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